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倒流二十年》立而

13、时光倒流二十年 老洛同志照

　　老洛同志照旧承包了洗碗任务，李慎正要帮着收拾，又被洛清妈妈拉到客厅，端着杯茶聊着天，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李慎毫无保留、和盘托出，坦荡的态度也让洛清妈妈颇为满意，两人你来我往的聊着，倒也聊得投缘，洛清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嘴，看着母上大人的笑意越来越真诚。
　　直到老洛擦干净手走出厨房，洛清妈妈已经完全倒戈，站在李慎这边了。虽然刚和李慎的谈话结果还算不错，对李慎的印象也还算优秀，但是李慎在洛父心中仍属于对方阵营，老婆大人的反叛让他略微有些不满，脸色又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洛清妈妈旁边，听着旁边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一脸哀怨。
　　到了三点多，李慎也就起身告辞了，想着李慎家离这儿还有一个多小时车程，洛清妈妈也不好再留，连声邀他下次再来，李慎应下，又说到打算过几天带着洛清和自家父母见个面，洛清妈妈也满口答应，送到玄关就被李慎拦了下来，
　　“阿姨不用送了，车就停在楼下。”
　　洛清妈妈停住脚步，含笑和他告别，又看着自己家女儿马上换鞋就跟着跑了出去，
　　“我去送送他。”
　　李慎听着洛清的脚步声，正等在电梯口，两人一块下了楼。
　　看出洛清一脸的求知欲，李慎提议道，“带着我在附近走走吧。”
　　“好。”洛清拉着李慎的手，慢慢悠悠地压马路，“去我小学怎么样？”
　　“可以啊，”李慎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完全随着洛清的方向走。
　　临近傍晚，阳光已经不怎么烈了，照得身上暖洋洋的。路边人也不多，朝两人看一眼，又移开视线，洛清偶尔指着某家店讲起以前的故事，怀旧又无聊，李慎也听得津津有味。路过洛清早上才光顾过的老菜场，再走个七八分钟，就到了洛清的小学了。
　　正值假期，学校大门紧闭，空空荡荡，多年没有回来看过，门口的铁门都换成了电子门，洛清心里也是感慨，估计里头也是完全翻新，可惜进不去了。
　　“走吧，换个地方坐坐。”
　　“我去看看。”李慎往门卫室走去。
　　那里倒是还有人在，李慎和他说着什么，又回头向洛清招招手，带着洛清从门卫室进了学校里。
　　“你怎么做到的。”洛清走在全然不同的小学校园里，左右张望着，又回过头好奇地问李慎。
　　“我跟他说，我家小朋友打算转学，我和我老婆假期过来考察一下。”
　　猝不及防，突然被调戏，洛清瞪了李慎一眼，“大骗子，满嘴没一句真话。”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李慎紧跟在后边，“我顶多前半句在骗人。”看着洛清在一间教室旁停住，透过窗户往里打量着。
　　“我以前的教室就在这儿，我坐在第四排。”洛清的手指着某个方向。“想想就觉得好奇妙啊，都快20年了。”
　　洛清脸上带着回忆的色彩，李慎却突然有些遗憾，早在十年前就认识了她，两人却白白蹉跎了这几年时光，如果时光倒流，能回到十年前，两人携手一起成长，一起度过校园时光、走入社会，不知道现在又会是个什么光景。
　　转念一想，能再遇到她，也已经非常幸运了。
　　洛清回过头看着李慎，听着他轻声唱了一句，声音不大，在安静的下午时光中，洛清却突然被感动。
　　“你六岁当天，已是我偶像。”
　　是洛清也非常熟悉的一首歌，李慎只唱了一句，整首歌就已经在脑海中响起。空空荡荡的走廊上，洛清静静和李慎拥抱着。
　　直到李慎已经回家了，洛清才想起来，要打探他和老洛之间的谈话内容，李慎回的非常简洁。
　　“你”。
　　洛清有点无语，转头约林玥月逛街，顺便挑点礼物。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自己母上大人也跟上了，打着“长辈之间的审美比较接近”的旗号，让洛清觉得很有道理，无法拒绝。
　　林玥月之前去过洛清家几次，和洛母也算是熟悉，三人一路逛下来，收获满满的回家，林玥月也被直接留在了洛清家过夜。
　　“我这个待遇，李慎拍马都赶不上吧？”林玥月躺在洛清的小床上，怀里抱着玩偶使劲蹂躏。
　　“放开我的菜菜！”洛清把她的西蓝花玩偶从林玥月的魔掌手下解救出来，拒绝回答问题。
　　林玥月长叹一声，“李慎同志，路漫漫其修远兮啊！”话音刚落，就被洛清拿着玩偶打了一下。
　　“你小点声！”
　　两人打打闹闹，闹累了，又并肩躺在床上
　　“后天就去李慎家了，紧张吗？”
　　“嗯。”
　　“你以前见过李慎的妈妈吗？她好像来过学校。”
　　洛清回忆着，似乎是有这么一次，看到李慎和他妈妈站在走廊说话，现在想起来，只记得是很有气质的样子。
　　“好像在学校里见过一次，现在不记得了。”
　　“我觉得他爸妈好像挺好的，以前有一次高中同学聚餐，碰见他爸了，挺和善的，还给我们买了单。”
　　“嗯。”洛清的紧张情绪并没有得到缓解。
　　林玥月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不过你们俩这进度真的挺快的了，不会年底就结婚了吧。”
　　“想什么呢，哪那么快？”洛清一口否认，脑海里却已经开始联想了。
　　“那可不一定。”林玥月想起昨天李慎发过来的信息，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实现。“如果李慎现在要跟你结婚，你会同意吗？”
　　“会啊。”洛清回答的很果断。
　　“为什么呢？”林玥月不能理解，“虽然说是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吧，但是你们恋爱也才两个月吧，这种情况下，你都会答应他？”
　　洛清点头，却也非常理解林玥月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对于洛清这种本性里还是非常内向含蓄的人来说，这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现在觉得，恋爱、结婚，好像就是一咬牙一跺脚就应该决定的事情。这种情感，似乎和理性之间天生就有矛盾。”
　　洛清侧过头，旁边的林玥月已经睡着了。
　　帮着林玥月把被角掖好，洛清又躺回了床上，伸手关了灯，侧身看着窗帘处隐隐透着的光。
　　“crush”，
　　这是中学时学过的一个单词，代表着突然的、短暂的、热烈的爱恋。在大一的某个难以入睡的夜晚，洛清曾用它来形容对李慎的感情，一场来势汹汹却又无疾而终的心动。而在多年后的今天，洛清依然觉得这个词很适合，怀抱着满腔热情，朝着前方撞过去，即使粉碎着，也要撞进李慎的世界里。

