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权掌天下（4） 二月二 ...
-
二月二十七日，喜报不约而至。
“恭贺公子又列榜首！”郑兴一进门就长长的给叶楠作了一个揖，脸上是止不住的狂喜。
叶楠将茶盏放下，淡笑道，“遣人去太师府报喜。”
“是。”
叶楠往书房走去，“卫三”。
“公子”。
叶楠将书信写好，“让卫五和卫七回宁平将老夫人她们接到京城来。”
“是”，卫三接过书信往外走去，几个跳跃就不见了人影。
他刚来就开始规划，让秦家将一些无处可去的孤儿召集起来，有天赋的就跟着他，没天赋的就在秦家的作坊里做工，也算免他们衣食无忧。
这几年过去，也就搜罗到七个人，五男二女，也算是各有所长，卫三是他这七卫中武功最好的一个。
叶楠看着卫三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也有内功，当然不是那种传说中的可以开山劈石，隔山打牛的东西，还是比较正常的，应当是属于气的一种。
他起步太晚，加上现代学的那些什么跆拳道、空手道、散打什么的，对比这个时代的武力，也就能算个三流功夫，好在他只是个文人，应该没什么地方需要他亲自出手拼命的。
“公子”，郑兴敲了敲门。
叶楠拉回跑远的思绪，“何事？”
“陆公子前来拜访”。
“走吧！”叶楠点点头。
陆子绪出自汴州士族，为人风雅有度，两人结缘于宁平一书坊，认识不过两年有余相处却如同多年好友，颇有默契。
“行之”。
陆行之转头一看，叶楠正含笑望着他，笑道：“瑾瑜，恭喜了！”
叶楠眉头一挑，“不知是什么风将行之吹到了我这儿。”
陆子绪将手中的折扇一开，慢悠悠地舞了两下，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尽显士族风流，“瑾瑜难道不欢迎我？”
叶楠轻笑调侃，“行之穿得如此单薄，莫要染了风寒才是。”
陆子绪看叶楠含笑盯着他的折扇，听出他的话外音，摇着折扇的手一顿，随即又摇了起来，“这就不劳瑾瑜挂心了，两年未见，瑾瑜风趣不减当年。”
两年前叶楠也曾一本正经的问过陆子绪大冷的天摇着折扇可会着凉，那时的陆子绪还讽刺他不懂文人风雅来着。
“难得行之大驾光临，不如小酌一二。”
“瑾瑜，我约了同年明日去拜座师，今日特来邀你，我知你平日里不爱那些诗会，不过要入官场，态度还是积极一点好些！”
叶楠心里一暖，陆子绪与他同榜第二，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他喜爱游历四川，此次下场恐怕也是应了族里的要求，多半不会久留仕途。
“行之放心，我虽算不得长袖善舞，但做人我还是会三分的！”
两人边喝酒边叙旧。
次日，叶楠便与陆子绪以及几个同年去了翰林院掌院学士耿文敏的府上，虽然现在科考上来的都是天子门生，可主考官的座师名头并未变化，虽不及以往联系紧密，却也成了惯例。
“瑾瑜再来一局如何？”裴太师看着叶楠，笑得像只狐狸。
“鸿远先生，晚生是真的不会弈棋”，叶楠看着眼前的棋盘，白子被黑子杀的七零八落的。
裴太师不语，依旧看着叶楠。
“还请鸿远先生赐教！”叶楠无奈抬手，看来裴太师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裴太师抖了抖胡子，小兔崽子，我就不信抓不住你的尾巴。
良久，裴太师皱着眉头捻着棋子对叶楠步步紧逼，叶楠眉心微蹙，似是被棋局难住，久久不动，随后慢悠悠的将棋子轻轻放下。
裴太师死死的盯着那只白皙如玉的手，看来真是巧合了，“算了，你这小子！”
叶楠眉眼含笑，无奈的看着裴太师，“是晚生的不是，曲曲拙技污了先生的眼了！”
裴太师瞪大眼睛看着叶楠，这哪里是小兔崽子，分明就是个小狐狸，裴太师厌厌的摆摆手，示意放他离开了。
叶楠对裴太师行了一个晚辈礼便告辞离去。
【宿主，裴太师也看出来了吗？】
叶楠微微一笑，“自然是没有的！”
秀贤先生当初能从棋风看出他的性格，未尝不是有他未曾遮掩过的原因，而裴太师因为他的他的一个小失误追着不放，也只是多年营浸官场的一种敏锐直觉罢了，这一次之后自然不会再有所疑。
三月十五，皇帝主持殿试。
叶楠看着手中差不多有五百余字的题目，不由思考，难道国库很缺钱吗，还是国库即将缺钱。
对于一个现代霸总来说，这种题目不难，奈何他虽然来了这么久，也将秦家的产业发展壮大，可事实上，他只是出了几个点子，余下的都是卫二带着手底下的人在操作。
古今差异不是一点点，稍有不慎就成了夸夸其谈，他没得魁首事小，连中两元却后继无力那才是丢了大脸。
叶楠盘坐在案前思索，一点点的将脑中的知识用古文表达出来，引经据典，谈不上辞藻华丽，也算是言之有物。
齐承泽看底下的举子们神情各异，或写写停停或无从下手的样子，从基座上走下，在各个学子间或走或停。
