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小葡萄怎么了

12、谣言 寨子里的喽

　　因为岳父岳母在，杜青阳就觉得绝对不能让婚礼看起来寒酸，怎么铺张浪费就怎么办。于是在准备了好几天之后，青云寨史上最豪华婚礼诞生了。青云寨喜事连办三日不提。

　　虽然和杜青阳成了亲，但我还是没让他与我睡同床。杜青阳为此吼着闹了好多次，多次无果后，才不情愿的在大半夜吩咐人抬了个床榻放在我床边睡下。寨子里八卦的喽啰们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说什么二当家夫妻二人新婚不和，最后版本竟演变成杜青阳是断袖！至于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那就得问我那老爹了。

　　我有一次闲来无事，躲在角落里听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不知怎的，就扯到我和杜青阳身上来了，也就这次，我听说了许多关于我和杜青阳的八卦版本。至于怎么会扯到我老爹，且听喽啰如何分解：

　　“据说二当家和二奶奶分床睡好像是二当家身上有病，碰不得二奶奶。”喽啰甲嗑着瓜子一脸兴奋，似乎传递八卦消息是他最快乐的事。

　　喽啰乙不服气：“开啥玩笑，有病的是二奶奶，二当家怎么可能有病，不然我们这几年怎么一直不知道？”看来这个小喽啰很维护杜青阳。

　　我偷偷抓了一把瓜子，继续听八卦。

　　这时，喽啰丙开腔了：“都别瞎说，说二当家和二奶奶有病的人才是有病，小心二当家劈死你们！告诉你们真相吧，其实二当家是断袖！”

　　喽啰甲乙二人一脸震惊，喽啰丙嗑完瓜子，拍拍手，他喝了口茶，对甲乙二人的表情甚是满意，他嘚瑟了一会，这才娓娓道来：“跟你们讲吧，前几日我与小丁和强子轮班，轮到去后山巡逻，你们猜我们发现了什么……二当家和二丈人在私会！看二人的样子像是多年未见。也难怪，二当家新婚却要和二奶奶分床睡，真是苦了二奶奶了。”

　　我又偷偷抓了把瓜子，又听喽啰乙惊叫：“二当家的不会对我们下手吧？”

　　我嗑着瓜子，想象着我爹和杜青阳的“私会”，看来我爹已经认出青阳了，当然也不排除青阳坦白了他的身份。只是这厮，竟然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

　　当即我便丢了瓜子站了起来，几个喽啰见到我吓了一跳，作鸟兽散。我没有理会他们，自顾找杜青阳去。也是那日起，谣言渐渐终止，也许是这几个狗崽子偷偷在八卦着。

　　几位当家的不在寨中。据小的们汇报，除白起以外五位当家的午饭过后便去县太爷家做客了。我捋了捋因奔跑而吹乱的头发，微微喘着气。心里有些不爽快，杜青阳已经瞒着我两件事了。去县太爷家是有多赶，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这还是杜青阳吗？哼，反正回来有他好看的。

　　“呃，二奶奶？你没事吧？”站在一旁被我问话的喽啰一脸惊恐的望着我，我这才回过神。呃，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想过头了，这表情也跟着来了，想是吓着这孩子了。

　　我不自然的扯扯衣服，清清嗓子朝他笑了笑：“没，没啥事，你忙去吧，嘿嘿。”

　　喽啰将信将疑离开，我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回想最近发生的种种。忽然又想起三年前的我和杜青阳，有那么一瞬间我发现我和杜青阳之间的感觉变了。像是变得陌生了，但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仍在；也许是我们长大了，经历了太多，但是杜青阳还是那么黏糊糊，而我还是……

　　我愣了愣，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我，我还是我吗？还是三年前的我吗？回答是……

　　看来晚上还是让杜青阳上床睡吧。

　　我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正要离开，老爹突然出现。

　　“皖月？”老爹大步走来，“问了下人你在哪，说是你来过这，只打算过来瞅瞅，没想到你还在这里。”

　　握住老爹伸过来的大手，我有些疑惑他到处找我是为何，老爹却牵着我散起步来。“皖月啊……”

　　老爹有话在嘴边却不说，惹得我心痒痒。我抓住他的手，撒起娇来：“老爹，你有什么事快说嘛，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啦。”

　　老爹拍拍我的手让我安心：“爹爹这几天也没好好和你说过什么话，也就你娘跟你唠过嗑。爹爹嘴笨，也不知和你说些什么。这个……”老爹犹犹豫豫的，脸上有些红，我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些暖暖的。“也没啥说的，许安夏这人就不说了，都已经过去了。只是……青阳这人……”

　　我握紧了老爹的手，我就知道，这二人早已“接头”只是都瞒着我，瞒得我好苦啊！我跟着老爹的步伐，看着老爹愈加通红的脸，脸上笑意盈盈，心里却惊讶着老爹少有的煽情。我静静地没有插嘴，只是等着老爹说下去。

　　“你应该也猜到了，那一日我便认出了青阳。呵呵，这孩子，性格还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你俩成亲前一日青阳找到我，我们爷俩唠了会嗑，毕竟多年未见，那天还喝了点小酒。晚上回去被你娘还臭骂了一顿，嘿嘿……”

　　成亲前一日？什么情况？“老爹，你和青阳没再单独聊过？”我仔细瞧着老爹的神情，老爹不愧混迹江湖多年，他面不改色轻描淡写扯过话题。我不经怀疑老爹和青阳密谋瞒着我什么。如果我偷听到的喽啰说的，老爹和青阳在小树林私会是真的，那么老爹为什么要骗我？我和老爹各怀心事，沉默了半晌，老爹说话了。

　　“皖月，你和青阳在一起我很开心，至少你能幸福。爹爹知道，我不该在青阳离开，你还难过的时候说那种话，让你忘记他。只是皖月，爹爹是为你好……”我捂住老爹的嘴巴，我朝他笑笑，放开他。

　　我笑道：“老爹，都已经过去了。我也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你有你的苦衷。哎呀老爹。”我挽住老爹的手，“都现在了，别再说以前以前了，咱们要向前看呐！”

　　老爹拍拍我的头，笑意盈盈：“爹爹也知道，只是有些事现在必须得和你说清楚。诶，咱去那坐着聊。”

　　和老爹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中，我们来到寨子后方，这里甚是清净。寨子后方不远处有一眼山泉，山泉周围堆砌着巨大石块，而在大石块的缝隙中泉水汩汩。四周绿树环抱，枝繁叶茂的大树向湛蓝的天空伸张着枝条。我坐在这宁静的树林里，静静聆听老爹的话。

　　一个下午，老爹和我说了很多。从三年前杜青阳的消失开始，到今日，老爹向我解释了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