　　出乎李慎意料的是，当天洛清并不是很紧张。她看上去气色很好，李慎到的时候，她正在和楼下的叔叔阿姨们聊得高兴。
　　她的精神状态很高昂，像是迷雾中的长跑选手，看不到终点，但是又很清楚终点就在前方。
　　和李慎不一样的是，她是抱着无畏的心态去的，不卑不亢，无所畏惧，反倒给人感觉落落大方。
　　李慎的父母相视一笑，很是满意，又觉得自己的儿子多虑了，这哪像他说的那么内向羞涩。
　　下午进行的是常规流程，翻相册。
　　李慎妈妈翻出来三四本堪比牛津词典的相册，一张一张的翻给洛清看，讲给洛清听，李慎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裸照”，复习自己一桩桩的童年糗事，看着笑成一团的两人，痛并快乐着。
　　相片到了李慎的中学阶段就渐渐变少了，少有的几张，也难得带着笑容，李慎妈妈朝着照片戳一戳，又回头看着自己儿子，“这臭小子，长大之后就一点都不配合了。”
　　“没事，洛清知道我那会儿长什么样。”李慎挪过去，靠在洛清身边，“是吧？”
　　洛清拿手肘把李慎隔开了点，又对他说，“我们俩那时候还有张合照呢，高一不是照了张集体照嘛。”
　　李慎妈妈闻言赶紧往后翻，果然翻出来了张集体照，写着“高一六班优秀班集体合影。”洛清指了指第二排的自己，“我在这儿。”
　　“好可爱，”李慎妈妈惊呼，语气真诚。
　　洛清却很意外，“您过奖了，我那会儿可真算不上好看的。”
　　“哪有！”李慎又凑过去，“很可爱啊，以前脸好像圆一点。”
　　“好像是哦，”李慎妈妈对比着照片上的洛清和眼前的真人，指着照片说，“这个发型看上去也乖一些。”
　　李慎完全同意妈妈的看法，母子俩竟然就这么讨论起来。洛清夹在中间被他们俩讨论着，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参观的大马猴。
　　听着两人讨论的火热，洛清低下头，脚边有个毛茸茸的可爱生物正在打量着他。
　　这大概就是星期五了，圆溜溜的身材、圆溜溜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洛清看它一下子跳上来，卧在李慎的腿上，眼睛还在打量着她。
　　似乎带着些宣誓主权的意味。
　　洛清笑自己内心戏太多，一只猫而已。
　　看它躺在李慎被抚摸着，舒服的打着小呼噜，洛清心都要萌化了，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下，就看它的爪子飞速甩了过来。
　　“嘶…”，洛清低头，手上两条血痕。
　　“星期五！”李慎心疼不已，伸手就是要揍，星期五瞬间蹿出去，眨眼的功夫，就跑到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