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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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邵双手各拎着几个购物袋，心情愉悦地进了电梯。
购物袋里都是给她的衣服，从内到外，从上至下。
这些都是他从公司离开以后亲自在商场挑选的，走了好多家女装店，吸引了一些或探寻或异样的目光，他不是不觉得窘迫的。
但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
他总是在寻找，这七年里，有意或无意地寻找已经成为了他人生当中的常态。
他记得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她总是喜欢一个人去逛文具店，有时出来的时候会带上一个小本子，或是一支彩色的水性笔，也会搜集一些小印章小贴纸之类的小玩意儿。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两手空空地走出来。
他那时很不理解女孩子的这种癖好，文具店这种地方，有什么值得三番五次进去逛的价值？但他喜欢看她去逛店时的样子，她踏着夕阳慢悠悠地走路时的背影，是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画面。
他也曾经跟在她后面进去过，假装买文具。可她每次逛文具店的时间都很长，他又不想买了东西就出去，他想多看看她，没什么其他的目的，就是想多看看她的样子。
于是他犯了蠢，学着她的样子在逼仄的架子中间穿梭，在她认真地看着架子上的本子时，他就随手拿几个记事本，但眼里看着的却是她。每当有人经过或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不动时，他也会分出些心思把拿起的本子看上两眼，然后放下，再拿起别的本子，假装自己真的是在挑选记事本一样。
起码不要显得那么可疑。
他买回了太多无关紧要的东西，只为了可以在相对私密的空间里，离她近一点，多看上几眼。
后来有一次在他结账的时候，小文具店的老板接过钱以后往里面看了看，然后小声对他说：“她看上糖果屋的日记本了，硬纸皮，外面有个小锁头，红色的那个，看了好几天了。”，说完神色如常，仿佛没有点破过一样。
在最难熬的时光里，很多年来他是惧怕看到文具店的，看到了，就难免会想起她，想起她，难免会一发不可收拾。
可不同的是，他开始刻意寻找有关她的其它方面。
他不止一次地去逛过女装店，想要找出她经常穿的款式，经常穿的颜色。
他带着不同的女伴游走在不同的商场，带着她们去买衣服，买鞋子，夸赞她们穿这一件不错，那一件看起来也不错。但他真正的视线始终是放在一个人身上，一个回忆里的人，曾经的模样，曾经的衣着。
他是个变态，他到底买了多少件女装叠好后放在衣柜下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些女伴们只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他有一个表妹同他关系很好，他总是给表妹买一些背带连衣裙。
……
温怡怜无聊地坐在落地窗前向窗外望去。
市区的马路永远都是这么繁忙，行人匆匆，车水马龙。也许此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在做同样的一件事情，回家。
她把窗帘拉上，只留下一小条窄窄的缝隙，以供她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可怜，以至于她猜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天生就带着不详？
谁会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叫做可怜的怜呢？也许只有自己那在少女时期看了许多部琼瑶小说之后，推崇起楚楚可怜气质的妈妈，才会这样别出心裁。
这么想着，她又觉得自己稍微有些独特起来。
一个人独处的时间，总是会想起很多往事，而她最怕的就是沉沦在往事当中，无法自拔。
大门被打开，是他回来了。
温怡怜随意地扫了眼电视，画面右上角的位置正好出现了整点报时——17:00:21.
他还真是守时。
当温怡怜打开他递给自己的包装袋，从里面拿出衣服展开时，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
白色的圆领带黑色字母T恤，深蓝色宽摆背带连衣裙，甚至还有……三双一模一样的纯白色帆布鞋。她全拿出来摆在地上愣了会儿才看出端倪，原来是鞋号不同，37/38/39.
他又扔过来一个包装袋，她捡起来打开，里面却是黑色带蕾丝边的文胸和内裤……
她低头不敢看他，只是小声嘟囔着：“怎么连这个都买了……”
他回答：“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全都已经给你扔了，难道你喜欢真空吗？”
她脸腾地红了，就连耳根都是微微发着烫的。
他心情很好地欣赏着她窘迫的样子。
其实他是故意的，让她这一整天除了酒店的浴袍以外，再没别的衣服可穿。
早上她躺在床上神志模糊的时候，他便打电话叫了陈新过来，只告诉他先去一趟药房，到了以后给自己回个电话。
陈新还没睡醒，脑子里晕沉沉地想着——不是说好了今天放我假的吗？
他就近找到一家药房以后，拨通了老板的电话，话还没说上呢，老板大人就告诉他把电话递给卖药的店员。而他拿了店员开出的单据缴了费回柜台取药时，刚刚接过电话给他开了单据的那位店员正鬼鬼祟祟地同另一个柜台的店员说悄悄话，看他过来了，另一个柜台的店员还一副似笑非笑地神色打量着他。
他疑惑中又有些不舒服，可也不能因为这点不舒服无故发火不是？
忍着好强烈的好奇心出来了，陈新走出一段距离才拿出药来看。
第一种药他认识，是家里常备的消炎药；
第二种药……他恰好也见过……
第三种药，算了，他就当作不认识吧……
陈新哭笑不得地把药放回塑料袋里，心想乔邵是有病吗？这些药直接吩咐他买不就行了！别的倒都还好说，但是哪有一个去买药的大男人，在进了药店以后二话不说把电话递给卖药的，结果电话里是另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说出那种……栓剂……？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活得最边缘的一次……
而更令陈新哭笑不得的还在后面，自家老板站在客房门口接过他递去的药物，开口说的唯一一句话却不是礼貌地道谢，而是：“把你手机借给我，工作号那部就行。”
陈新没敢多问，乖乖地交上手机。
老板又随手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塞给了他，然后就急三火四地把门给关上了。陈新有些讶异，乔邵的反常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搞不清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也拿不准能不能私自打开，又该怎么处理？但他隐约觉得，酒店里能用这种袋子装着的东西，大约是垃圾。
而在他搞清了垃圾的成分以后，彻底满头黑线了……
“能走路吗？”乔邵带着几分恶趣味问她。
她语塞，不过乔邵也不再继续追问，走到床前拿起挂机叫了两份套餐送到客房里来。挂了电话之后看到床头柜上的那部手机被移动了地方，他有点意外，拿起来翻看了通讯录以后，脸色阴沉地问她：“给谁打的？”
“啊？”
“啊什么啊，我问你给谁打过电话！”
温怡怜看着他可怕的表情忍不住又是一个冷颤，那种阴鸷的神色又一次令她感到恐惧，她勉强地笑了一下，随即又触电般想起他早上警告过她的话，那样灭顶的代价。
她表情僵硬地解释：“我给美姨打了一通电话，就是吧台管结账的那个大姐……我，我有东西放在她那里看管呢，就跟她说一下……”
他歪头打量着她紧张地表情，竟然笑了一下，然后问她：“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我就是告诉她……”
他不等她把话说完，随手将手机掼在墙上，冲着她大吼：“那个地方，你他妈以后不许再去！”
温怡怜看他迈步要走到自己这边，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而乔邵怎么会允许她逃离呢？他几个大步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拘着她，将她抵在了床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女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