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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 61.0 故伎重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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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看来跟你一组的又没有出头之日了。”
段晨拿到了运动会的检录册,看了看,他比较强劲的对手今年跟苍南一组,应该会被苍南压下去了。
“恩。”苍南看起来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转着手里的笔,看着书上的题。
“南哥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太要脸。”纪晚晚也在转笔,怎么苍南又和夏至一一组了。
“毕竟有实力。”苍南像是在夸别人一样。
“我们南哥,毕竟在这两个项目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你是没看到他去年三级跳助跑的时候,我都快被他带起的那阵风刮跑了……”段晨叽叽喳喳说着,纪晚晚根本没心情听。
“夸张了。”苍南笑了一声。
纪晚晚放下笔,拿着杯子出去接热水。
夏至一也在接水。
“你和苍南一组。”纪晚晚说。
“恩,我已经知道了。”
“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输给他吗?”夏至一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她,接过了她的杯子。
两人站在那儿,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自然熟练。
“运动会而已,不过是为了鼓励学生多运动,不用太放在心上。”夏至一拧上她的杯子,“我不觉得第一名真的那么重要,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天赋。”
纪晚晚没说话了,她的看法和夏至一不一样。既然比赛了,名次当然也是重要的,但是天赋这种事情,不是绝对。她对于这些运动的热爱,是对过程和努力的享受。
那些掌声围绕和光芒闪耀她是不喜欢,但她喜欢那种在赛场上的热血沸腾。
下午的体育课,老白让她们跳楼梯。纪晚晚觉得没什么,但是其他女生就哼了,说不太愿意。
后来老白生气了,就让全体人去跳看台。
楼梯的高度是低台阶,平常训练的时候是单脚连续跳三级。看台是高台阶,要双脚跳,纪晚晚看着,还是有点怕。
白芷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纪晚晚旁边,平常她都站在前面。
纪晚晚问她,她说她有点害怕,纪晚晚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最后一组的时候,纪晚晚感觉有人拽了她一下,然后旁边的白芷一声不吭就跪在了地上,表情很痛苦,脸色都变得惨白。
纪晚晚纪晚晚咬着牙没出声,小腿上一阵酸麻,还有点辣乎乎的感觉,她不敢动。
看到纪晚晚这边出了事,旁边的人马上围了上来。
纪晚晚弯着腰轻轻坐在看台上,试了试动脚,她忽然惊觉,这伤,有些不对劲。
以前打球什么的,有拉伤韧带,也有脱臼,但是像这次这样火辣辣地疼还从来没有过。
安悦林扒开旁边的人,夏至一也在她身后。
“没事没事,应该是晚晚不小心的。”白芷坐在地上,声音很小,听起来就像是腿上的伤很严重一样。
纪晚晚都傻眼了,关她什么事,她还是被人扯了一下呢。
被人扯了一下!纪晚晚猛然看向地上坐着的白芷。
这会儿白芷倒是反应快,把裤脚卷起来,腿上当即就有一块磕青,还蹭破了一块皮。
“我没有碰到你啊……”纪晚晚看着她的腿,说了一句。
“没事的晚晚,我去校医室擦一擦药就好了。”白芷没有接这句话,摇摇晃晃自己站起来,没站稳,又倒下来坐在地上,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夏至一一句话也没有问纪晚晚,蹲在白芷前面,背上她就往校医室去。
段晨他们领了球出来,看到这边围了一大群人,听说是一班的女生摔了,好像叫白芷,几个人球一扔就跑过来。
苍南一把拉开人群,纪晚晚坐在中间,耷拉着脑袋,长马尾铺在两边肩头和背上。
安悦林蹲在她面前,两人都没说话,安悦林伸手,纪晚晚往后缩了一下腿,但是太疼,还酸麻,动是动了,没见多大效果。
安悦林轻轻卷着她的裤腿,从下往上,一条长长的血痕露了出来,连带着还有白色皮下组织。
苍南蹲了下来,看着她。纪晚晚跟他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这道伤口又长又吓人,秦莉莉吓得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裤腿卷到上方的时候,纪晚晚深吸了一口气,安悦林顿时红了眼眶,接近膝盖的位置,皮肤黏在了裤腿上。
“背她去校医室啊!”安悦林吼了一声。
“别碰我!”纪晚晚一把推开了苍南的手,“我这么高!怎么好背!”
“那我抱你去?”苍南语气里都是试探和小心。
“我重啊,你也不好抱,”纪晚晚抬起一只胳膊,往段晨肩上压,想站起来,“就这样吧。”
苍南把段晨拉出来,拉过纪晚晚的手担在自己肩上,揽过她的腰,让她整个人的重量往自己身上靠。
“你这么高……”纪晚晚想说换段晨的,苍南瞪了她一眼。
几人前前后后走着出来,老白已经过来了。
“跳个石阶你都能跳成这样,还不去校医室!”老白看到她腿上的伤,果然没哭。
“知道啦。”纪晚晚笑嘻嘻答应着,搂着苍南,一跛一跛往前走。
“她刚才说了什么?”安悦林问她。
纪晚晚笑了一下,“能说什么,电视剧里那套呗,什么她不怪我啊,她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啊之类。”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大羊看着这个女生。
听到有人摔了的时候,他赶紧从跑道上过来看,纪晚晚坐在人堆里,倒是白芷好像很疼的样子。
夏至一匆匆忙忙背着白芷出来,安悦林才缓缓拉起了纪晚晚的裤腿,那伤口他看着都胆战心惊的,得有多疼啊,居然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一声不吭坐在那儿。
白芷清理完伤口从校医室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梨花带雨。
夏至一搀着白芷,抬头看到来的人是纪晚晚,而纪晚晚腿上的那一长条疤狰狞得触目惊心,似乎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你……”
“她是有哪里对不起你?”纪晚晚什么都没说,安悦林先发话了。
“我没有怪她。”白芷也没想到纪晚晚腿上的伤会这么可怖。
“你不怪她?白芷,你他妈要是真有本事,那你告诉我,从上往下跳的石阶,你是跪着跳的吗,为什么是淤青不是刮破皮?”安悦林的第一次骂了脏话。
“我不知道……不是我……”白芷紧紧抓着夏至一的外套。
夏至一对旁边的女生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夏至一,你背过来的人,至少得背回去坐着吧。”苍南冷笑。
“白芷,你还是,放过我吧。”纪晚晚搂着苍南的肩,低着头。
白芷要往前走的动作一滞,然后哭出了声。
居然还有脸哭,纪晚晚突然明白了以前安悦林说她看人的时候太瞎是什么意思了。
夏至一还是搀着白芷走了。
“白芷她,也太狠了,对自己都能下手。”大羊嘟囔了一句。
“你看见什么了?”
大羊话一出,苍南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