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雇为夫(gl)》喵坚强

35、第三十五章

　　后来紫鸢询问郑檩几次，都被她岔开话题。她不想说，紫鸢也无可奈何，只得想想真出事如何替她兜着。

　　郑檩很快把适合绿屏的策划交出去，表演中心就是神秘的欢喜佛。

　　道教为中景国教，佛教只在民间流传。欢喜佛是几百年前从北戎传来的一支，崇信的人并不多。

　　这种佛法本意为法与智慧双成，暗喻法界智慧无边，引导人悟空，以欲制欲。

　　若不了解的人，很容易理解偏差，歪曲端庄的宗教形象，利用人们猎奇心理，制造出禁欲与糜烂极致对比的感官世界，以此吸引眼球博取关注。

　　郑檩没有把需要规避的内容写进去，绿屏一伙果如她所预料，将花魁选拔舞台变成群魔乱舞之地。

　　倒是很新鲜，迎合部分心理阴暗人士的幻想，投花堪堪超过五千两，勉强占据一席。

　　绿屏没想到郑檩故意做此安排，有紫鸢珠玉在前，两人格调对比高下立现。绿屏被固定形象，注定要在自己选定的泥潭里走下去，直至没顶。

　　因着口碑与上客数量都不及紫鸢，绿屏经常叫郑檩过去出谋划策。

　　她没有特别能拿出手的技艺，郑檩便旁敲侧击让她精研拿手的那招，学会吊起客人胃口，在他们中找平衡。若实在平衡不了，自然投靠最能得利的一方！至于如何让客人对她欲罢不能，就得靠她自己想法子啦。

　　每次郑檩去绿屏处前，紫鸢会十分严肃地叮嘱她——务必不能食用绿屏屋里任何东西，最好接触都不要有！

　　据她所知，绿屏为满足少数客人需求，似乎暗地里聚众使用五石散！其中权贵不少，她又特别小心，妈妈也未能抓住她把柄，因此无人管得。

　　五石散是由五种矿物成分的中药制成，本用于治疗伤寒。

　　正常人大量服用会产生严重内热，出现微醺、亢奋现象，也有壮阳催情作用。服用后，必须及时活动、喝热酒、吃冷饭进行发散。

　　若散热不当容易送命，服用时间过长则会产生严重的依赖性。不管怎样，最后都会热毒入体，全身溃烂而死，相当于现在的□□。

　　五石散制作成本高昂，当年不知怎的，变成攀比炫富的奢侈品象征，大晋皇族间使用此物十分流行，这成为前朝灭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据说庸帝之所以轻易丢掉兵符，就与服用此物神志不清很有关系！

　　因此五石散被本朝严禁，一旦发现，不论贩卖还是服用就地格杀！

　　如同现代毒品禁绝不了，这东西在中景也一样，总有活在黑暗世界里的人需要靠它生存，其中不乏权贵，正如绿屏与她的某些客人。

　　这玩意实在太可怕！郑檩经紫鸢提醒，每次都打叠十二分精神，同时也特别留意与绿屏相熟的客人，别说还真让她发现个认识的，正是那险些被她敲碎脑壳的马大公子。

　　舞台备好，演员粉墨登场，至于大戏怎么开场，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有同样气息的人很容易聚集一处。

