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故存乐

4、等（4）

　　等（4）
　　血… …好多的血，好呛人的血腥味，好睏… …泽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仿佛有什么人在用力往下扯着她，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知道不可以睡，可她已经反抗不了黑暗的侵袭了。她感觉有股温热粘稠的鲜红液体从胸口溢出，也知道这些液体承载的是她的生命，但是她只能任由它们一点点的回归大地，连抬手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要打电话回去… …
　　今天有个客人要来试穿前几天定的小礼服，还有什么要修改的？
　　今天要去同德楼淘些旧书… …
　　今天要去恒远见非… …
　　今天… …
　　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 …
　　太多事没做，却再也做不了了。泽虚弱地想。无奈身体连呼吸的能量都提供不了，她只能抛开所有的未完成，不舍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任周围的警笛声、人声、喇叭声在嘈杂，也干扰不了她黑甜的梦。睡醒了就不会这么累了，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 …
　　泽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漫长得好象过了一个世纪。她抬头看着才露脸的太阳，觉得不似从前刺眼，眼睛也没有带隐型眼镜时的干涩感，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般自在。她被喧闹混乱的人群吸引去目光，看到一个人躺在血泊中，身体像被什么碾过去似的扭曲变形。应该是个女子，她的长发浸泡在满地的鲜血中，在阳光下反射着暗红的光泽。本应是白色的毛坎肩也被血污浊。泽应该呕吐的，但她连反胃的感觉都没有。那个女子… …应该死了。泽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毛坎肩，惨淡一笑。她该是要哭的，只是已经没有眼泪。她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事故现场，哀伤地看着那些穿着黑衣和白衣的人们把女子的尸体裹起来，然后送上救护车，他们就像黑白无常来带走死去的亡灵般，满脸的严肃冰冷。
　　再见了… …泽轻声向女子道别，转身前往恒远大厦。
　　泽没有边吃东西边和路人玩对视游戏，只是静静地做在恒远的台阶上等非的出现。有风吹过，让行人纷纷拉高衣领，泽却感觉不到风的冷意，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她比风更冷吧！连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也不能驱散她的阴冷。泽在想非今天会不会对她视而不见，经过昨天的照面，今天应该会问声好吧！这是泽一相情愿地想法，非真的出现时，却仍是淡然得一如从前。
　　“你今天迟了好多呢！”见非要走过了，泽忙开口。接下来是简短却似乎艰难地对话。泽知道非对她是不可能热络的，非的世界也是她介入不了的，固执地在这里等待，或许只是在找一个感情寄托，只是希望成不了灰姑娘的自己能成为她其中一位姐姐，有机会见到王子。以后，不会来等了，不能来了。她和他的距离已经远到无法跨越的地步，非依旧是高贵的王子，而泽却因为要穿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水晶鞋而摔得粉身碎骨。
　　泽相信有来世了，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灵魂… …
　　等… …等下一次重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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