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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关山战鼓动地来! ...

  •   次日,郑檩驱车前往公主府表达忠心。

      “草民愿以公主殿下马首是瞻!”五体投地,态度诚恳……然而景承安总觉得那张看不见的脸正在撇嘴。

      “抬头,可是心有不满?”

      郑檩老实起身,直眉瞪眼无情棒读:“草民不敢。”

      不敢?嗯,与不会区别还是很大的。

      士农工商,千百年来商人的社会地位长期处在最底层,传统使然,加上赈灾所见,景承安以前总觉着商人狡猾、虚伪、重利忘义、软骨头,选择郑檩也是因她“身份”合适,实属无奈。

      谁知竟遇见个理智上识时务,感情上忍不住暗存反抗精神的。

      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着小孩儿挺逗,遂笑道:“无妨,本殿也不信你。做到总比说到更值得信服……本殿知道了,你且回去吧。”

      “呃?公主殿下没有吩咐吗?”还以为得当场让她掏个十万八万做投名状……郑檩流露些许不解,小心问道。

      “到时候再说,当然,即使无甚正事,本殿也会经常去贵楼赏玩,培养感情,小郑老板务必要在啊。”越是如此越想欺负她。

      看见你就火大!拉进黑名单!别来!不约!

      然鹅宝宝不敢说,郑檩只好乖乖行礼告辞,讪讪离去。

      端王自屋后转出,眼神无奈。

      景承安指着郑檩离去方向,笑言:“此人甚是有趣。”

      “阿姐啊……”端王满脑门黑线,然鹅也是个不敢说的主,只能心中暗暗同情已然被自己认可的郑小师傅。

      是夜,郑檩来到约定好的小厅,果然见到梨三娘已在厅中等候。

      自从被迫与她成亲,郑檩便处处避着她,已经好久没有仔细看过她的样子。

      如今细细瞧来,才发现与初见相比三娘清减不少,早已不如以前爱笑,桃花面沾染淡淡愁容。

      一颗心无处寄托,近在咫尺却求而不得,正是她难以开颜的缘故。

      人是会改变的,也需要陪伴。

      若在六年前,郑檩相信,以三娘聪明绝不会赴今日邀约,想来多年磋磨,在完全绝望的情况下,再坚强的人亦会疲惫,纠结不甘中所求的不过一个了结。

      郑檩心痛,自责是不是应该早些与她说这些话,然而正如公主所言“时候未到”,会有效吗?又是个无解的谜题。

      二人静默片刻,梨三娘没有回头,深吸口气道:“想说什么便说吧。”

      一揖到地,郑檩道:“我今日所言会很难接受,然句句肺腑。三娘曾经问我,若先遇到你是否会有不同?这么多年,我终于得到答案——不会!其实骨子里,我和飞鸢姐姐才是同一种人,我懂她,她懂我,又彼此互补,就算没有姐姐,三娘会是位好妻子好伙伴,然我们永远不会成为灵魂伴侣。”

      “你是个好女子,然天下好女子、好男子何其多?!岂有见一个爱一个之理?如此不负责任,不叫风流叫无耻,何况郑檩不过普通人,也没这本事。”

      “我早已发过重誓,但凡有背叛飞鸢姐姐之心定遭天打五雷之刑,此生不会离开她,与她同生共死同仇敌忾,哪怕挫骨扬灰也要在一起,感情之事郑檩自私无情且顽固,只能对不起你了!”

      “救命之恩深重,正因如此更要以诚相待,且姐夫那事之后,我也想了很多,该说的早些要说!我现在最怕到无从后悔时才追悔莫及……人生苦短,三娘之情放在我身上无用且不值得,何不早做打算,惜取眼前人。”

      “郑檩你确实无情!眼前人?我又哪里有那眼前人?!”即使再通情达理,此时梨三娘也忍不住心痛难当,忽生怨愤,总之万分复杂。

      “所谓一叶障目,忍痛拿去那障目之叶,天宽地广,怎能保证一定没有?”说完郑檩便退了出去。

      出门没几步,楚天阔的声音自阴影中传出:“咱虽然理解你苦衷,但也不必如此狠决吧?!”

      郑檩心里也不好受,没好气道:“那你希望我继续拖着还是骗她?!最后说的那些话对你也有用!”

      待她离去,楚天阔为难地原地踱步半晌,最后还是挠着头从阴影走出,边烦躁叨咕“喝酒,喝酒,一起喝”,边向梨三娘半天不出来的小房间走去。

      哪知第二天,这两人关系又不知道出现什么问题,虽然也正常说话但总觉着哪里别扭。

      不过郑檩顾不上她们了,公主殿下果然隔三差五溜达过来畅所欲言,言能言之事,所言所想倒是挺对郑檩脾胃,若不是有前面那些糟心事说不定真能成为好友,如今却只能防备着。

      如此过了两月,谁都没想到公主提到的“时机”竟会以无比惨烈的方式,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之时突然到来!

