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花养成心德》辞令

5、第五章

　　众人有无数的话语，却不知从何提起，一时间大殿里面反而安静极了。
　　“离欢，百年前的事……可是，真的？”
　　天枢终于再次发问，他觉得这件事几乎是所有事件的源头，犹如骨鲠在喉一般让人煎熬。
　　苏离欢虽然本就不能开口，但仍旧能让人感觉到那份沉默更加死寂，几乎就是一瞬间承认了所有的事一般。苏离欢忽然抬手抱住了天枢的脖子，眼睛一闭，纤长浓密的眼睫便湿润起来，流出的那一汪清泪几乎瞬间纠疼了所有人的心。天枢知道自己这个最小的师弟几乎是所有人挂在心中口中的宝贝，从来没有任何人能给过他委屈，如今却独自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事，那得让苏离欢有多么伤心啊？良久，他拍了拍苏离欢的脊背，轻柔而安心的声音让人安定：“好了，离欢。过去了，都过去了，如今你回来了还有我们几位师兄呢，以后不会在让你难过了。”
　　苏离欢睁开的眼睛眸光微微一闪，只是冷冷的看着天枢背后的地面，乌黑的眼眸中忽然多出了一丝绯红，却不过一瞬又让一丝金光压制了过去。他脱离开天枢的安抚，看着他轻轻点头，眼中都是疲惫与死寂。七位师兄对当年众人说苏离欢疯魔一事信任更多怀疑更少，如今这即便受尽艰辛苦楚依旧表现的乖巧如此的苏离欢都是心疼的，那几分怀疑几乎就要淡漠。
　　“北极殿还在。”天玑见开阳将一直跪在地上的苏离欢扶起来以后才温和续道，“刚回来，就回去看看吧，一点没变，奔波那么久也一定很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北极殿这些年因为你不在，我们就做主将里面的弟子移到了瑶光殿墨尧那里。”天权紧接着开口，“离欢，稍后就让瑶光将那些弟子遣散回来。只是这百年你不在，五次弟子采选都不曾帮你候选，又走了很多人，留下的弟子不多了。”
　　苏离欢点头，他也不喜欢人多。不过……他目光看向最边缘的瑶光，走了过去：谢谢。虽然没有出声，但那意思就是如此，瑶光也看的出来，目光狠狠剜了他一眼绯红的身影便飘离出了天枢殿。从刚才苏离欢进了大殿楚熙就只看见自己师父赫然起身只前进了几步就停止了一动不动看着苏离欢的模样，不敢深想 ，默默当了很久的背景板此时看见自家师父离开也不在留在此地，也行礼告退后极速追了回去。
　　尽管知道众人都有疑问，苏离欢此刻也有了离开的意思，毕竟已经百年了，他不如一直留在昆山十年如一日般度过的众位师兄，他们没变，一如既往的性子。可惜……他变了。他退后几步，行礼。
　　“公子这几年身体一直抱恙，我这便送公子回北极殿。几位仙尊，失礼告退了。”槐叔见苏离欢有了退意也自然的开了口，“等公子养好了精神在与几位仙尊详续。”
　　天枢几人自然不缺察言观色之能，看着苏离欢那惨白的有些吓人的面色也不在多留只是嘱咐他多多修养，一切事宜都不必太过从急。
　　直到苏离欢离开，众人沉默半晌便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天权有些可惜的开口：“离欢确实是妖族。”
　　“废话，当初师父执意要将离欢安排在七星外的北极殿我们就都有察觉他的异样的。”玉衡仙子横了天权一眼，白皙的手指扶着下颌，“离欢的面色不大好，估计百年前的事给他的伤无论身心都很大。”
　　“可惜无劫离世了，要是他还在……”天璇不满开口，“真不知道，分明是一个修了十世的和尚不好好的修成佛圣作甚还来招惹师弟！”
　　“好了。”天枢无奈的摇头，“他们都没错的……小师弟性子看似温和实际倔强，这百年的磨砺伤痕根本不可能彻底磨灭他对无劫的执念，只怕他另有主意。好在离欢如今回来了，你们多看顾他一些也……少提无劫的事。”
　　“是，师兄。”众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