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被温暖相待》南海清河

4、第四章 恰同学少年4

　　第四章恰同学少年4
　　因为前不久的童工新闻，各大商家被相关部门盯得格外紧，温曦然未满十六，自然不得不放弃下课时间去附近的商店打工。于是温曦然向学校递交了勤工俭学的申请。
　　正巧，那天交申请的时候碰见学校的音乐老师，这位老师算是青山中学特约教师，他不仅算是青山中学有名的高级教师，还是南仟城一名小有成就的音乐家。正是因为交流活动中他听了温曦然的解说，对于温曦然的音乐天赋和音乐功底让他不愿放过这样的人才。
　　这几天他正打听了解这位高一学生，成绩在年段里挺不错，这让他更加欣赏温曦然这样的学生。于是今天在办公大楼两人遇上就向温曦然提出了邀请，希望温曦然能做她的学生，将来在音乐上有更多的造诣。
　　事实是，那一次的解说是个例外，温曦然并没有任何兴趣走上这条路。最后，温曦然以学业以及没有打算走这条道路为由拒绝了这位教师。当然对方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让温曦然如果有意向可以来找他。
　　提交了申请，学校的动作很快三个工作日申请就下来，温曦然顺利进入了艺术生画室负责平时的整理打扫还有清点物资。
　　在此一星期前，学校网传顾夜楠已经向老师提出要来画室和同学一起画画。老师自然没有疑议。
　　于是，顾夜楠要来画室学习，和他形影不离的金俊林自然也是以他一个外国人要努力备战高考为由留在学校读书。
　　两位青山中学的风云人物这一举动当然是在学校掀起了一番风波。
　　这段时间，老师们发现，画室里的学生多了不少，夜读的教室也多了许多走读生。
　　虽然青山中学的学风一直都很好，并且学校的成绩一直在市里保持着优异的成绩。如今有更多的学生愿意留在学校读书，至于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不影响学校的纪律，总体的排名成绩没有大幅度下降，校方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说顾夜楠来画室学习，原因是顾夜楠的绘画遇上了瓶颈。从前以人物画像素描为主的他，在高二的时候选择转型，画风一转逐渐偏向风景，运用了大量的中国传统的绘画技艺。
　　转型这一事应该是顾夜楠看了母亲许多遗留下的画作后，忽然想到母亲那时作画的坚持，于是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画了这么久的素描,一直以来只是单一的在人物肖像下功夫，严格意义上说美术中他也只是擅长人物肖像。
　　顾夜楠的母亲顾熹后期一直致力于中国绘画技艺，她的画风古风居多又透入了现代气息。在运用了大量的中国古典技艺的同时还不断研究中国古代颜料，希望能将这些古典色彩带到现代，那样的瑰宝是应该让世人知道的，而不仅仅一味的效仿西方的画作，失去了本土的绘画技艺。然而直至顾熹离世那个夙愿终是没有完成。
　　看着母亲生前致力的画作，他想要完成母亲的愿望。于是由人物肖像一步步的转型成中国画。当然，对于高考艺术生的专业考试，顾夜楠还是游刃有余，学习成绩上因为从小的基础好更是不用担心。于是乎，这个阶段，顾夜楠一直致力于转型这件事。
　　在此期间，慕容樱曾经特地带他去过一座古镇，那里古风浓郁，每家每户都有一棵属于本家的树木，还有深山中的古庙，都隐隐透着中国古典风韵。他画了许多那的风景。以前他习惯了用铅笔素描，他能掌握到精髓，画出属于自己的风格。而现在他运用的是中国传统的绘画工具——毛笔。这一改变让他适应了很久，甚至为此先去学习了书法。
　　就如慕容樱说的，顾夜楠在素描上已经能够拥有自己的领悟，画作更是上乘，很少人能超越。可是作为一名画者，追求的不仅仅是如此，以前的顾夜楠也许仅仅是在体会别人眼中的故事，画别人的故事。既然如今有想法那就更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实现这个目标。
