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被温暖相待》南海清河

6、第六章 恰同学少年6

　　第六章恰同学少年6
　　午饭后，大家休息了半小时便开始了下午的采风。
　　温曦然坐在临时搭建的休息棚上看着不远处正在动笔的同学们，有些无聊，她的工作其实很清闲，准备大家一会晚上需要烧烤的材料。
　　夏日的阳光还没有变得那么毒辣，温曦然放眼看去，距离大本营较远的礁石上那个少年沉静的坐在画板前一笔一画日光照在少年的侧颜，那一瞬间，温曦然感觉少年的周身都在发光，即便他那副沉静冷漠的性格让人感觉暗黑冷酷，可是还是能看到这个少年的未来是闪耀夺目的。
　　“怎么样，我们家阿楠是不是很不一样！”金俊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温曦然的身边和她一样望着远处礁石上的少年说道。
　　温曦然听了轻轻笑了声，毫不掩饰的说：“是啊！”似乎从第一眼开始就被吸引了，渐渐的时不时总会想起这个少年。
　　金俊林意外，温曦然毫不掩饰的表达以及那眼中的光，像极了当时在展览馆看到的那模样。
　　看着面前金发黑眼的少年惊愕的表情，温曦然含笑：“怎么，很意外吗？”
　　“不意外，只是你这样的女生不是应该害羞把心事藏在心里吗？”在金俊林的影像中中国女生似乎就是这样的。
　　温曦然摸摸自己的脸颊，心下了然，自己的外貌的确很骗人，可惜他的性格可与她的外貌大相径庭。
　　“原来是个酷女孩。”金俊林不禁一笑。
　　温曦然耸耸肩，不置可否。
　　“听说我们家阿楠从小吃了不少苦，性格才变成这样，唯一让他有兴趣并且一直坚持的也许就是美术了。谁会知道这样一个在学校被称为天才画家的人为了一款颜料细细研究了三天三夜。”
　　“什么颜料？”
　　“术业有专攻，中国人不是常说，我只知道是国画颜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楠对市场上生产的并不满意，于是自己去收集了很多材料，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我知道，你对音乐有造诣，我举个例子吧，就像乐家手中的乐器，音质会因为乐器的材料变得不同他们也许和我们一样，颜料的不同，画出来的画效果也不同。
　　温曦然略带震惊，金俊林怎么知道她的事的。
　　“上次展览会上看到你的介绍了。”
　　原来如此，温曦然不是很想交谈这个话题，于是淡淡的应了声。
　　金俊林有些疑惑，明明上一会儿谈到顾夜楠温曦然满眼的欢喜，可现在却兴致缺缺，金俊林不再谈论这方面转了个话题：“阿楠虽然我和他相处没多久，但我知道他的为人，你若是想接近他最好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呢？”温曦然抬眼看着比自己高的金俊林：“少女的情窦初开一时的迷惑，还是年少无知贪恋一时欢愉。”
　　金俊林看着温曦然扬起的远山黛眉，眼里星星点点。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和远处的少年难得的契合，于是随之笑了一笑，同样扬起他那看着无邪的笑容：“你自己明白就好。”
　　两人不再言语。温曦然低头整理桌上的物品，抬眼再看看顾夜楠，她其实也挺迷惑，自己对顾夜楠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可是看到那个少年，她的内心除了悸动还带着一股莫名的心疼和坚持，至于是不是一时的情愫，温曦然当然清楚。
　　一下午的活动，温曦然虽然有工作要做，但是清闲的时间还是很多。于是趁着闲暇，温曦然会跟着老师去看看每个学生的作品。这段时间在画室，温曦然耳濡目染也能画上几幅，偶然从中找到了几分乐趣。
　　夕阳西下，大家纷纷收起工具回到大本营烧烤。金俊林似乎是天生的社交者，加上个人的魅力及名气，许多女生都围着他转。温曦然看着大本营挤满了人默默退了出去。
　　不远处，少年坐在礁石上，抬眼沉静的看着夕阳一点一滴的沉入海底。不知何时感受到身后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抬头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温曦然，恬静温柔的脸颊上带着几分飒爽。
　　“准备吃饭了，一下午可以歇一歇，说着转头看了眼画架上的画，有些震惊。作为行外人，温曦然最多只能看出整体的画风，形不形象。而顾夜楠的画画得好不好不用说，但是，这一下午，温曦然以为他和所有的同学一样实在取周围的景，不过仔细观察确实是取了这里的风景，然而顾夜楠运用了中国山水画的绘画技巧，
　　将海滩四周的景一一勾勒了出来，像极了天上的神仙境地，即便上面还没有天上色彩。。
