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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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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林非鱼结婚了的事情以气味传播的速度,迅速且缓慢地被整个事务所里的同事知道了。倒不是她藏着不说,只是这事好像不适合告知大众。要不是不久前洗手时被一个阿姨看到她无名指的戒指,估计都不会有人知道。
同事们都嚷嚷着要她派送喜糖,还问她什么时候摆酒席,林非鱼嘿嘿一笑,说道:“摆酒席请你们可是要给红包的,你们那么积极,难道是很想给我红包吗?这样的话,现在给也是可以的。”
众同事听到后作鸟兽散开。红包这事可大可小,惹不起,惹不起。
老板喊了她到办公室,给了一个大红包,还问了一下什么时候请假去度蜜月,提前说就好了。林非鱼表示短时间内不会请假,更何况还要面临注册会计师的考试。
对于上进的沾了点边的亲戚兼员工,老板表示很欣慰,“考过了再给你一个大红包。”
“谢谢老板!”林非鱼欣喜的道谢。
出了老板办公室后,林非鱼立马掏出手机给三个闺蜜发微信:老板太豪爽了,说我考过试就给我大红包。
发送成功以后,林非鱼就把手机放进口袋工作去了。直到吃午饭时,她才发现今天那条微信发给公孙言了,他还回了一句:考什么试?
眨眼,再眨眼。既然错了就将错就错吧!林非鱼回:注册会计师呀,我今年报考了两科。
那边很快回复:挺好的,考过了给你大红包。
紧接着是提示公孙言转账1000元的信息。公孙言:先给小红包激励。
林非鱼捂嘴,天呐,这是什么激励政策!她要回去发愤图强了!
其实林非鱼在与公孙言这一个月的相处,发现其实他就是看着跟座难以靠近的冰山一样,但只要你愿意去接近,还是很好说话的。所以新浪博主有言:看着不好相处的人比看着好相处的人容易接近多了。
例如,公孙言有时候虽然面无表情的嫌弃她笨,但还是会教她该怎么做。
再例如,在她遇到困难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公孙言也会帮她处理,还跟她说,下次遇到问题,两个人一起解决,总比一个人想破脑袋要强的多。
综上所述,公孙言是个很棒的人!
特别是戴着金丝边眼镜认真工作的时候,那帅气值都要捅破天际了。却又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电影里的衣冠禽兽,小小的花痴一把——太带感了。
林非鱼对公孙言有了比刚见面时更深一些的了解,公孙言也是如此。
她看着像是个吊儿郎当不思进取的人,但实际上还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做什么、想做什么。但很容易在遇到困难时,第一反应是放弃,需要有人鼓励她,甚至给一些小奖励,然后就能又看到她卯足劲的往前冲。
而且,他发现林非鱼有个很欠打的毛病——她对一个人从有兴趣到没兴趣的过程完全能在几天时间内完成,有时候别人开始打开心扉接受这个朋友了,她却已经跑远了。
还极度颜控,这一点从她身边的物品就能发现。
例如:一样东西长得很好看且价格很贵,她是可以完全不考虑用处大不大直接买下。
再例如:一块排骨长得不好看,她也是可以完全连碰都不会去碰。
不过鉴于她炒的菜完美继承她父亲的厨艺,这些小毛病可以忽略不计。
这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养成良好的一起生活的习惯——公孙言负责点菜洗碗,林非鱼负责买菜做饭。每个星期六他们都将整个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嗯……最后那个习惯完全出于他们俩共同的洁癖,看到住的地方干干净净就特别开心的那种。
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公孙言突然拿出一个大盒子给她,说道:“这个小提琴音质比较好。”
林非鱼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学小提琴,吵到你了吗?”
公孙言摇头,“没有。你学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换个好一些的琴了。”
“谢谢你。”林非鱼满心欢喜的拿过礼物盒。想想她好像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他,最近也发工资了,不如明天就去挑份礼物给他,礼尚往来一下吧。
第二天中午,林非鱼利用休息时间跑到隔壁的商场,给公孙言买了一个黑色镶金边的领带夹。
因为她发现,公孙言唯独没有领带夹这一个小东西,其他的倒是不缺。
晚上,林非鱼拿着小盒子跟献宝一般送到公孙言面前,收礼的人表示很疑惑,林非鱼解释道:“这是给你的礼物,我看你好像没有领带夹,所以就买了一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公孙言将领带夹拿出来看了一会,说道:“谢谢。”
自那以后,林非鱼便天天都能看到公孙言戴着它,想来应该是挺喜欢的吧。
十月十三日,注册会计师考试当天,公孙言陪同林非鱼到考试现场,对一边很是紧张的人说道:“别怕,你可以的,等明天你第二科考完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非鱼抬头看他,“真的吗?”
公孙言点头,轻轻将她往前推,“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其实她对这次考试很没有信心,一是到后来时间越紧迫,她就越静不下心看书,二是通过率太低试题太难,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考过。然而幸运的是,题目大部分都是她会的,那些她没有掌握的内容基本没有考,就连第二天的考试也一样。
第二天考试一结束,她就被公孙言带去吃美味了。
在那个餐厅里,他们还遇到公孙言公司里的人,也许是秉着在外面遇到老板与女孩子吃饭是要八卦一些的优良传统,有些肥胖的男人热情的向公孙言打招呼,而后看向林非鱼说道:“这位就是夫人吗?,和您很般配呢。”
林非鱼看了一眼公孙言,刚想解释,却听公孙言承认了她的身份。
男人与林非鱼同时瞪大眼睛,率先反应过来的林非鱼低头,紧紧盯着盘子,她听到自己的左胸膛跟打鼓似的跳动。而那个男人愣了好一会才说道:“那不打扰您和夫人用餐,我们先走了。”
其实从几个月前开始,林非鱼就发现自己喜欢上公孙言了。一开始还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但后来想想,公孙言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喜欢老公又什么不对的。可是,刚理直气壮没多久,就被现实泼了个狗血淋头——公孙言并不喜欢她。
“哎。”——这是自从林非鱼在公孙言在他公司同事面前承认自己身份后一个月里的第一千声叹息,被她叫出来喝奶茶实际是来解答情感问题的倪贞表示很不爽。
那不然呢,朋友叫你出来,话也不说,只是叹气,换谁都不爽啊。
倪贞一拍桌子,不耐烦道:“你就直接下药上了他不就可以了。”
林非鱼咬着吸管幽幽道:“你以为我身经百战吗?放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呀。”
倪贞惊讶,“你都不看小黄片、小黄漫、小黄文的吗?”
