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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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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房间的一瞬间,石沐桥再一次感叹:“我的妈呀……”
这也……太干净了吧……
孔漠的东西并不少,除了他自己的,光是去打比赛门口的粉丝塞给他那堆礼物,就能推出一个小山包,但他全部收拾的井井有条,合理的利用了所有空间,有那么一瞬间,石沐桥觉得自己连上衣都找不到的屋子只配叫做猪圈。
孔漠从自己衣柜里拿了件T恤给他,“穿上点,开空调别光着睡,不用说谢谢了。”
石沐桥把吹风机和药放到一边,把衣服接了过来,穿上去的时候兀自的想:“这什么味的洗衣液,还是木调的香味,真好闻。”
孔漠拿着自己换洗的衣服要去洗澡,进厕所之前跟石沐桥说:“先把头发吹干再把药吃了,我杯子里有温水,屋子里的东西想用什么都可以,随便拿。”
石沐桥连忙点点头,就差给孔漠鞠个躬,最后还是行注目礼,目送着他进了厕所。
他非常听孔漠的话,先把头发吹干再吃了药。
石沐桥把手机也锁在了屋里,闲来无事,便开始参观孔漠的房间——和他想的不一样,孔漠房间里面的布置和他这个人外表看起来非常有出入,没那么刻板。
他转悠到一个玻璃展示柜前面,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奖杯和奖牌,全部按年份顺序归好类,从第一场到最近的一场比赛,每个都擦的干干净净,摆放的也整整齐齐,就连玻璃门上的锁都锃光瓦亮的。
石沐桥看着这满屏的荣誉,心生赞叹。
不愧是WAH。
展示柜的旁边立着一个普通的柜子,上面有不少书和手办。
他从上往下看,一层一停,在看到底部时突然定住了目光——最下面有一个单独的小格子,在电脑后面,不仔细看看不到,格子里面放的是一个带锁的小箱子。
看起来与周遭格格不入的。
石沐桥盯着那东西看了一会,觉得箱子挺精致的,想打开看看,可又觉得如果打开它似乎不礼貌,但是内心的好奇非常难控制,他回头看了眼浴室的方向,里面还有水声。
他最后还是没禁得住诱惑,把那个小箱子拿出来,轻轻的打开了——里面只是一些七零八碎的小东西,没什么奇特的,但这些小东西下面却有个巴掌大小的布袋——有点旧,又不像是杂物。
石沐桥忽然想到了潘多拉魔盒。
他抽出那个没什么重量的小布袋,解开了上面的绳子——里面躺着两枚对戒,上面还刻了字——一枚上面刻着K,一枚上面刻着G。
字母的含义简直显而易见:孔漠和关庭。
石沐桥把这两枚戒指放在手里,突然出了神。
既然是对戒,那就是没送出去。为什么没送出去?因为关庭突然消失了吗?
那关庭现在回来了,其中一枚戒指,是不是就找到自己的主人了。
想到这,浴室的水声突然停止,石沐桥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戒指放回去,东西摆整齐。
然后他自己却突然像做了坏事一样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做什么,就这样在原地打晃了半天。
于是孔漠一出来就看见石沐桥跟个被笼子困住的小鸟一样,原地蹦哒,他走过去问道:“想睡觉了?”
石沐桥:“啊?”
孔漠擦着头发,“不是吗?我以为你是想睡觉又不好意思躺在我床上。”
石沐桥顺着台阶下:“啊,是是。”
“你睡床吧,”孔漠拿起吹风机,“我去吹个头发,等下我睡沙发。”
石沐桥赶忙道:“别别别,队长我睡沙发吧,这样不太好。”
孔漠道了句“别和我争”转身就去厕所了。
石沐桥又在原地打晃了半天,直到快把自己转迷糊了,才“哎呀”一声转身上了床。
他也不知道自己纠结个什么劲儿,也许是觉得自己和孔漠没有那么熟,不太好意思,他就这样想着,每多想一点就把被子往上提一寸,不一会,石沐桥就觉得眼前一黑,硬生生把自己裹成了木乃伊。
于是孔漠吹完头出来,第一眼就看见自己床上立了个小山丘,笑着想:“也不嫌闷的慌。”
他转身从衣柜里拿了条毯子出来,刚走到沙发跟前,就见石沐桥身下仿佛有弹簧一样突然一个打挺弹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把他吓一跳。
孔漠抱着毯子道:“怎么了?”
“队长,”石沐桥咽了口唾沫,伸出一只手快速的拍拍身侧的床,又跟床单烫手一样收了回去,“你也睡这里吧,我看你的床挺大的,你睡沙发我过意不去。”
他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像是真的过意不去,又像是有几分害羞,分不清楚,被子盖过头闷了太久,脸都憋红了,看上去粉嘟嘟的竟然有点可爱。
活像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孔漠一挑眉:“好。”
刚刚被子盖过头了都不觉得热,现在把被子拉下去了,石沐桥倒是微微渗出了一点汗,他偷偷用手扇了扇风,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去看了几眼孔漠的后脑勺——也不知道孔漠有没有染头发,他的发色不是很黑,倒是偏向栗棕多一点,在微亮的床头灯光下一晃,还有几根浅金色掺杂在其中,很好看。
还有脖子,他才发现,队长的肤色这么白。
还有后背,线条过分的有型。
还有……
“我靠,”石沐桥眨了眨眼睛想:“我看什么呢?”
