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拿坡里黄》老斯

2、chapter2 美术生敌敌

　　下午考完语文，付丘乐觉得自己又死了一回。试卷难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下午换了监考老师，好死不死还是他最讨厌的数学组教研组长赖宝峰。

　　“丁丁，我语文也考砸了。”

　　丁爽刚想说什么，付丘乐又接着说道：“好了，你就保持沉默别刺激我就行了，不用安慰我。”

　　丁爽耸耸肩：“本来也没打算安慰你，就是想和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付丘乐闷闷不乐，下巴抵着桌子晃着脑袋。

　　偏偏丁爽还要故意卖关子：“不让我保持沉默了？”

　　付丘乐难得地没有回嘴，叹了口气幽幽说道：“那就等你想说了再说吧。”

　　“算了算了，和你说吧，是关于狄笛的事。”

　　狄笛、付丘乐、丁爽三人从小就认识，一直到高一都是同班。高一结束选科时付丘乐毫不犹豫选了文科，原本理科拔尖的丁爽也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跟着选了文科。只有狄笛一人在父母逼迫下去了理科班，为此也是意志消沉了小半年。

　　文科班本就存在女多男少的情况，付丘乐和丁爽班里更甚，44人的班级，男生数量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付丘乐长得白白净净，五官完美遗传了他妈邱美珍的优良基因。用他奶的话说就是：我们乐啊长得真是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虽然付丘乐一直不认为这也能算得上是句夸人的话。

　　付丘乐有个前副市长的爹和前十八线明星的妈，却意外地没有架子，再加上生了张好看的脸，班里好些女生都愿意和他玩一起。

　　这可把狄笛刺激得不轻，一回一起吃午饭时竟然气急败坏道：“乐乐你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付丘乐：“...”

　　“女孩子白白的、香香的、软软的，哪点不比大老爷们儿好，真弄不懂你怎么会不喜欢女孩子！”

　　付丘乐嘴角抽搐：“那你还把女孩子比作那什么。”

　　狄笛气得跳脚：“比喻！比喻懂嘛！”

　　丁爽：“敌敌畏，你们理科班的语文难道真是数学老师教的？”

　　“丁丁，你别这么说，狄笛被叔叔阿姨逼着选理科本来就够可怜了。”付丘乐一脸语重心长。

　　狄笛感激地看向付丘乐，心想：还是兄弟你最懂我。却听付丘乐继续：“不过有一说一，这水准，别说数学老师，就是体育老师都教不出来。”

　　话音落，付丘乐再也绷不住了，和丁爽同时发出杠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

　　“人间没有真情，人间也没有真爱，你们将要永远地失去我了，绝交绝交绝交！”狄笛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说完这话后，狄笛竟然真的跟人间蒸发了一般，算起来到今天正好两月。

　　“狄笛怎么了，闭关结束了？成绩突飞猛进了？理科状元了？”付丘乐想想也生气得很。

　　付丘乐当时只当狄笛绝交是闹着玩的，可是狄笛超过一周没联系他和丁爽，他又不免有些担心起来。是不是自己玩笑过火了，在明知道狄笛在意别人提文理选课一事的情况下。

　　后来还是丁爽打电话到狄笛家，才知道狄笛去外省集训了，得知这一消息时，暑假已经过去大半。

　　“当初是谁说的，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补课谁是狗！狄笛这狗居然还瞒着我去了外省补课，怎么，这么大个茂市还容不下他狄笛这尊小金佛了是吧！”付丘乐气得战力直接提升200点，嘴炮模式全开。

　　丁爽：“...”

　　付丘乐：“好了，生完气了，你继续说狄笛的事吧。他要是真考了理科第一，作为兄弟的我就勉强为他开心骄傲一下...”

　　“敌敌畏转去美术班了...”

　　“哈？”

　　丁爽哼哧哼哧半天还是解释道：“这事吧还是怪我，是我当时在电话里没有问清楚。敌敌畏暑假其实是去外省参加美术集训了，他并没有瞒着你偷偷当狗。”

　　“我就知道狄笛不会背着我不干人事，作为兄弟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难道还没有嘛！其实我装作生气完全是为了让丁丁你心里平衡一点啦。”付丘乐立马话锋一转，全然忘了刚才自己气愤的样子。

　　“你说的这些，有必然联系么？”丁爽一脸懵。

　　“哎呀，不重要啦。可是狄笛干嘛转去美术班？”

　　丁爽：“妹子多呗，去了美术班还不是如鱼得水了。叔叔阿姨看他在理科班也始终中下游，就答应了转班，不过前提必须要去参加暑期突击班。”

　　“哎，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丁爽：“...”

