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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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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感激阿爹的救命之恩,特特行了礼:“锦觅多谢水神仙上。”
阿爹望着锦觅默了默,喃喃道:“锦觅?太像了。”
阿爹又问锦觅:“不知锦觅仙子可是花仙?仙龄几许?”
锦觅忙罢手道:“不不不,我是一个果子精,是一颗葡萄。仙龄嘛,四千多一点点。”
种子开花,阿爹出关,于我本是一件好事,偏生来了个天后,半揭不揭的扯出了花界的一桩秘事。如今阿爹起了疑,各芳主对待阿爹的态度全然不似对天后那般,自然不会再遮掩过了头。
阿爹犹豫片刻还是转向了长芳主,道:“还请长芳主告知,锦觅可是梓芬的血脉?”
长芳主略略有些紧张,笑了笑,欲说欲隐的道了句:“牡丹不过是花界的司花小仙,水神的事情莫非自己还不清楚。还要他人转述不成?”
此一句出,万事皆明了。阿爹却犯起了糊涂病:“锦觅与梓芬太过相似,却自言是葡萄,洛霖实在弄不清楚其中的缘由,锦觅从生来就由你们照顾,今日能解这个谜底的唯有你们众芳主了。”
我心道:“阿爹,其实我也知道。”
只是怕这谜底一揭开什么都要乱了。
长芳主犹犹豫豫,最后还是不愿多说,只道:“水神问我也没有用,牡丹有所言也有所不能言。我等花界芳主曾向主上发过毒誓若有半分泄露愿自毁元神谢罪。望水神见谅!”
我略略一想,与其让长芳主模棱两可的表述,倒不如让我将实情一一道来,也省的这二十四朵娇滴滴的美人花真的自毁元神谢罪。
我道:“阿爹,该谜底我来告诉您。锦觅是你与先花神梓芬的骨血。”
阿爹阿娘皆一怔。
众芳主一惊。
锦觅傻傻不知我所说为何。
我继续道:“锦觅真身乃是一朵六瓣霜花。先花神梓芬本是佛祖座前一瓣金莲,金莲长于净水池中亦可谓水莲。而阿爹乃是天界水神,性属水。是以,锦觅为霜花,属性阴寒。只可惜锦觅体内设有一道伽蓝封印,又常年被锁灵簪压着。若不探其元灵定然无法知晓锦觅真身。”
阿爹缓步行至锦觅身前,伸出手去探锦觅元灵。
锦觅惊了一惊,看了看我:“绯月仙上。”
我朝她微笑道:“无事,阿爹不过是要探你的元灵,你且站着不要动。”
锦觅乖乖立定。
阿爹脸上笑容渐展,“锦觅是我的骨肉。”
海棠芳主面有难色,干笑一声:“仙上一定是误会了,怎么会呢?”
阿爹道:“此处没有外人,你们也不必再瞒我了,我知道你们在梓芬面前发过毒誓,我也不会为难你们,方才我已经探过锦觅元灵,正如月儿所言。你们想瞒也瞒不住,我只问你们一句,锦觅可是在天元二十八万八千六百一十二年霜降临世的?”
长芳主点头默认。
阿爹大喜。
阿娘也显得有些激动,走至锦觅身旁,伸出手去抚摸锦觅的脸庞,“真的太好了。梓芬尚有一丝血脉在世间。”
锦觅僵了僵,有些不习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抠了抠面皮,阿爹、锦觅、阿娘他们一家子团聚,和和乐乐,感慨万千。这里好像已经没有我什么事情了。我又想了想,不对呀。我这是多了一个妹妹还是多了一个姐姐?
我心道糟了,脑子一热,没把事情盘算好。我是阿爹阿娘婚后捡来的,而阿爹阿娘成婚之日正是锦觅出生之时。我原身虽是一个活了万万年的老太婆,可在阿爹阿娘眼里我真真化成人形距今不过四千余年,比锦觅小了那么几年。我岂不要与那只焦凤凰一般移位成老二了?最重要的是我若成了老二,我的未婚夫可就没了,这赔本的买卖不划算。
我不干!
我拒绝!
我再也不要当老二,当老二准没好事。
这感觉有些奇怪,我仿佛曾几何时还真当过一回老二。我赶紧晃了晃脑袋,全当幻觉。
我怕什么来什么。阿娘见我表情怪异,许是怕我多想,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与我道:“月儿,以后锦觅就是你的姐姐。你们要相互照应,知道么?”
我确实是在多想,不过想的不是阿娘想的。
阿爹对着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以后月儿就有伴了。”
我干干一笑,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自己。
阿娘又笑道:“月儿平日里胡来得很,以后有姐姐看着定然要乖一些。”
我眉间突突的跳,我与锦觅究竟是谁在胡来?
闻此言,锦觅笑得更开心了,一上来就摸摸我的头嘿嘿笑道:“月儿妹妹,终于不用叫你绯月仙上了。以后要乖乖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我脸黑了黑,眼珠子白了白,一口老血含在口中。她这是翅膀硬了,敢爬到本神的头上来了?
