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黄泉来信 ...
-
“我能问一下,将军的心上人长什么样吗?”女子问。
江瑜回想了一下,心说都策有一个连的心上人,不知姑娘你问的是哪一位?
“你说的是谁?”
“是那位叫江瑜的女子。”
江瑜一口茶喷在了桌子上,他连忙擦着桌子说:“咳咳……姑娘你误会了,那是个男人。”
“哦……”
那女子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口吻,问他:“那将军喜欢的那名叫江瑜的男子,长什么样?”
“谁告诉你,我喜欢那个江瑜?”江瑜问她。
女子说:“我曾听将军梦到他,口中呢喃他的名字,肯定是将军日有所想,夜有所梦,那定然是将军的心上人了。”
“只不过是做个梦而已,你真的误会了……”
江瑜心想以都策那两面三刀心口不一的性子,给他写信写的情话连绵天花乱坠,实际上心里还指不定怎么骂他呢,说不定梦里还做着自己当上鬼将军,让他给他磕头呢!
江瑜十分郁闷,说:“我不喜欢他,你猜错了。”
那女子便不再说话了,江瑜干坐了一夜,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后,他又回到了他的小黑屋。
他马上给都策写信,表明自己跟他的夫人清清白白干坐一夜,什么都没发生。
都策新婚之夜被人换了魂,看起来倒是一点不着急,还有闲心思问他新娘漂不漂亮,跟他的女朋友比起来,谁更好看?
江瑜是有女朋友的,两人在大学相识,关系一直不冷不淡,可能学法律的人,都很冷淡克制,两人至今还未有过谈婚论嫁的念头,前两年江瑜家里条件不好,他不想没房没车跟女孩裸婚,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安全感。
而今他事业有成,也想过跟女朋友求婚,却发生了这种事。现在他肯定是要坐牢的,女朋友会不会等他,他不是很确定。
江瑜心情低落,回信情绪也不好,说那女子盖着红布,他没看见都策的新娘长什么样,还嘲笑都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娶回一个只想要荣华富贵根本不爱他的女子。
都策回信说,正是因为女子不爱她,才会娶她,他不想耽误别人,女子也算是求仁得仁,两不相欠,他只是想要个孩子,为他繁衍后代,因为他还有使命没有完成。
有个屁的使命,你就是婚后不想被人管束,还想继续胡闹吧,江瑜这么想着,内心多少还有点羡慕,虽然民国已经开始推行一夫一妻制,然而只不过是刚刚推行而已,还不太普及,有点权势的男人大都不接受。
他觉得自己已经吃透了都策的想法,换了他,他也这么干啊!算了,他是没这个命了,这辈子能不能娶上妻子还不好说。
接着都策写了很多封信,江瑜既没有回,也没有看,他呆呆地想着自己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他要离开这里了。
他给都策写了封信,让都策不要再来信了,因为他决定要走了。
只要离开这间屋子,他可能就再也收不到都策的信了,也不能给都策回信了,他不想让都策漫无目的的等待。
都策回信问他,你不陪我了吗?
江瑜就撒谎说,他被人抓到了,快死了,让都策奋发图强,成为民国开国大将,光宗耀祖,蒙阴后人,等2018年,都策的后人官居一品,受到老祖宗的命令,说不定还有希望能救他一命。
都策很长时间才回过信来。
信中内容很简短,他说:江瑜大人,保重,有缘来生再见。
江瑜仔细品味着这句话,有点不是滋味,这句话说话,都策果真再也没来过信,江瑜心想这孩子果然冷血,说不来信就不来信了。不过也暗自松了口气,都策这样冷冷清清的断了联系,总比跟都策哭哭啼啼的求他别走来的好。
最起码不用伤心。
他想着这么长时间,他还没见都策打过仗,不知道这家伙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可惜他附魂的时候,都策都是昏迷的。
算了,该走了。
他终于鼓起勇气,离开了这间屋子,顺着高速公路,越走越远。
路上他对来往的车辆招手,没有车愿意搭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天,也没想好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因此总也走不出去,走不到尽头。
有一天,他忽然想通了,他要去自首,他有母亲,不可能逃,也逃不掉,他只能自首。
去最近的警察局报案吧。
就在他想通的那一刻,他的心忽然就放下了,仿佛背负的债终于可以偿还了,前方出现了路口,有处房屋点着灯,江瑜被漆黑的深夜里唯一的灯光吸引,不由自出的朝着灯光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从病床上醒了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床边坐着一个警察,见他醒过来,仿佛受到了惊吓,连忙说:“你醒了?”
江瑜还有点懵,好像有些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连梦境里发生的事都有些模糊了。
“我怎么了?”