　　第二天英语一考完，付丘乐就去看望美术生敌敌畏了。

　　狄笛慢悠悠从画室走出来，校服反穿着，上面都是斑驳的颜料，头发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坨土红色颜料。

　　“你还是我的狄笛嘛？”付丘乐印象中从没见过这样不修边幅的狄笛，当初那个下楼拿个快递都要抓下发型的小潮胖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有屁快放。”狄笛说着又不安地朝画室里瞄了两眼。

　　付丘乐：“催什么，几个月没见你不想我嘛？”

　　狄笛：“想，每天都想，抓心挠肺地想，每天都在心里倒计时，想着什么时候能回来把你往死里揍。”

　　付丘乐只听前面几句都快感动哭了，结果等狄笛说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再说这怎么也赖不着我吧…”

　　狄笛突然崩溃：“还不都是因为之前你刺激的我，我当时费了多少口舌才做好我爸妈的思想工作。费劲吧啦转来了美术班，妹子呢？有。都和我现在这模样差不多，我转来美术班难道是为了这个？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还整天都要听老师点线面明暗大关系的叨逼叨，素描画完画速写，速写还要三张起，晚上再来幅大色彩，你看看老子的黑眼圈！”

　　付丘乐：“不就是铅笔灰么...”

　　狄笛：“？？？”

　　付丘乐：“是我眼花了，黑眼圈真的好重啊！”

　　“我现在是整日郁郁不得志，前两天上称又掉了两斤。你说我容易么？不就是想要体会下被妹子簇拥的感受么，这个要求很过分么？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就注定得不到世俗的理解么？”

　　付丘乐偷偷瞥了眼狄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肚子，心想还确实挺难理解的。

　　不过这话他肯定不敢说，只敢小声好心提醒道：“狄笛，你好像...又胖了。”

　　“闭嘴，这是婴儿肥，你懂不懂！”

　　“可你这婴儿肥持续的时间也太...”付丘乐话还没说完，就见见狄笛隐忍着撸起了袖子。

　　“你他妈今天到底是不是来找架打的？”

　　付丘乐噤声，这才把一直拎着的大袋子呈到狄笛面前。

　　“给你买的零食，喏。”

　　狄笛傲娇地问：“都买什么了？”

　　“快乐肥宅水，快乐肥宅片...”

　　这下狄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靠了，你今天就是来打架的吧。”

　　“不是，送零食来的。”

　　“留着自己吃吧，本肥宅无福消受。”说完只留给付丘乐一个孤独又萧瑟的背影。

　　明熠穿着人字拖，捧着大茶缸子走出办公室时，就见一小孩站在他班级前发着呆，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零食，看来是追小姑娘来了。

　　待这小孩转过头来时，明熠想起来了，就说刚才看着有点眼熟呢：“殷素素？”

　　付丘乐上午时还想到了明熠，现在见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不好意思起来了。

　　“老师，我叫付丘乐。”付丘乐纠正他，又紧跟着添了句，“平安喜乐的乐，因为我还有个哥哥叫付丘安，再上面有个姐姐付佳旎...”

　　明熠：“？”妹子没追到受刺激了？

　　付丘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傻逼了，只想赶忙化解尴尬。

　　他将刚才没送出去的一袋零食郑重其事地交到明熠手里，宛如托孤，又郑重其事地说道：“老师，请您务必将这袋零食交到狄笛手里。”

　　明熠：还能这样？让老师帮忙追女生？

　　明熠还是接了过来，付丘乐说了声“谢谢”又冲着明熠傻笑，咧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笑了足有十秒，付丘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那样子是有多蠢了，窘得不敢看明熠，调转头就往教学楼方向跑去。

　　明熠拎着零食走进画室，学生们看他一眼又继续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

　　明熠也不生气，只把零食往讲台上随意一扔，刚睡了午觉起来声音也是懒懒的：“狄笛是哪位？上来认领下。”

　　狄笛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一脸“你谁啊，我认识你嘛”的表情。

　　明熠看到狄笛站起来也是愣了一下：原来不是送给小女朋友的，是小男朋友。

　　这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大眼地看了半分钟，最终狄笛败下阵来，磨磨蹭蹭走到讲台前。

　　学生们也都小声议论起来：“这人谁啊？转学来的？”

　　“不是吧，他看起来比我们大多了，新老师？”

　　一旁一直低头削铅笔的肖君雅来了兴致：“什么什么，新老师？”再抬头一看更激动了，“我操！”刚削好的铅笔笔尖生生断成了几截。

　　讲台前，明熠抱臂虚倚着墙，随意地向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问道：“几点了？”

　　男生：“12：56啊。”

　　“嗯。”明熠点点头，“13：00—15：30，半身人像素描一张，15：40准时隔壁大教室集体点评。”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一众男生：“我靠，有病吧，一来就考试！”

　　一众女生：“啊啊啊，他真的是新老师，救命好帅啊！”

　　狄笛：“都是疯子，我好害怕！”

　　明熠一概不理会，搬了张椅子往走廊外一坐，叉着腿玩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