无奈,我望了望青天,咽了咽我的老血,造业啊!
前头是我坑爹坑娘,今次轮到爹娘坑我,天道好轮回,扯平了!扯平了!
我发现长芳主居然也在笑,还是看了我才笑的。这老古板的脸笑起来虽好看,我却没心情欣赏,毕竟我知道她这是在笑话我。我横了她一眼,她赶紧拿袖子掩了笑,可似乎还在笑。
欢愉过后,总要来点伤心的调和一下气氛。
阿爹与我道:“我在闭关之时感应到师尊给你的种子开花了。此花尚在何处?”
我从角落里将那盆金莲端了出来。
原以为阿爹知晓,却不料阿爹惊愕万分,“金莲?”
“金、金莲?”
就连众位芳主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阿娘道:“洛霖,带着金莲去见师尊吧。”
原来知晓内情的是阿娘。
我道:“将锦觅也带上。”
长芳主神情紧张起来,“绯月仙上此为何意?”
我微微一笑,“长芳主不会不知晓锦觅体内不仅有一道伽蓝封印还更有另外一物——陨丹!”
长芳主惶恐:“你!”
我继续道:“伽蓝封印不仅能封印锦觅真身,更是会阻碍锦觅的灵力修炼。而陨丹更甚,不仅灭情绝爱,还能禁锢灵力。二者加持之下,是以,锦觅修炼四千余年依然灵力低微。阿爹,陨丹曾是你与先花神一道练制,相信阿爹知晓陨丹的厉害之处。”
阿爹紧锁眉头:“陨丹原是伤心花的花蕾,花蕾圆形通体成血红色,至于心室可锁元灵,闭七情。不过时间久了会导致经络不畅通,灵力被禁锢不说甚者会失了……”
阿爹话及于此,不忍心往下再说。
我心道:“还会失了心智。”
就是说陨丹在体内塞久了会变笨,就跟锦觅现在这般傻乎乎的。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到时候药石罔极,笨也把她笨死。
长芳主面有不悦,海棠芳主更是有些愤愤然:“陨丹?水神仙上可知先主为何会让锦觅服下陨丹?”
长芳主赶紧将海棠拉至一旁制止她,可海棠却不吐不快,直言道:“若不是那个厚颜无耻之徒,先主又怎会魂飞魄散,含恨而终?先主为了让锦觅不再受情爱之苦,又怎会让她服下陨丹?”
阿爹紧跟其上,拦住海棠,眼中仿佛燃起了一团怒火,质问海棠:“梓芬究竟因何而去?四千多年了,你们究竟想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海棠道:“先主因何而去,说起来水神仙上当年亦贡献过一份力。今日,就算我违背当年在先主面前立下的誓言自毁元神,也要将真像说个明白。天下男子皆薄幸,四千年前,锦觅呱呱坠地,先主阖眼之时正是水神小登科之夜。当年……”
长芳主厉声道:“海棠!”
阿爹如遭雷劈。
阿爹再要追问,长芳主决计闭口不言。
老胡从屋外的小道缓缓踱步前来,“众芳主当年都向先主立过誓,仙上就莫要再逼问了。如果仙上想要叙旧的话,与我老胡叙叙便是。”
锦觅被长芳主拖进了屋舍。我却起了兴致去听壁角。一听之下方知那段陈年往事的真相。
天帝太微当年还为天界二殿下之时,利用各种手段步步为营赢得了先花神的芳心。可是,之后他为了能顺利登基与鸟族结盟,娶了鸟族公主荼姚为妻,背叛了先花神。先花神得知之后,情灭神伤。幸亏阿爹对先花神的深情万年如一日,先花神对阿爹也是日久生了情。孰料,天帝登位之后,顽性不改继续纠缠先花神。先花神执意不从,天帝竟强行玷污了她。
先花神当初不知已经怀上阿爹的骨肉也就是锦觅,恼怒之下去了忘川,欲取一瓢忘川水饮下。若是将这忘川水饮下,前尘往事一一俱灭,然而被天帝阻拦。又欲跳入忘川自毁元神,仍被施法拦截。自此,天帝将先花神拘禁于栖梧宫中。为了让先花神死心,天帝密谋为阿爹阿娘指婚,并且故意让先花神听到。阿爹不愿违背本心,毅然决然的拒绝,拂袖而去。岂料,先花神追着阿爹而去,中途被荼姚拦截。荼姚知道天帝贼心不死欲娶先花神为侧妃,甚至还有废后之意。荼姚焉能不恨先花神?是以,荼姚将先花神推上临渊台,以琉璃净火逼着先花神跳了下去。临渊台下戾气极重,可诛神戮仙,一旦跳下非死即伤。又被琉璃净火荼毒,先花神拖着伤重的身体回到花界。阿爹据婚之后又去找过先花神,可是先花神深知自己时日无多,是以,冷言冷语说了伤阿爹心之言,只希望阿爹能够放下她,能与阿娘夫唱妇随称心美满。阿爹伤心离去,不久便与阿娘成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