说来也奇怪,石沐桥原本在自己房间时脑子昏昏沉沉的,就想一头栽倒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到了孔漠这里就一点困意就没了,不仅如此,精神还亢奋了起来。
他翻来覆去的翻了几个身,动静之大,终于把一旁已经进入浅层睡眠的孔漠给翻腾醒了。
孔漠睡眼朦胧的转过身来看了石沐桥几秒,“睡不着?”
石沐桥刚翻到孔漠这边的身子突然定在了原地,“还不是……很困……”
两人面对面的,石沐桥更热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可能在发烧。
孔漠道半眯着眼睛道:“吃了药不是应该犯困吗?你吃药了没?”
石沐桥:“吃了……”
孔漠道:“不应该啊。”
躺在孔漠的床上,穿着他的衣服,盖着他的被子,还吵人家睡觉。
这是人干的事吗?
石沐桥现在尴尬的想一头撞死在床头柜上。
他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啊队长,吵醒你了,你睡吧我保证不动了。”
孔漠努力眨了眨眼睛,终于睁开了三分之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明天还得早起训练,你不睡是起不来的,这样吧,我陪你聊一会,说会话说不定你就困了。”
石沐桥:“……”
听起来他可真是个小麻烦精。
孔漠:“你起个头吧,我陪你聊。”
“让我起头?”石沐桥惊讶的想:“我能起个什么头?”
他头脑风暴了好一阵,反复纠结了好半天,就差以脱发来凸显自己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才磕磕绊绊的道:“那……队长,我……能知道你和关庭的事吗?”
孔漠终于抬起了全部眼皮:“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因为脑子短路,不知道怎么只是想了一下就脱口而出了,现在想收回已经来不及的”这句话被石沐桥硬生生憋了回去,换成了最简单的:“就是有那么点好奇。”
孔漠沉默了一会,他又道:“队长我就是随口一问,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用说的。”
孔漠往上拉了一点毯子,“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大部分的老田都和你说了吧,还想知道什么吗?”
石沐桥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田哥他……”
孔漠打断他:“我了解他们每一个人,就和了解我自己一样。”
石沐桥:“队长你不会生气吧?”
孔漠笑了笑:“当然不会,我和你们都不会生气,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也没什么……”石沐桥摸了摸耳朵,“就是我有点好奇他……关庭,是个什么样的人?”
孔漠看了他一会,翻身面向天花板,缓缓开口:“他是个挺好的人。”
他舔了舔嘴唇,好似在回忆一样,“他其实挺孩子气的,幼稚、脾气冲、做事不考虑后果……但是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他比我们所有人……”他看了眼石沐桥,又回过了头,“我是说比我们五个人的另外四个人,都要善良。”
“他家条件不错,但是对他挺严格的,跟我父母一样,希望孩子一股脑的只会学习,但是我们又不太相同,至少我父母不会管我的零花钱,但是他父母会,怕他乱花每个月就给他这么点钱,他竟然还能匀出三分之二捐给贫困地区,然后自己又没钱花,过的抠抠索索的。我问过他为什么,他和我说‘我又不愁衣食住行,他们愁啊’。”
说到这,孔漠不自觉的笑了下,“他这话说的我没办法反驳,但我也的确做不到每个月都把自己的钱捐出去一大部分,你别看暴君现在对他那么凶,其实当时我们几个人里暴君最喜欢跟他玩,因为他单纯,和他说话从来不用拐弯抹角和动脑子。”
“他有着我们都没有的冲劲儿,还把我们也带的都生出了许多的挑战心。”
这一番话孔漠说的就好像自己回到了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不顾一切的活着,但时过境迁,他要顾虑的太多,再也做不到了。
他道:“不过那都是以前,他现在如何我并不了解。”
石沐桥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但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孔漠因为关庭离开他而把关庭说的种种不好,但他没有,不仅如此,字里行间都透出了二十岁的孔漠对关庭的喜欢。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石沐桥忽然开口:“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人都回来了你不是更应该抓住他吗?”
孔漠突然转过头,低眸轻叹:“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按照写好的剧本走,也不是他回来我就非要抓住他,我早就过了二十岁,他也一样。”
室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一时间石沐桥也不发问,孔漠也不开口,空气里静的只剩下了呼吸声。
石沐桥自己把孔漠说的那番话想了好久,也突然想到,如果当时不是关庭突然提出来要组个战队,那估计现在的WAH也不是他们这波人,可能也不会有他了。
石沐桥有点不敢相信竟然一切都是早就注定好的,所有因果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念头一转,忽然想到暴君说过的一句话,抬头想问,却发现孔漠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所以他只能把这句话默默憋在了心里,但是过了今天,可能也没机会再问了吧。
但石沐桥真的很想知道,他和关庭,真的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