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BRIS》沈暝

2、空白（二）

　　“今年秋游去哪？”班里几个学生干部凑在一起谈论着。
　　鱼默坐在他们身边安静的听着，他的一位室友刚抢到麦克风正在那鬼嚎着，一旁几个女生边捂着嘴偷笑，边怂恿另一个女孩子上去合唱……
　　“去烧烤怎么样？”鱼默向班长提议。
　　短发的女生似乎没听到一般继续与另外两个女孩子说着天马行空般的构想。
　　鱼默脸上的微笑变的僵硬，好像一双无形的手按在他脸上，将他的唇角向上拉去。
　　“阮思上啊，来一首。”他也跟随着从人起哄道。
　　女生轻推了把自己的闺蜜，小声说了句“讨厌”就红着脸拿起了话筒，人群中传出一阵欢呼声。
　　鱼默站起身坐在角落里取出了手机，消息发出去却石沉大海了。
　　“在吗……”十分钟后，依旧没有回音，平日里活跃着的网友们似乎是发生了集体失踪事件。
　　也对，今天是周末。鱼默这样想着，点开了游戏。
　　“嘿，小鱼。”有人在他身边坐下猛地拍了拍他的肩。
　　“诶？”鱼默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才发现是另一位室友。
　　“你咋这么孤僻呢，跟大家一起玩啊！”
　　“啊，我……”鱼默想要辩解，却又被打断。
　　“来来来，麦给你，一起唱首k歌之王啊。”室友说着便一把将麦克风塞进鱼默手中。
　　鱼默茫然地接过，随着熟悉的旋律响起，他跟着节奏轻哼。
　　“我以为要是唱的用心良苦，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
　　室友唱着国语的歌词，鱼默小声哼着另一个版本。室友的声音很响，调虽然不准却很好把调动了气氛，会唱这首歌的人很多，大家都自发地哼唱起来。
　　……还能凭甚么，拥抱若未能令你兴奋。
　　鱼默忽然想到严泽，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男人。
　　“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
　　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鱼默将话筒递给身边唱的兴起的同学，他的行为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许，毕竟那位女生是公认的唱歌好听。
　　“我唱出心里话时眼泪会流，要是怕难过抱住我手。”
　　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听着女生唱起粤语歌词，人群又传出一阵欢呼，似乎在赞叹果然她的厉害。
　　“我愿意试着了解从此以后，拥挤的房间一个人的心有多孤独。”
　　鱼默还在唱，在一群走调了的声音中，他是那么微不足道，他捂住一边耳朵想杜绝所有干扰，却不可避免地被带走了调…
　　“而你那呵欠绝得不能绝，绝到溶掉我。”
　　一首歌嘎然而止，鱼默道了声别便先行离开了。没有人挽留他，他拉开包间门的瞬间，只听到有人问他室友：“鱼默这人怎么这么高冷？”
　　他的室友随口道：“谁知道那小子，别管了，我们继续。”
　　鱼默猛地关上门，一切声音都远了，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只有他的世界。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打开□□，发现居然收到了回复。
　　在。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他的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
　　回信的人叫周冰，是他一位大四的学长，两人是因为社团活动认识的，鱼默对他唯一的印象是冷漠不好说话。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这消息大约是他误发给了周冰。他开始犹豫该如何回答了，是解释自己发错了还是坦白自己有心事或是干脆忽略……最后他只是回复了三个字：对不起。
　　那边顿时没了回音。
　　鱼默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怎的，只是默默地将手机塞回口袋里踱回宿舍。
　　“怎么了？”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冰的回信。
　　“失恋了。”将对话框中的字来回书写删改许久后，鱼默这样回道。
　　“出来喝一杯。”这一次周冰回的很快，还附上了一个地址。
　　鱼默难得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酒是个好东西，它让人迟钝，让人麻木，让人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