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44.0 玩物丧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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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上的补习课，能行吗？”
在楼下和夏至一发生争执的时候，她就看到自家的灯亮着了，没想到一打开门，问题就已经来到眼前了。
“还好。”
纪晚晚换了鞋走进来，放下书包，从冰箱拿出一袋牛奶，然后准备去洗澡。
“还好？我让你上这个晚自习，可不是为了‘还好’，你最好给我拿出点认识来。做人，要有上进心，别一天到晚不思进取的，像什么样子。”
纪晚晚不想争辩，但是母亲的话一句句打在心上。
不回话，自己憋屈，回话，少不了一场争吵。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家庭，真是让她厌烦了，可没人能选择。
“我跟你说着话，你是装作没听见？还是以为这是由着你开小差的教室？”
见纪晚晚不回答，也不给她反应，纪母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更年期了，不去医院看看的话，就吃点药控制一下吧。”
纪晚晚叹了口气，从房间提着一套睡衣出来，进了浴室，关门，放水。
客厅里有断断续续骂人的声音传来，站在水里，周围的热气慢慢升腾，纪晚晚脑子里全是夏至一说的那些话，怎么都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十多分钟之后，纪晚晚关水了。
拉开浴室门，客厅一片黑暗。所有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却没有一处有光。
纪晚晚叹了口气，终于走了。
如果无法相处还必须这么难缠的话，她宁愿主动逼她走。
这样也好，省得她无处可躲，还要面对更多的争吵。
桌上乱七八糟的作业摊了一堆，纪晚晚却什么都看不进去，更别提明天还要听写和默写了。
她和夏至一走得近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但从初中到现在，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想夏至一这种温温柔柔的男生，确实是初恋的第一选择，但纪晚晚从没想过夏至一会因为别的女生而和她生气。
即使之前有过一个高放天天盯着她，夏至一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跟她吵过。这次她也没错，为什么就闹成这样了。
要是明天以后夏至一就不理她了怎么办，都怪自己把话说的太绝了，什么坚决不道歉不低头的，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纪晚晚回到家，心烦意乱洗了个澡，要打算做作业的，打开书想到的却全是夏至一说的话，再想想以后，唉，还写个屁的作业啊，书上的字都要重影了。
“唉~”纪晚晚长长叹了一口气，收起所有的练习册，“这还做什么作业啊~”
女孩子起身关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家里一片沉寂。
床响了两声，然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像是躲在被子里，像是埋在枕头里。
一本物理的《五三》就在手边，男生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算着什么，眼神却没有聚焦。
房间门被轻轻扣响，男生回神，看到笔下的那一页纸，红着脸迅速塞到了练习册下面压着。
那本《五三》下的草稿纸，满满的一页，写的全是同一个字。
“儿子，你今天是怎么了？”
夏妈端着一盘削好的水果进来，儿子从回家到进房间，就是一副失神的样子。
夏妈好奇的问题是问出去了，没人应答。
“在学校发生什么了吗？”
放下手里的盘子，母亲坐在一旁的床上。
儿子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之间是长久的沉默。
“和朋友吵架了？”夏妈试探着问，面前的人还是没说话，但终于是从嗓子眼哼了一声。
因为桌上的日历，一个大大的周四，所以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一定押对了。
“妈……”过了一会儿，夏至一开口了。
夏妈没主动搭话，等着他说完。
“妈……”夏至一吞吞吐吐要说不说。
夏妈也只能干着急，按照这孩子的性格，一逼他，他更是什么都不会说了。
“没事。”犹豫了这么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至一，如果是和想要长期相处下去的人之间出了矛盾，不是每次都随便哄一哄就能好。谁都会犯错，不会永远是你错，也不会永远是对方错。你是个男人，你要明白，如果一个人在自己未来的规划里，已经放进了另一个人，那从一开始就要学着体谅和包容，也要学会承担责任。”
果然，等他自己说，还不如靠自己开门见山地说。
夏妈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表达接下来这句话。
“妈妈不妨碍你交朋友，但也不希望你……玩物丧志。”
“我知道了。”
虽然说的话多少也算有点用处了，但这成语用的，夏至一扶额。
“做完作业早点休息。”夏妈带上房门出去了。
夏至一枕着手，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纪晚晚迟迟不敢出门。
她怕遇上夏至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夏至一昨天的态度，应该也不会听她的道歉。
她也怕没遇上他，那就说明他们之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夏至一站在楼梯间，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地过了头的蛋糕，进退维谷。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妈硬塞到他手里，怪不得昨天一晚厨房里和烤箱响个不停。
纪晚晚站在门口，长叹一口气，关门，下楼。
夏至一看着手里得蛋糕，深吸一口气，下楼。
早上的风有点凉，纪晚晚走到楼下，赶紧把校服的拉链拉到头，又把衣领稍稍往外翻了一圈。
抬头的时候，眼前站着一个人。
校服外套里搭一件灰色的衬衫，比往日看起来稍显成熟，但和手里那个少女粉的盒子一起出现，就实在是不搭了。
女生的眼睛都是肿着的，眼球也有些红血丝。男生已经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说的话确实过分了些，明知对方是骄傲又好强的性格，还让对方忍气吞声。
他好想上前一步把她拉到怀里来，但所有的动作至于理智。
男生的黑眼圈前所未有的重，似乎从认识他的是开始，这个三好少年就有着雷打不动的作息，这黑黑的眼圈，大概也是因为昨天的争吵吧。
女生看着，突然想上去抱抱他。
终是谁都没有往前一步。
这种情况下，两个人都过于理智的话，哪怕只是一个拥抱，都是永远做不到的事。
那时候年少的他们，所有的心意都明摆着，却宁愿互相试探也不敞开心扉。
他们谨慎保护着对方的一切，用那些或笨拙或自以为是的办法。
男生笑着拎起手里的盒子，“早餐。”
“好幼稚的包装。”对面的女生递去一袋牛奶，接过了粉色的小盒子。
风里，带着蛋糕浓郁的甜。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 44.0 玩物丧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