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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容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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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不是没受过伤,上次被围剿,他所受的皮肉之苦堪称惨绝人寰,可这次摔一下就让他站不起来还是让他有些六神无主。
他应该还是不相信摔一下就把自己摔残了,所以按着地面又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上还是用不上力,于是他就把全身的力气用在手上。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站起来,就连地面上铺满的碎石头也没注意,两只手一按下去,掌心瞬间就被碎石头割的伤痕累累,可他就跟不知道疼似的继续用手支撑着自己想站起来。
重鸣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就冲下来把他扶起来问他怎么了。
白宁借着重鸣的力道站了起来,可他双腿的力量却不足以支撑着他继续站着,所以重鸣扶着他的力道一松,他立马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就连鬓边头发都沾湿了,而且失去重鸣的支撑,他立马又瘫坐在了地上。
白宁疼的说不出来话,重鸣问他哪儿伤着了他也答不出来,重鸣就只能六神无主的去确认,看到白宁手上满是血迹,他就把白宁的手给治好了,可白宁还是站不起来。
楼舒言也冲了下来,重鸣立马向楼舒言投去求助的眼神。
楼舒言让重鸣把白宁扶着躺了下来,虽然和一堆白骨躺在一片土地上,可这时候也没人计较这些了。
只是地面还是因为康鸿拉扯并蒂莲而剧烈的颤动着,楼舒言想也没想,在康鸿还在专心收那朵并蒂莲的时候,他忽然的就从背后给了康鸿一掌。
与此同时,康鸿彻底将那朵并蒂莲收到了瓶子里,地面停止晃动,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康鸿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虽然他被楼舒言打了一掌,可康鸿却毫发无伤的转身质问他:“你是不是找死?”
楼舒言丝毫不把康鸿的威胁放在眼里,而是一脸阴沉的提醒康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康鸿顺着楼舒言的视线看向白宁,脸色陡然一凛,忙收起瓶子蹲到白宁跟前问:“你怎么了?”
重鸣愤恨的说:“你还有脸问怎么了?别告诉我你忘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康鸿被重鸣一提醒,看着白宁疼的冷汗直下,他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回想着刚刚的所作所为,想着白宁可能是伤着腰了,于是忙让重鸣给白宁看看腰。
谁知在这时候,忽然有一个身穿道袍,手握八卦的人站在上方的尸骨坑边缘,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质问了一句之后才发现下面一堆尸骨,吓的忙后撤了一步,可很快就更加严肃的斥责道:“是你们杀了这些人!”
重鸣率先站起来反驳:“你这个呆子!有见过杀了人,人都烂了还跑回来缅怀尸骨的吗?!”
康鸿拦住重鸣说:“别管他,你先把你师父治好!”
白宁躺在地上,刺眼的阳光让他看不清楚康鸿的表情,于是他用力抬了抬头,把手伸向康鸿的眼睛,在确定康鸿的眼睛恢复正常了之后,他才虚弱的开口道:“你刚刚怎么了?”
康鸿主动低下头,把脸凑到白宁手上,白宁问他,他抿着嘴,虽然他心里愧疚的要死,可却一个解释的字都没说出来,只掩饰着说自己没什么,然后催促着重鸣给白宁看伤。
他这样闭口不言,白宁也就不再追问,而是闭上眼睛去抵御身上铺天盖地的疼痛。
重鸣将灵力灌注在白宁体内,顺着经脉游走着,以此来探寻白宁的伤处。
这时候上面那个道士又嚷嚷了起来:“喂!问你们话呢?!你们是聋了吗?”
康鸿抱着白宁闭了闭眼睛,想就此忍让过去,可当他看见重鸣的动作因此而有所卡顿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的让楼舒言把白宁给托着,然后飞身上去卡着那个道士的喉咙威胁道:“你要是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头给拧断!”
那个小道士被卡住了喉咙,别说说话了,连喘气都是问题。
康鸿看着小道士嫩白的脸慢慢变红,虽然那脸因为痛苦而皱成了一团,可那水墨画一样的眉眼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
眼前熟悉的脸庞让康鸿陷入一阵疑惑,等他明白这人到底像谁时,他的手就跟被烫到了似的瞬间收了回来,然后满脸惊疑的问:“怎么是你?”
小道士虽然被康鸿放开了,可还是呼天抢地的咳嗽着,仿佛随时都能将心肝脾肺给咳出来。
等他咳完了,才边擦着眼角咳出来的泪水边问:“你认识我?”