　　站在画前，温曦然惊喜的说道：“我以为你们都是用颜料，原来你的画风这么与众不同。”看着画上勾勒出的海边风光，温曦然不由想这样的画风才画出了中国的大好山河，而不是一味的西方风格。
　　顾夜楠坐在一旁看着温曦然欣喜的表情，表情淡淡缓缓站了起来：“走吧。”
　　温曦然转过神剑顾夜楠跳下礁石，再看看画板：“去哪？”
　　“吃饭。”
　　“你不收东西？”
　　“不收。”
　　温曦然看看稳稳固定在礁石上的画板，确定东西放在这边没问题，于是跟着跳下去，回身再次看了看画板上未完成的画，想着，要用多好的颜料才能将顾夜楠笔下的世界描绘得更加绚烂呢。
　　金俊林的话依稀在耳边，顾夜楠即便画作风格构思称得上完美，可是却很执着于色彩的呈现。
　　看着身前那少年孤傲清俊的背影，温曦然抿抿唇。
　　停靠在海边的船只慢慢摇曳，几分萤火在船边低语，桅杆上停留着一只还未归家的海鸥，轻轻踮起脚尖在海岸线上鸣叫，在这个叫做夏天的季节里，沙滩上戏耍的玩笑声此起彼伏，大家放下了一天的专注挥洒着少年时期的潇洒欢快。（注：此处参照了彩虹音乐合唱团的演唱歌曲《夏天是什么颜色的？》，同样，全文许多地方都用到了他们的音乐，以此作为写作背景。）
　　温曦然看着海面上繁星映衬的月光，像极了依旧在礁石上作画的少年，清冷孤傲，那般执着于手中的画。
　　拍拍裤子上的沙粒，温曦然慢慢走到礁石边，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礁石站在顾夜楠身边看着他作画。顾夜楠似乎被打扰了，神色冷冷的看了下身边的人，见是温曦然，不知怎么也不说话转头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
　　沾染着淡漠的勾线笔，一笔一画的将最后几处岩石的边缘简单的勾勒就是么完成了，而剩下的又是繁杂的细节，如此反复的工序却在顾夜楠的手中做到了虚实疏密，线条流畅，画中少了戏耍的人儿，像极了秘境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温曦然坐在礁石上差点要被满天的繁星吞没，顾夜楠才停下手中的笔，身后还能听到同学们在篝火前玩笑的嬉笑。温曦然伸头好奇的看了看画，还没完工，只是简单的勾线却需要花费这么多功夫和时间。
　　“你看的出来，我对你有兴趣，当然这个兴趣是喜欢，女生对男生的那种喜欢。”温曦然不加掩饰的说出自己对顾夜楠的好感，完全不在意自己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女。
　　顾夜楠低头看着笑完着眼的女孩，有些诧异怎么胆大的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即便他也曾被学校的女生告白过。可是面前的女孩却觉得理所当然，她喜欢她就是见理所当然的事，不需要他的回应。而他也不需要回应只听她继续说。
　　“为了当得起我这份喜欢，我特意花了一个晚上研究了你过去画的画，虽然没查到多少信息，不过还是仔细看了你的《江山图》，挺让人震撼的。
　　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大量的运用了石青等颜料因为有宋徽宗的支持所以颜料都是上乘，因此千年了，那千里的江山依旧保持着当年的色彩。我听说你一直追求更好的绘画颜料，你想要什么样的颜色？我帮你找到。”
　　女孩眼中印照着天上璀璨的光芒，顾夜楠有那么一瞬间为之动容，然而脸上只是勾了勾唇角表现得不为所动：“不需要。“
　　“怎么会不需要，你的画配得上最好的颜料，我知道现在市场上的颜料并没有那么好，即便上色的时候能呈现出不错的效果，可是长久的保存却无法完全保证他颜色的新鲜度，你的画需要这样的颜料，它值得。“
　　顾夜楠看着面前的少女，她的口中说他的画值得，许多人都说过他的画值得——值得最好的价格。可是面前的这位少女说他的画值得——值得最好的颜料。他也不是没有这些上乘的颜料，家里也会时不时给他收集来上乘的颜料，那些都是大价钱来的，可是他很少用。
　　似乎是那一刻，一刻的动容，可顾夜楠想，凭什么，只凭那几次的见面还是这段时间在画室时相距不远的距离。还有什么呢？他不想知道。这些和他都无关。
　　“你等我，我将来会研制出最上乘的颜料！”女孩的眼中不失期待，顾夜楠突然不想破坏面前人的兴致。
　　“随你。“
　　听此，温曦然咧嘴一笑，心底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答应的：“我帮你找到那天然石青，给你打江山。”
　　不知道她要怎么为自己打江山，只因为那喜欢吗？顾夜楠一笑而过。
　　少年时许下的承诺可信吗？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