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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比狗都厉害 狗被吓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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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其他宫女太监嬷嬷的面儿我还是很守宫女的本分的,不过再怎么本分充其量也是欲盖弥彰,这么个大活人一夜之间换了张脸,谁鼻子上头那也不是俩窟窿。小翠儿虽然算不上宫里的老人儿但至少也在这皇宫呆了快一年了,除去坤宁宫不说她在其他宫里也不可能没一两个相熟的,大家表面上不说背后是不是嚼舌根也不是我能管的。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康熙是真不知道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都只当他就是一棒槌,我总不能撒丫子跑他跟前儿问你还记得坤宁宫的小翠儿吗(这让我想起一句琼瑶对白———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除非我想找不自在。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能对小翠儿这个名字形成良好的条件反射,通常别人跟那叫唤半天我该干嘛还干嘛跟失聪了似的。蔡丽说你那一什么脑子啊,狗都比你学得快。她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你说那么多宫女非选这么个名字明摆着一黄鼠狼,没安什么好心。蔡丽颇无奈的说,我也没办法就小翠儿跟你比较像。我一听这话又乐了———小翠儿可是这群宫女里长得最好看的,勉强接受。蔡丽说我瞧你那点儿出息就算比咱也得可着整个皇城比啊。我倒是想,就人康家那一屋子女人那都是可着全中国踅摸来的我这么一可着皇城比较这不跟全国妇女叫板呢嘛!
一大早我起来的时候蔡丽正坐床边运动脖子呢。从我来了以后那帮小宫女就省了值夜了全我来,本来蔡丽让我跟她窝一张床上我看着她的肚子很慎重的拒绝了———可能是心理作用看着蔡丽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跟气儿吹得似的,万一我晚上一个不稳再把人太子提前给踢出来他爹还不削了我。
蔡丽梗着脖子叫唤翠儿快,快点儿我又落枕了。
我没搭理她。
你丫个王玉洁,赶紧的,疼着呢。
我这才抬抬屁股站了起来。小妮子越来越嚣张,平时人前翠儿翠儿的叫唤我忍她,还惯出毛病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古人的脑瓜子都结实,那枕头硬的拿脑袋当核桃砸了都成,每天早晨一起来落枕的跟歪脖鸭似的。
咱整一软枕成不,咱自己做还不行吗?!
行,你不皇后吗你说要一席梦思都得给你整出来。我说。
蔡丽拿眼横我,我站她右边她脖子往左歪着,要让我看见她凶狠的眼神还真是一高难度动作我都担心她眼珠子跳出来。
吃完早饭我一直在想找一个什么像样的理由问莹玉和凝月去内务府的路———没有席梦思,棉花总有吧———考虑到把御膳房的鸡全拔秃了整一羽绒枕不太现实,退而求其次。
搁以前的小翠儿不可能不知道内务府在哪。思考未果,决定直接问,反正大家也都全睁眼瞎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一回。
莹玉说陪我去倒让我很意外,可在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我都跟一陀螺似的晕头转向了,我想莹玉这小丫头人真好,这要是我自己这么转非得把脑袋转丢了不可。并为以前自己还怀疑人家背后嚼舌根而懊悔不已。多好一人哪你说整个一活雷锋还是古代版的。
内务府三个烫金大字出现在眼前时我那个激动啊跟活着看见了南天门似的。我抬腿就想进去正巧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太监,劈头就问我你哪个宫里的这么不懂规矩干什么丫。一副你新来的吧我吃定你的表情,我还真就是一新来的惹不起我忍你。我立马笑脸如花的说是坤宁宫的……(半天还是没憋出小翠儿的名儿)主子让来内务府领点儿……棉花。要的东西是有点诡异,我想多亏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这个白净的小太监一听我的话还不立马变成一黑金刚。
不过小太监还是不解的问宫里的冬装棉服都已有内务府统一配发,你还要棉花来干吗?