“你好像暴露了你的一些属性。”
厚脸皮的倪贞当然是承认的,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成年女性,有什么好害羞的。“不然你直接去告白得了,反正你这种事也没少干。”
“那不一样。”林非鱼扁嘴,“要是他对我没什么兴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万一他觉得身边住着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女性生物,自己的人身安全没有保障,对她提出离婚怎么办,到时候户口本上就是从已婚变成离异了。离异妇女,想想就一把辛酸泪。
倪贞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道:“大不了你们俩离婚,我收留你,我家多你一个又不会挤。”
“你不是号称‘男性杀手’吗?你想想怎么让他对我感兴趣。”林非鱼双手撑着下巴看她。
看了她良久,倪贞吐出两个字:“色诱。”
林非鱼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给我提个有建设性的意见是吗?”
“这怎么没有建设性了?”倪贞转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说道:“不然你就打温暖阳光牌,你不是说自己是小太阳嘛,散发你的光芒让他暖心呀。”
“有道理。”
然而,这牌还没发出去呢,她就被老板紧急告知要去杭州出差半个月。林非鱼更惆怅了,这半个月能发生好多事呢,万一这段时间公孙言被小妖精勾走,那她就只有等下堂的份。
晚上,公孙言回到家,看到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人,问道:“怎么了?”
“我要去杭州半个月。”
“什么时候?”
“明天,公司派车送我们去机场。”林非鱼鼓足了这二十三年来积累的勇气,走到公孙言面前,满脸通红的说:“这半个月,你的结婚戒指一秒都不能摘下来!”
说完,一溜烟的跑回房间。
公孙言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里似乎盛着满满笑意,一只手磨蹭着戴了几个月的戒指。
出差的这段时间,林非鱼马不停蹄的工作,就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回去盯着自家“唐僧”,以防这路上的小妖精把他抓走。以至于同组资历较深的老师打趣她:“这么拼命工作,是要快点回去见老公吗?”
逗的林非鱼脸上染上红霞。
或许是因为老天爷有成人之美,本来需要半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如今提前了整整四天。客户对他们的工作效率和质量表示很满意,便提议带他们到处逛逛,看有没有什么特产要带回去的。
在经过一家古香古色的装饰店时,林非鱼被橱窗里一个小笔筒所吸引——整个笔筒是用竹子做成的,中间部分镂空,刻着形色各异的小人儿,大概只能放三四只笔。
林非鱼走进店里,又买了几个小吊坠,问了老板能不能直接寄出去后,便要了几张纸写了信,分别放好后让老板寄出去。她在写信时,老板说道:“这年头,很少有人写信了。”
“我有这种习惯。”林非鱼笑了笑,“古人的笔墨传情也是我向往的。”
听到她的话,老板从口袋里拿出一对并蒂莲的吊坠,说道:“这个送你了。”见她不愿意收,老板指着分别放好的东西说道:“小店满500元送一对吊坠。”
“那谢谢老板。”林非鱼接过,“祝老板生意兴隆。”
“好嘞,您慢走。”
现代的物流业还是很发达,寄给公孙言的礼物在林非鱼回来的前一天成功送达他的办公室。公孙言拆开 ,拿出那个笔筒,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将笔筒放在电脑旁边,再看快递盒,里面还有一封信——“当时看到它就想买来送给你,你应该会喜欢,不喜欢也没办法,已经买了,你就勉强用吧。杭州还是挺好玩的,不过我都没能好好去吃一圈,真可惜。下次有机会的话,我给你当导游,你带我去吃。”
信的内容到此结束,后面附一个大大的笑脸。
公孙言把那封信放进离自己最近的柜子里,看了看日历,想着她应该也快回来了。
这段时间她不在,让他觉得以前很美味的餐馆,现在入口都索然无味。公孙言笑着摇了摇头,林非鱼是给他下蛊了,不见她的这段时间,他老是想起她,总希望时间快点过。
第二天下午四点,公孙言收到林非鱼的信息:我回来啦,晚上给你弄好吃的。
看到手机上的文字,公孙言嘴角立刻挂上欣喜的弧度,问了助手下午的行程,确定没什么安排后,拿了外套直接开车回家。
买好食材回到家的林非鱼刚把虾处理好后,公孙言也回到了。
林非鱼惊讶的看了眼时间,问道:“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早退?
“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就提前回来。”
“那正好。”林非鱼扬起大大的笑脸说道:“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掐着时间弄菜呢。”
公孙言挽起衣袖走向厨房,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林非鱼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将其中一个袋子拿出来,“把土豆削皮。”
把土豆处理好后,公孙言就被林非鱼赶出厨房。坐在沙发上的公孙言,闻着从里面传出来的饭香味,觉得这才是个家,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那叫做房子。
吃饭时,林非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皱眉道:“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看着好像瘦了点。
“外面的饭菜不好吃。”他说的是实话。
林非鱼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么挑食。再看他吃的挺香,大概是自己煮的比较合他的胃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