他好像撞死了人,又好像在梦里跟一个孩子写信,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江瑜捂着头,刚刚苏醒,他脑海中记忆混乱复杂,一觉醒来后,他的某些记忆正在如潮水般退去,某些记忆又仿佛如大海般涌来,让他一时难以分清真假。
“你出了车祸,”警察告诉他:“之后便一直昏迷。”
江瑜猛地抬头,是的,他出了车祸,他撞死了人!
他颤声道:“我,我是不是撞死了人?”
那警察说:“没有,你确实撞到了人,但是那人躲闪及时,没死。”
听到这里,江瑜终于放下心,心想只要人没死他就放心了,却又听那警察道:“我还没说完呢,你放心的太早了,虽然人没死,但是事情比死了人还糟糕……”
“为什么?”
“你为了躲避行人,方向盘失控了,撞上了一辆旅游车,你知道旅游车上死了多少人吗?”
江瑜脸色瞬间就青了,又听警察说:“一个也没死。”
“……”江瑜狠狠咽了口唾沫,看向那个小警察,觉得他长得很眼熟,那笑容好似在哪里梦见过,十分欠扁。
“虽然没死,但是昏迷了七个人……如果他们都成了植物人,那岂不是比死了还麻烦?”警察说。
江瑜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七个人成了植物人,那他倾家荡产也不够赔啊!
“不过,现在都已经醒过来了。”
江瑜终于受不了了,狠狠拍了一下床,说:“你能不能把话说完?欺负一个病人还有趣吗?皮一下让你很高兴吗?”
那警察乐呵呵地搬着板凳,坐在他旁边,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眼熟?”
“不觉得。”江瑜冷淡的说,心想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那警察说:“我叫都策,这个名字你熟吗?”
江瑜刚想摇头,又缓缓低下头,停住了动作,都策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他愣了一会儿,说:“好像在梦里梦见过……”
那警察终于大笑起来,说:“我找你找的可真不容易啊。”
江瑜:“……警官你现在是要审问我吗?”
那警察低声开玩笑的说:“审你?还有什么好审的?酒后驾驶,差点致人死亡,另外导致客车翻车,致七人昏迷,这还用审吗?你是律师吧?你自己算算你要坐多少年的牢,赔几千万的医疗费吧。”
江瑜一时激动,猛地咳嗽起来,那警察伸手好心的拍着他后背,说:“你也别着急,你现在还病着呢,大病初愈,我现在还不急着审你。”
江瑜沉默了很久,最终认命般缓缓闭上眼。
证据清楚无误,江瑜再强辩的口才,也无话可说,可是他若是后半生进了监狱,他的母亲怎么办呢?他若是欠了一屁股债,让母亲替他偿还吗?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直接死在这场车祸中,一了百了。
忽然,那警察伸手抚去他眼角的泪,笑着说:“呦,你怎么哭了?”
江瑜偏过头,觉得这警察明知故问,“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那可不行,我不看着你,你跑了怎么办”
“我腿上还打着石膏,怎么跑?”
“呵,这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跑?好不容易抓到你,怎么能让你轻易跑掉呢?”
这个神经病,江瑜侧过身,干脆眼不见为净。
忽然,那个警察把头伸过来,凑到他耳边,说:“江瑜大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可还记得你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瑜冷淡的说。
“我从小就梦到你,真的。”那警察说。
“有病。”
看江瑜实在不想搭理他,都策只得道:“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你酒后驾驶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哦。”
江瑜立刻翻过身来,推开身上的人,说:“你想要多少钱?”
“你酒后驾驶的事情,我虽然可以帮你隐瞒,但是你撞人的事情,可没人藏的住,有七个人因为你导致昏迷,也是事实,你先想想,除去医疗费,你还剩多少钱给我啊?江瑜大人。”
见江瑜一言不发,都策得意的笑起来,说:“但是我确实非常穷,本来我祖上呢,是个大将军,是很富有的,但是你也知道,□□,被炒了,现在我家就很惨了,只剩下两座矿了,后来又开了几座七星饭馆,刨除那几座商场,就还剩一些房地产啊什么的了……这么想想,我家真是穷的只剩下钱了。”
“你……”江瑜被他气坏了,这人真是太欠扁了,“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都策说:“你有什么能给我的?”
“你有钱有势,你能看上我什么?器官吗?”
都策顿时啧啧有声的说:“这个提议不错,不愧是律师,脑子转的就是快,我就想要你一个器官。”
江瑜没想到误打误撞还能被他蒙对,脸色一白,问:“你想要哪里?”
都策指了指他的胸口,说:“你的心。”
江瑜气的一掌拍开了他的手,要个肝要个肾什么的他还能接受,可是要他的心,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都策说:“你把心给我,你欠下的债,我都帮你还清,怎么样?不然呐,你又要坐牢,又要还债,你母亲可怎么熬啊。”
江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你让我想想。”
那个可恶的声音又说:“这么划算的买卖,还用想吗?”
该死的,江瑜咬牙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