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姑父,陕西人,年轻时与家里发生矛盾后就一个人出来闯荡江湖了。
后来遇见了我姑,俩人一拍即合。
我妈说他一直很喜欢姑娘(他跟我姑只有一个儿子),小时候就对我特别好,那时经常要我妈带我去他的水厂玩儿,听说就一天的功夫,我剪了他三个座机的电话线,报废了他的一个电饭锅(好像是因为没找到锅就用他的电饭锅炸青蛙来着,如果是真的,在此我想对青蛙说声对不起),后来烤玉米又熏黑了他一堵墙,自此之后,他都是直接上我家来玩儿了。
后来大了,就没怎么见过他了。
年前我回来去我姑家吃饭,才知道我这位姑父原来是个无证人士。他离家多年不回,家里人就把他的户口给消了,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世上是没有他这个人的。
后来我姑说送他回去把户口重新上回来办张身份证,他还不愿意回去。更奇葩的是我姑给他家里人说起这事儿时他们都说没这个人存在,我是服气的。
但我这位姑父真的是个很乐观的人,一点儿都不care,他说有证无证都一样,就是稍微麻烦了点。
岂止一点儿哦,出门优先选水路,实在不行找人接,旅游景点进不去,观光全靠人视频。
在现在这个社会上我很难想象没有户口身份证会是怎样的一种生活,但就我姑父个人而言,即便他每次出门都要坐黑车,转许多次车,偶尔冒个险偷渡,他依然每天都活的乐此不疲。
那次我去他家看他那边炒菜边嚎歌的背影,真的很佩服他对生活的这种乐观。(我姑说他知道我要来,特意骑着他新买的摩托车去菜市场买了好多菜,还要亲自下厨,虽然我听完特感动,但也改变不了菜很难吃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