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翅膀的天使》左耳听见雨哭

5、5.事发

　　那些照片和光碟，是程颜亲自寄给许诺的。程颜想要的只不过是这个男人。
　　没有让程颜想到的是欧阳鸿出事了。很多天，欧阳鸿的咖啡店没有开门。打他的电话，电话关机。欧阳鸿失踪了。程颜很着急，除了咖啡店，她真不知道从哪里去找欧阳鸿。程颜清楚地记得，照片和光碟中的欧阳鸿是经过了马赛克处理的，难道是宋蕊和欧阳鸿承认了？
　　程颜这些日子很不安，找不到欧阳鸿让她坐立不安。而许诺在这些天找程颜找的很勤，每次都是很沉默，这种沉默让程颜觉得惶恐不安，觉得许诺就像一只疯狂的狮子，随时会把靠近的生物撕成碎片。程颜很担心欧阳鸿，好几次，都想张口问问许诺，欧阳鸿呢？
　　有天，宋蕊来找程颜，在程颜的公司门口，带了一副很大的墨镜。她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宋蕊摘掉墨镜后，程颜吓了一大跳。宋蕊以前美丽的杏仁眼现在红肿地像是两颗桃子，脸上没有化妆，神情憔悴。
　　宋蕊沉默良久，黯然道：“我离婚了。”
　　程颜差点把咖啡勺跌落，心，狠狠地荡了一下。不知道和宋蕊说什么，只是在要走的时候，问了一句：“欧阳鸿呢？”
　　宋蕊怔怔地看着程颜。
　　程颜心虚的胡乱解释：“我经常去欧阳鸿的咖啡店吃冰激凌，跟他熟了之后听他说起过你，他好久没开门了，以为你知道......”
　　秋天，许诺向程颜求婚。程颜同意了，这是她想要的结果。程颜心里清楚，她不过是许诺向宋蕊报复的一粒棋子。许诺从第一次见到宋蕊起，就一直爱着她，程颜或者他生命里其他的女孩不过是他和宋蕊婚姻里的催情剂。许诺要报复宋蕊，他知道以前学校模特队里表现最好却最终没有做成模特的宋蕊，深深嫉妒着她以前并不出色的闺中密友程颜。
　　结了婚后的程颜依然要去上班，许诺说：“太累了，不要去，我养得起你。”可她坚持去上班。在公司，程颜更多的时间是站在临街的窗口，直直地看着马路对面欧阳鸿咖啡店紧闭的卷闸门出神。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欧阳鸿还没有回来，他的咖啡店还是在关门。程颜有时候会想欧阳鸿是不是已经死了。
　　程颜是在公司加班的一个深夜看到欧阳鸿的。雨下得很大，是入秋以来下的最大的一次。在一个街口，程颜隐约看到一个很想欧阳鸿的背影。她疯了似的追了过去，喊着欧阳鸿的名字。欧阳鸿站住了。转过身来的欧阳鸿原本英俊的脸上有几道长长的暗红色刀疤，雨水顺着刀疤流了下来，显得面目狰狞可怕。
　　程颜眼泪一下就出来了，颤栗着伸出手想要抚摸欧阳鸿脸上的疤痕，欧阳鸿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程颜觉得自己的心很疼，疼的自己想让心停止跳动。抖着声音问：“是许诺？”欧阳鸿不说话，只是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烈焰。
　　程颜后悔了，她没有想到会这样。程颜从来没有想到，许诺下手会这么狠。
　　在程颜以前的家里，欧阳鸿脱下衣服，在他的身上背上，纵横交错着多处伤疤。程颜紧紧抱着欧阳鸿，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道道隆起的伤疤，泣不成声。程颜觉得自己是天下最无耻的人。
　　程颜一遍遍地说着：“鸿，我们走吧，去外国，去任何地方，我们再也不要离开，我们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好吗？”
　　欧阳始终没有说话，那天晚上，欧阳鸿一句话没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