　　最初顾夜楠借着顾熹的画作，一点点的参出了不少绘画技巧，慢慢地由素描到国画。而后慕容樱又请了一位大师提点，应该说一年之中他确实提高了很多。还可以说，顾夜楠或许天赋使然，加上顾熹从小对他的熏陶更让他得心应手。
　　然而，当他完成江山图时，突然发现，那画确实复原了千里江山图的画，可是，那画上的色彩和意境总是差强人意。
　　但顾夜楠一直找不到原因，之后的画作即便完成了都让他不甚满意。更是让他陷入了绘画的瓶颈。
　　正因如此，外人不明白作者的意图下，看到顾夜楠的画作只道是佳作，却忽略了作者的真正本意。而金俊林，深受英国教育，虽然从小在文化素养上有很高的造诣，看出了画作的高超却没有领悟到顾夜楠的意图。或许他有一颗不愿掩埋人才的心，年轻气盛做事便更为急躁了些，于是在他还不能理解顾夜楠的真正意图时，如此佳作要雪藏他觉得太可惜了，因此才有了尚自做主将顾夜楠的画放到了展区。
　　虽然有些自作主张，但是不得不说，金俊林这一举措虽没有得到肯定但是，好歹借此机会让顾夜楠因此得名，并且通过这样的展示，顾夜楠还是发现了自己画作的问题。
　　顾夜楠自小性格就是个淡漠冷静的人，除了母亲和绘画，也许再也找不到让他能够欣喜的事情了。所以，顾夜楠除了钻研绘画，认真学习，很少在意这以外的事。说来顾夜楠挺感谢金俊林的这次擅自主张，让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缺点。
　　因此，自从那次展览回来，顾夜楠发现自己停滞不前的原因之一。第二天就向慕容樱提出想去学校的画室和应届的艺术生一起学习。
　　“找到原因了？”慕容樱坐在花园的摇椅上，怀里抱着个小小的男娃，趴在她的怀里睡着格外香微笑着说道。
　　“一部分吧。”
　　“我曾经带你去古镇就是为了这个，我想让你自己慢慢领会，而不是别人来提醒你，即便提醒没有领悟到做出的画肯定也达不到预想的效果。”
　　慕容樱虽然在美术方面并不精通，但是还是能看出一些，加上也有大师私下和她聊过。
　　顾夜楠的画绘画技巧上自然不用说，然而在她看来她感觉顾夜楠的画里少了人气。就像他现在的人一样，即便是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可是当画作的风格转变成了古代的绘画模式，一时间他也找不到边，那个时代离他们太遥远了，现代社会被高端的科技设备和现代文明冲刷，即便是遗留下的古迹也变得高高在上的景点供人参观，很少人能想象到那过去在这山川河流的风韵是什么样的。
　　也许，曾几何时，顾熹挑灯作画的时候也为这事愁眉不展过。因此，慕容樱会带着顾夜楠到古镇去，会让他体验那山水之间的人间烟火。就像他的素描人物那样，透过那双不同的眼眸，面部的微表情，能看到属于他们自身的情绪和故事。
　　自然，慕容樱很赞成顾夜楠到学校学习，同学间的相处学习也许能让这位沉默寡言的少年找到他本应该拥有的温情。
　　再观温曦然作为走读生，并且成绩一直保持在学校里的前茅，自然从来不夜读，一放学就去距离学校距离略微较远的商业区打工，当然，也是为了不让学校里的人知道。
　　如今，她要勤工俭学，而她申请的画室工作需要等到大部分艺术生走后开始收拾整理，有时还需要帮助老师清点物资。
　　然而，正因为顾夜楠的到来，来画室的人走得都迟。为此，温曦然直接在学校夜读，自习完再去画室。
　　顾夜楠的到来算是个意外吧。温曦然最初是因为顾夜楠是艺术生想到了学校有这一类的兼职。其次她确实对这位少年产生了兴趣，因此想要通过另一个方式来试图能了解到他。没有想到缘分使然，顾夜楠向学校提交了夜读申请。
　　顾夜楠是个对于美术格外用心的人，一碰到专业不管是在什么环境下顾夜楠的专注是谁都不能打扰的。一开始顾夜楠会在画室里经过老师的同意参观每位学生的作品，而后选了画室最后角落的一个位置，也许是顾夜楠孤冷的性格，即便受到很多同学的关注，但大多也只不过是静静的远远观赏不敢打扰。当然，在顾夜楠来之前，老师就已经和同学交代过。而顾夜楠常常是最晚走的那一个。