干嘛,我拿来做枕头,我要这么说您还不得更吃惊。我正跟那踌躇呢莹玉说话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配过问主子的事啊,主子要用来干吗奴婢是不知道也不敢问,公公您要是非想知道的话不妨亲自去问问皇后主子。一字一句,把小太监堵得那叫一个脆生。小太监被抢白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偏偏莹玉的话句句都在理。一般人理屈词穷了都什么反应———小样儿得瑟吧,我不搭理你。所以小太监扔下一句找造办处甩手走人了。
造办处?我纳闷的看着莹玉,内务府不是管内务吗造办处又是干什么活计的。
莹玉没搭理我,俩眼珠子不够用似的死盯着人门口。这种眼神我见过,上次我跟蔡丽去我们一同学家,被两条大狗给拦家门口了,蔡丽还不让喊人狗的主人,拿俩眼珠子使劲瞪那两条狗非跟狗比谁更狠,结果狗被吓跑了,蔡丽取得了胜利,事实证明蔡丽确实比狗厉害。
我琢磨着不会是刚才那小太监被气走不服气回头整了两条狗当帮手再来打一回马枪吧。蔡丽可没在这儿,不知道莹玉的眼神靠不靠得住。我突然想起上次蔡丽跟狗对决时我站得远远儿的,蔡丽凯旋以后特鄙夷的说我你丫还不如狗呢。我想我怕狗有那么可耻吗,人总不能跟畜生一般见识不是,你被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再咬回去吧。蔡丽特阴狠地说能,敢咬爷,看爷不炖了它吃。
早晨明媚的阳光晃得我有点张不开眼,是寒冬难得的好天气。门口又走出来一个人,他背着光,脸颊阴在阳光里看不清,让我想起我的电脑中了病毒以后的黑色屏幕。
小太监没牵狗,改变策略用美男计了。而且看莹玉的反应还颇有成效———我为刚才把莹玉的眼神误认为是看狗表示歉意。
是莹玉啊,有什么事吗?美男的声音很好听,像他的人低沉飘逸。(蔡丽:都低沉了还怎么飘起来?玉洁:牵走……)
莹玉小脸儿绯红的说,皇后娘娘让奴婢来内务府领些……棉花。
看来我们要的东西还真够诡异的,连伶牙俐齿的莹玉说起来都有点磕巴。
棉花?皇后娘娘有没有说要用来干什么?美男问了跟小太监同样没营养的问题。我这才看见刚才那小太监也在美男旁边站着呢,脸上还满是幸灾乐祸的得意表情。我说丫怎么牵不来狗,敢情跟这儿装狗呢。
娘娘说身子乏,睡着咱宫里的枕头忒硬不舒服,着奴婢寻点棉花试着做个软枕。我说。本来不想开口,还得自称奴婢。最重要的是他既然认识莹玉也就应该认识小翠儿,我还是很有做赝品的自觉的。
果然,美男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过什么都没问———有修养,我喜欢。只是表现的对软枕很感兴趣地说软枕?这倒是个稀罕物。
小李子,造办处可置办得出?美男问。
小太监小李子慌忙称是整个一哈巴狗。看来美男怎么也得司经理及其以上职务。
造办处,听起来像是一个新品研发及制作部门,那要做羽绒枕也不是没可能的,没准还真能整一席梦思出来呢。
一问之下美男称是并对我的羽绒枕大感兴趣———席梦思我没敢提,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人家怎么做的,没啥话语权。虽然一帅哥美女一块儿大谈枕头这话题有点傻,不过我还是张牙舞爪的解释半天跟一真的发明家似的格外慷慨激昂。说到激动之处我就得意忘形的唐突佳人了———哥俩儿好的拍起了美男的肩膀。
近距离的我发现他的眼睫毛特长跟扇子似的都能扇风。我妈以前常跟我说睫毛长的男人长情,虽然她老太太的话没什么科学根据我却养成了看男人先看人眼睫毛的毛病,也因为要观察的对象比较微小我常常凑特近去看并因此担上了色女的称号。就像现在我怎么看怎么是一色女。
莹玉跟那儿脸黑的跟碳似的都能让人找不着她眼珠子———掉煤堆里了。
我唰地收回右手那速度跟弹簧刀似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掩饰说,早知道我画张草图就明白多了。说完想到忘了自称奴婢,又一想你人我都敢轻薄了还怕这个,爱咋咋地。没想到他还真把我让进屋备了笔墨纸砚让我画,你说这人怎么这么实诚呢。毛笔一握上手我就知道我栽了,敢情天下是真没白吃的豆腐,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挥舞着毛笔跟挥着一大铁锤一样指哪哪打空。美男笑脸如花,莹玉变身无敌黑金刚吭吭磨墨不知道的以为她推着石碾使劲磨豆腐呢,间或还特恶毒的剜我一眼跟我抢了她男人似的。
最后估计美男实在看不过去了,接过了我手中的笔,我描述他画。于是我又慷慨激昂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