　　孙公子被紫鸢拒之门外，自觉被下了面子，恰巧绿屏新晋花魁风头正盛，他便想在绿屏处找补回来。哪知一进绿屏房门，便再也不想出来。

　　后来郑檩在楼里遇到过他几次，这人有时面泛潮红，显得异常亢奋，有时又萎靡不振，眼神呆滞，显然被绿屏靠着自己“法子”留住了。

　　五石散为本朝禁物得来不易，价格自然比前朝更高。

　　孙、马二人一个高官独子，一个豪商长男，最不差的就是钱！自然买的五石散最多，依赖最深。

　　绿屏客人里他俩症状最明显，那些财力有限的，反而受害不如他们深。

　　没过多久，郑檩埋下的种子终于悄悄发芽。

　　孙公子连续数日包下绿屏，带她窝在二楼包间不肯出来。

　　几日下来，得不到“特效药”补充的马大公子便如热锅上的蚂蚁，抓心挠肝痛苦万分。

　　他毒瘾发作，急需拿药泄火，听说姓孙的仍流连绿屏身边，再忍不住疯了般冲进孙公子包间！

　　此时孙公子恰好服用过五石散，云里雾里间被搅扰兴致勃然大怒！与马大公子厮打起来。
　　两个男人在毒品作用下情绪失控，招招都下死手，从门里打到门外。

　　孙公子服过药力气甚大，便想将马大公子从楼梯上推下去。哪知马大公子脑子比他清醒，撕扯间借他的力，在他腿上一绊！孙公子收势不住，往前扑去，反自己滚下楼梯。期间头部数次猛撞到楼梯栏杆，最后直接一头掼在地板上，颈骨当场骨折，立马断气。

　　“杀人啦！”楼下姑娘尖叫一片，客人纷纷逃离。

　　妈妈听见响动从房里出来，见竟是出了人命！当机立断命护院将杀人者马大公子拿下，立刻报官。

　　郑檩站在暗处，注视死不瞑目的孙公子片刻，平静转身回后院去了。

　　这是她意料中事，只要他俩还是绿屏首席贵客，那么今日局面不可避免，必要发生！只是没想到收效甚好，一次便达到最终目的。

　　紫鸢从娟儿处听闻此事，震惊之极。联想起郑檩连日来种种，不由心惊胆战！本以为郑檩只想恶作剧一番，没想到，做的竟是如此打算！

　　若真是她从中布局，紫鸢实在不敢相信那个曾经阳光善良的孩子，会做出如此老谋深算且阴险狠毒之事。

　　将郑檩叫来，紫鸢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问道：“阿檩，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可是你……”

　　“与我无关。”郑檩说话时面无表情。

　　“我没对他们做什么，甚至半句不该说的话都未曾说过。今日结果全由他们自己种因……多行不义必自毙！姐姐，你要信苍天有眼。”

　　是的，她只是成就个花魁而已，一切顺势而为罢了。

　　郑檩用自己的方式执行正义有错吗？要“心存善念”的信条对恶人适用吗？紫鸢何尝不知世界弱肉强食，不吃人便要被人吃！

　　望着郑檩淡漠的面容，紫鸢无法劝她宽容，只觉阵阵心痛难耐……

　　黑暗侵染少年心，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到底是改变了她……

　　紫鸢心中酸楚，伸手拉住郑檩，近乎恳求道：“阿檩，你心中有苦，姐姐明白，姐姐不会说你错。”

　　“可姐姐希望……你以后莫要再如此行事，起码不要这般……狠绝。你不可在惩戒他们同时，变的与他们一样！姐姐怕你如此下去无法回头……最难坚守是初心，你是姐姐的希望，不要变好不好？”

　　紫鸢真情流露，郑檩浑身颤抖！

　　她本以为自己替紫鸢姐姐报仇雪恨，两人都会痛快欣喜。但姐姐并不高兴，只为她感到忧心恐慌。

　　是啊，自己是怎么了？竟在为成功借刀杀人而狂喜？！她难道正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吗？！那种人不是她最痛恨的吗？！思及此，郑檩如遭重击，恍然明悟，心惊不已！

　　姐姐幸好有你……有你陪伴我提醒我，让我不至迷失，能做回自己，不会在若干年后才追悔莫及。

　　她近乎虔诚地握住紫鸢的手，羞愧道：“姐姐……是我糊涂了……”

　　姐姐……阿檩可不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我想陪伴你，便如你陪伴我一般，照顾你、逗你开心，保你一生喜乐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