齐承泽站在叶楠面前看他似是没看见他一样奋笔疾书，丝毫不觉得皇帝的威严被冒犯，反而眼里带着一丝满意趣味。
次日读卷，又次日放榜。
景宣四年，叶楠以弱冠之年夺得魁首，皇帝钦点叶楠为状元，今科举子谢祥华为榜眼，陆子绪为探花，赐进士及第。
叶楠率一众进士谢恩后，身穿大红袍，手捧钦点圣诏，脚跨金鞍红鬃马，开始游街。
叶楠面无表情的接过一边不知是谁扔过来的瓜果，一套流程下来，叶楠除了衣衫有些不整外到是干干净净，忍着笑道“行之可还好？”。
榜眼谢祥华而立之年，又留着大胡子，自然不及另外两人受欢迎，到也算整洁，只有同游的探花郎陆子绪，面容俊美却手无缚鸡之力，躲不开民众们的热情，被砸了个正着，嘴角都青了。
谢祥华还在，陆子绪强撑着面子道：“尚可”，实际上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叶楠回到府中，泡在浴桶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状元也不是这么好当的，不知道是谁兴的游街，简直就是陋习，他看着光鲜，可顶着三元及第的名头，实际比陆子绪要惨得多，脸上还能避避，可坐在马上总不能东倒西歪，这身上都给他砸的青青紫紫的了。
半月过去，叶楠携秦母祝惜以及两个弟妹住进了状元府，开始了他的坐班生涯。
翰林院修撰不需要上早朝，只需要每天打卡坐班就行，叶楠除了偶尔被皇帝召去进讲经史，其余时间都泡在翰林院研读经史典籍。
坐班时间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虽说没有明面上的许可，却也算是约定俗成，所以官员们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每日三餐，这天中午叶楠照常到长兴街去吃饭。
悦来客栈一楼大厅很多桌子，二楼则是用屏风将桌子隔开的，到还算雅致，叶楠不喜喧嚣径直上了二楼，身着玄色常服，走到屏风门口时却是一顿，还不待叶楠相出个所以然来，就见里面坐着的那个公子招了招手。
叶楠走进去，行了一礼，“见过……公子！”这年头皇帝都这么随便的么？带着两个小太监两个小侍卫就在外边浪，不需要处理朝政么？不怕被刺杀么？
齐承泽把玩着手中的明黄玉佩，饶有兴趣的盯着叶楠，也不说话。
叶楠垂首，眼观鼻鼻关心，要说他为什么不说点什么，他要怎么说呢？实际意义上的翘班，还被最大的老总逮个正着，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更何况……他不说话自然有人会说。
见他这样，齐承泽乐了，哪个官员不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兢兢业业，就他这个新科状元明目张胆的“玩忽职守”还不带请罪的，到是淡定啊。
“卿可有话对吾说？”
叶楠继续低头，闻言拱了拱手，“属下惭愧，恐辜负了公子厚望。”虽然大家都翘班，可谁让他倒霉呢！
“哦？”
“属下心中难安，还请公子责罚。”
齐承泽嘴角抽了抽，他还能因为臣子饿了吃顿饭就罚他不成，不过总算找到点老师说的那种感觉了，有点意思。
这大半个月来秦明轩在他面前老老实实讲他的经，他不多问他就不多答，敏而好学到是真的，成天在翰林院研读经史，除了不招风头哪有半点老师说的七窍玲珑，若不是他那策论着实出众，他这样子他都要怀疑他那三元及第是怎么来的了。
齐承泽点了点桌子，“坐吧！”
叶楠看了桌子一眼，“属下不敢！”他不想跟皇帝一起吃饭啊摔。
齐承泽沉了沉声，“朕……本公子让你坐你就坐！”
“公子，这……恐怕于礼不合！”话虽如此，可叶楠却是半点不含糊，坐了下来，其实他现在是真的饿了，既然皇帝让他坐，他就不要太酸儒了吧！
齐承泽嘴角笑意更大了，他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不然此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皇帝身边的太监试过菜后两人才用了起来，吃着半冷的饭菜，叶楠不由感叹，难怪历代皇帝都不长命，皇帝还是蛮难做的，成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不说还要时不时的被臣子限制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还要经常担忧脑袋能不能一直端在脖子上，连吃个饭都要吃太监剩下的“冷菜冷饭”，真是个苦逼的职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权掌天下（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