　　于是乎，温曦然难得在画室的那半小时会和顾夜楠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一晚，顾夜楠到了学校快要闭馆都还没走。温曦然拿着扫帚在画室最后面扫地。其他的同学早早就走了，唯独见到顾夜楠依旧皱着眉头。
　　有些好奇他今天又画了什么，慢慢的扫着地，一步一步的靠近。抬头看了眼桌上的画。
　　温曦然见过其他同学的画，因为要对付艺考，大多是老师布置下来的静物素描或者色彩油画。可是顾夜楠不是，他手上握着是用竹枝和狼毫做成的毛笔。还有一部分，粗细不一的摆放在软布上。色板上还调着画中花色的嫣红。
　　温曦然看着上面的画，不由一问：“你画的是牡丹还是芍药？”
　　顾夜楠心中有些差异，抬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的温曦然。
　　是她啊！他们见过很多次面了。
　　再转头看自己的画，温曦然的问话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纠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是不是想画芍药？”温曦然完全不在意自己对画的质疑，接着说道：“牡丹和芍药自古以来就被人们称为“花中二绝”。许多人称牡丹是花王，曾经还有人因为梅花和牡丹哪个是国花而上过热搜。芍药就被称为花相。
　　其实，芍药的栽培历史早于牡丹，一直追溯到古代，《诗经》中就已经有了芍药的身影。
　　话说，牡丹和芍药在文人眼里既是姐妹，又是冤家。古人常常褒贬不一，常常用芍药软若无骨的妖艳的贬来彰显牡丹的尊贵。
　　这种贬低一点也不公道，芍药的花期比牡丹晚十多天，在牡丹谢后才开始开放。芍药之后就进入了夏季等于是告别了春天。为此，也有不少文人赞赏芍药刻意晚开不与牡丹争春的谦逊美德。
　　你在看牡丹和芍药的整体花枝，牡丹是木本植物，牡丹的花枝经修剪后都非常齐整，因此牡丹花朵再大都不会压倒枝条，总是保持雍容华贵的高雅花容。草本植物的芍药因其花朵硕大常常压弯花枝而常常东倒西歪。然而正是这个缺点成就了芍药的柔与媚。可是这不也是代表芍药谦逊有礼的姿态吗？
　　所以呢......
　　讲到这，温曦然突然停下了侃侃而谈，带着几分不自然看了眼顾夜楠。
　　顾温曦然的分析头头是道，顾夜楠听着仔细，突然没听到温曦然的声音带着疑惑抬起头。
　　“对不起，班门弄斧了。”温曦然表情上略显得局促不安，拽着手中的扫帚盯着顾夜楠画板上的画几秒，垂下手：“抱歉，叨扰了。”说着转身将扫帚放回原位拿起书包冲了出去。
　　顾夜楠看着温曦然急匆匆的离开教室，微微一愣，他的态度表情不好吗，温曦然所讲的确实句句讲到了点子上，很多可取之处。他还想和她再继续探讨没想到那姑娘直接跑掉了，他并没有觉得打扰到自己了。难道真的如金俊林说的，自己这张像就是拒人千里，让人害怕！顾夜楠默摸摸自己的脸，还是觉得金俊林的言论有些可笑。
　　温曦然回到家后，按压着自己依旧砰砰直跳的心脏。回想起自己最近常常出现的状态，好像自从那次音乐讲解后，她的人生不知不觉都发生了变化，好像慢慢偏离了自己原本的轨道。那些音乐像是扎根在了自己的身体里，那场讲解像是个诱因，她越想远离越是容易上身事与愿违。这样的她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
　　小剧场：
　　回到家的顾夜楠，看到金俊林那副笑盈盈的脸，他不免想，什么事情能让他总是这么乐呵呵的面对别人，明明是个男人，却比谁都爱撒娇。
　　在想起今晚的事，顾夜楠突然问金俊林：“你觉得我凶吗？”
　　顾夜楠这么一问坐实把金俊林惊呆了，这家伙啥时候开窍了，马不停蹄的爬起来做到顾夜楠身边搭着他的肩问到：“怎么，你才知道，是不是今天碰上什么事了，来给哥哥说说。”
　　顾夜楠歪了下肩膀，一脸漠然的站起来收拾书包：“没什么。”
　　金俊林看顾夜楠这模样耸耸肩，看着样子有秘密咯。嘿嘿，他倒要看看什么事让顾夜楠开窍了。等他挖出来，第一时间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