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Chapter 82.0 风流云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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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学期，月考变成周考，每天除了写卷子，讲卷子，就是自主复习。
时间表上的事情都按分钟来排，一整套的曲一线备考翻得卷角，抽屉里已经没法再塞进新的试卷。
脚边，还有康师傅方便面的大纸箱，装满了笔记本、参考书和课本。
看着百名榜上那些恒定不变的名字，有人欢喜有人愁。
安悦林，在寒假的那个电话之后，又失去了联系。
苍南准备着出国的考试，来学校的日子和请假的日子几乎是对半分开。
这时候的大羊，或许在家看着电视，或许在医院做着复健。
段晨也来住了校，还是每天给白芷带早点，也每天围着白芷问问题。
白芷还是那样，对段晨爱答不理，大多时候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纪晚晚从二班门口经过，还是不时会看看他的位置，有时候他在做题，有时候他在给别人讲题，有时候在睡觉，有时候在喝水。
但他们之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没有争吵，只是那次暑假不再联系之后，慢慢就朝两个方向走了，有些事情也就淡了。
以前，俞姐说，谈恋爱不是不可以，只是两个人之间不管怎样都会相互影响，或者都好，或者都不好，或者一个人好，另一个人不好。
当时所有人听完也只是笑笑就过了，现在才明白，就像夏至一在红榜不断上升的排名和成绩，就像纪晚晚忽上忽下的数学，有些事情，非得要亲身经历，否则永远不会相信。
晚修的时候，纪晚晚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办公室坐着。老师们也习以为常，时不时也会过来给她讲讲题，或者布置一些额外的作业。
然后一百多天飞驰而过，他们像所有人一样，站在一中的操场上，等着所有试卷检查完毕，放行。
校门口有穿着旗袍的家长，撑着伞，焦急地往里面探头看。
理科生去了二中，文科生来了一中，大家分在了不同的考场。
身边的人有的很兴奋，叽叽喳喳讨论着考题和答案的也不少。也有的人看起来很失落，也不说话。
纪晚晚站在人群里，没有见到一个熟人。
也好，她也不想听谁在她旁边再对答案。
今晚，市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烧烤摊、KTV、酒吧、火锅店，一定坐满了来自各个学校的毕业生。
或举杯，或流泪。
大概也会有老师吧，陪着他的学生们走完这三年的最后一程路，然后送他们奔向各自的人生。
他们班也有聚会，这是在考试前一天，班长就交代好的了，考完试，大家在一中门口碰面。
终于，保安拉开大门，像是被放出了笼的困兽，所有人冲向宽阔的马路。家长们接过他们手上或肩上的包，然后说着话，离开。
纪晚晚出了校门径直就走了，路上买了张新的电话卡。回到家，把行李收拾完，就已经是八点多了。
拖着行李箱，坐上车上的时候，街边所有的路灯都已经亮起来了。
路上来来往往多是学生，有些还背着书包，有些还穿着校服，大声笑闹着的，蹲在路边哭的。
窗外的车灯一晃而过，她把手机里的卡抽出来，扔到了窗外。社交软件早已经删了个干净，联系人列表仅留下了家人。
已过去的了的这三年，她经历了很多，有过喜欢的人，有过认真对待的朋友，但最终，每个人都离开了。
查成绩那天，爸妈都在，当网页上数学那两个字后面，显示着“15”的时候。
身后站着的两个人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为她而争吵，或者指责她。
“这是你正常的水平。”纪母早已经料到了。
纪晚晚所有的成绩加起来，是往年二本线的擦边球，但查到分数半小时之后，纪朝打来电话，说今年的二本线上升了将近五十分。
父亲没说话，已经很久没抽烟的他，往阳台走去。
纪母坐在沙发上，也是一言不发。
“我去上个一专吧，去学个护理之类的，以后也挺好找工作的。”纪晚晚关上了页面。
“专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让你上这个高中，不是让你最后去读个专科的。”纪母没想到今年的分数线变动居然这么大。
“来我们学院。”纪母放下手里的手机。
“我的分数不够。”所有人都清楚她的成绩是什么水平，而纪母任教的学校，她是绝对进不去的。
“这个我会跟学院说的，你不想让我们安排，那你自己就争点气。既然你现在考出来，也只有这点分数，那就按我的意思去做。”纪母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的意见就不重要了是吗？”爸爸从阳台过来，“她自己的想法也不重要了是吗？送她去你们学院，想过她这个分数的处境吗。她成绩这么差，你又不嫌她丢你的脸了？”
父亲说的，也是纪晚晚想的。纪母是有能力把她塞到自己任教的高校，可她并不想。
“好，那你们父子俩说，要去哪儿读？去上个卫校，还是去警官专科？我的女儿是绝对不能去上专科的！回去复读！”纪母指着桌上那些没有搬动过得复习资料。
“我是一定不会复读的！”纪晚晚反驳，“我接受我的成绩，这是我自己的实力考出来的分数。复读，我们没法预知明年的分数线情况，也没法保证我其余的科目还能有今年的成绩，风险更大。”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去读什么专科的，以后说出去丢人。”
“专科本科都是大学，大不了以后让她专升本，上个更好的本科。”父亲出了个折中的主意。
“不可能！专升本不是说升就升的，而且一个专科学历再升上来的本科。要是学校里那些老师知道了，我在学校得被多少人看不起，我不同意！”
“你这个人说话真是不留余地，什么叫被人看不起，我们又没偷没抢，自己努力还有错了吗？”爸爸冷笑一声，没想到一直以来纪晚晚讲的都是真的，她妈妈不允许她上专科，不允许她考体校，就是担心她自己会被人看不起。
“别吵了。”这两人声音越来越大，也不见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反而再说下去又要不欢而散了，“我的成绩确实不好，但是我不会复读，去你们学校也不行，丢你的脸。今天我们三个就是要讨论出一个结果，我到底去哪儿上大学，专科又怕被人笑，二本我又上不去，你们说吧，还能怎么着。”
爸爸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
“报我们学校的三本。”纪母忽然说，“三本的名声是不大好，总比你读个专科更牢靠。而且我也会去任课，到时候监督着你考我们本校的研究生，我们自己的三本，升本校的研究生更占优势。”
“研究生？我的成绩现在连个二本都上不去，还考你们的研究生？”
这要是说考就能考上的，何至于现在连个本科都那么难上。
“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就这么决定了。我明天还有事，你既然跟你爸住了，就把你的东西全搬走吧。”纪母提起包站起来，准备要走。
“填志愿的事情，我会和纪朝商量了，你们两个就不用操心了。”说完，纪母就走了。
纪晚晚看着沙发上的爸爸，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Chapter 82.0 风流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