      刚入七月,北方不若南方炎热,正是舒服的时节。

      这日,燕都城门一如往常熙熙攘攘,站在城门外侧的士兵无意间望见远处有个小黑点正在急速接近!

      再近些原来是匹疾驰骏马,士兵见骑手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皱眉上前准备阻拦,却在看清来人时僵住。

      骑手身着驿卒服饰,马头上挂着令牌,连人带马满是尘土,与汗水层层混和,仿佛刚在泥坑里打过滚。

      驿卒胡子拉碴、形容枯槁,双眼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即使如此依然扯着嘶哑的嗓子连声高呼:“军报!!!”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绑有八只红旗,代表着八百里加急,最紧急的军情速递,中景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急报!

      “快!让百姓让开!”带队校尉反应迅速,被这样的马匹撞到,死了都是白死!

      许多人尚且不知道发生何事,已经被官兵粗鲁地推到城门两侧石壁上贴着。

      快马狂奔穿越城门,冲过黄龙正街与御桥,直到兵部衙门,刚勒住马,那马高声嘶鸣跌倒在地,竟是气绝而亡!

      被压住的驿卒勉强将文袋扔给慌忙前来迎接的兵部官员,立马疲惫上涌当场晕厥,被手忙脚乱抬下去救治。

      兵部尚书急急打开文书一瞧,脑袋“嗡”的声就木了,差点脑淤血发作,旁边的侍郎赶紧扶住。

      尚书推开他,边颤抖边高呼:“快快快!取老夫朝服来!老夫要速速进宫!”

      “大人要备轿?”

      “备个P!牵马!”

      尚书帽子都没戴好,将文书将怀里一揣,登上马就跑了!

      到宫门三次才将最后一只脚从马镫拽下来,险些拽掉朝靴!

      禁军目瞪狗呆望着平日无比威严的兵部尚书大人,一手扶冠一手提鞋,大马猴似的跳进了宫门。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也正往镇国公主府疾行!

      车里坐着郑檩,可惜这娃不太会骑马,不然估计早与兵部尚书一样“嗖嗖”飞过去了!

      她手中拿着的那份密折,就如同熊熊烈火,烧得人心急火燎,迫使她不停催促已然快发疯的阿大:“快点!再快点!”

      中景虽然通信不便,但以郑家力量和郑楹在军中地位,基本的重要信息还是能够互相交换的。

      密折由郑楹秘密转交当地郑家商会带给郑檩,嘱咐她务必亲手交予镇国公主拆封,此前不得任何人观看!其实比军报更早送出,商会倾尽全力才堪堪与军报同时送入京城。

      官方送递军情远比民间迅速,然而郑楹却宁愿选择自家传达远比军报更加重要的东西……说明什么?说明此时的郑楹完全不信任官方!很有可能,是北境边军内部出现巨大纰漏!也说明郑楹石马的处境如履薄冰,危险至极!

      思及此,郑檩忍不住又催促了句:“阿大,能不能再快点?!”

      我X!再快车就散了!总不能出车祸啊!!!阿大崩溃。

      景承安刚刚接到宫中急召,正准备更换朝服入宫,忽听门子来报,说是郑公子紧急求见,有重要的书信需要亲手交给她。

      郑檩?她知道这家伙心里一直有气,所以从不主动找她,今日怎会在这个节骨眼突然上门?等等,郑檩幼弟不是调任甘州担任军职吗?!

      景承安霎时了悟,扬声吩咐请郑檩进来,同时退却下人,命幽玄在外看守。

      不大会儿,郑檩快步而来,俊脸急得通红。

      公主殿下眉头益深,时间紧迫,也不与对方买关子:“有东西给我?”

      “正是,殿下请过目。”郑檩递上密折。

      那折子上有专用的火漆封印,必须以专门工具拆卸,幽玄取来打开,景承安快速读过,面上虽波澜不显,心中却是愤怒疼痛到了极限!

      其实她早已接到北戎很大几率会在今年发动攻景之战的情报,也及时通知过萧州虎翼军及甘州镇边军,若不是如密折所言,甘州怎会损失惨重?!

      “多谢公子,这折子很重要,本殿要尽快入宫呈报父皇,你先回去吧。”景承安对郑檩道。

      郑檩犹豫片刻,壮着胆子拱手道:“军情不敢打探,只是……敢问公主殿下,舍弟可是安全?”

      景承安微微沉吟,然后轻轻摇头道:“此时不得而知,但会尽力探听令弟消息。”

      送走不安的郑檩,景承安眸中怒火炽烈,对幽玄道:“不换朝服了,赶在众官之前入宫!”

      没过两日,惊天消息震撼整个中景大地!

      月前北戎大军突袭乾连山隘口同安关,一夜之间血洗关卡,并趁势直扑甘州,不到一月连夺城池五座,并对其进行残酷镇压!其中包括与甘州府互为犄角的靖边、镇安两城,镇安更是储存甘州镇边军军粮的紧要之所!

      如今兵临甘州府城下,一时甘州危矣!燕都危矣!天下危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关山战鼓动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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