康鸿少有的优柔寡断起来,不知该如何回答小道士的问题。
这小道士又不像白宁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他不能像面对白宁一样谎话连篇,也不知道这小道士知道多少,他话说到什么程度才能不露馅。
既然不知道怎么说,他干脆就不说,反而反过来开始问小道士:“我刚刚认错人了,你是谁?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小道士不满的说:“明明是我先问你的,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我才能考虑一下是否要告诉你我是谁?”
康鸿没有跟他扯皮,而是耐心的解释着:“我叫康鸿,只是一个云游天下的闲人而已,最近在重家做客,偶尔发现了这个地方,下面那些尸骨是怎么来的我们也不清楚,所以还请你不要误会。”
小道士见康鸿态度缓和了下来,虽然他脖子还痛着,可还是老实的回康鸿说:“我叫容泽,跟你一样也是云游天下的,只不过我是个道士,专门帮人降妖除魔的,最近附近的赵家接二连三的有弟子失踪,我在附近查看的时候到了这儿,这下面的尸骨不出意外应该都是赵家的弟子,就算这些人不是你们杀的,你们也得把事情跟我说清楚。”
康鸿看着容泽那小身板,感受了一下他的灵力,再听这人还要降妖除魔,心里着实为他捏了把冷汗。
这人对自己的认知应该不大够,否则就凭他,怎么能把降妖除魔四个字说出口的?
为了避免容泽到处撞南墙,康鸿就跟他说:“我们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儿,至于这些尸骨,你要是想让我们说清楚,那你先跟我们回去,等我们忙完了再跟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吧。”
那边重鸣已经查出白宁是腰椎骨被撞断了,他已经尽力的去接那骨头了,可他能力有限,还是不能让白宁快速恢复正常,而且此时此刻白宁已经疼的晕了过去,他也无法知道白宁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看着康鸿跟那个小道士客客气气的说话就气不打一出来。
要知道他跟楼舒言和康鸿认识这么久了,康鸿可从来没对他们两个说过一句客气话!
这让他难免的去怀疑康鸿是不是对那小道士动了什么歪心思,这个猜想让他怒不可遏的对康鸿大喊着:“师父晕倒了!你还杵在那干嘛?还不赶紧跟我们回去!”
他话是这么说,可他却让楼舒言把白宁给抱了起来,在抱起来的过程中,白宁痛苦的皱起了眉头,他就在旁边不住的说:“你轻点轻点……”
楼舒言全身僵硬,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更轻一点。
他尽量平稳的抱着白宁飞身上去,而他刚上去康鸿就伸出手想把人给接过去,楼舒言不动神色的往后让了让,重鸣更是爆竹一样在那说着:“别给他!谁知道等会儿他会不会又把师父给扔出去!这次断了腰我都要废好大劲儿,下次断了头,我可就没本事给接回去。”
康鸿碰了一鼻子灰,可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楼舒言刚刚后退的那一步上,全然没把重鸣的话听进去,反而态度更加坚决的对楼舒言说:“给我。”
楼舒言看了看重鸣,尽管重鸣一副要是他把白宁给了康鸿就是背叛他的表情,楼舒言还是把手往前伸了伸。
他轻微的一个动作,让他怀里的白宁又痛苦的哼了几声,头上刚干了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康鸿见状,铁打的态度还是软了下去,他收回双手,冷着一张脸说:“还是回去再说吧。”
重鸣是做梦都没想到,康鸿竟然还要把那个小道士给带回去。
当他看到康鸿拉着小道士的胳膊要和他们一起回去的时候,他立马摆出一副主人的态度义正言辞的说着:“我们重家从来不欢迎陌生人。”
康鸿面对重鸣的时候果然是没什么耐心,他连一句解释和反驳都没有,直接带着容泽先回了重家,等重鸣和楼舒言都回来了,他才让楼舒言把白宁放床上,一脸嘲讽的对重鸣说:“你刚刚没能治好你师父是不是?”
一句话把重鸣说的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反驳。
而后康鸿又指着容泽说:“你治不好,他能治好。”
重鸣回之一嗤笑:“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长生术是大白菜,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能使?”
康鸿说:“大街上的人不可以,但是他可以,你还愣着干什么?你真当我带你回来喝茶的?”
后半句,是对陷入自我怀疑的容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