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与圣侍》欲乘风归去

15、候圣祭天

　　“参见安歌候圣。”因着北苍凝的原因，婴穹没有鞠身，说的也小声。
　　听着这微乎其微的声响，帝安歌笑了笑，说道:“苍凝候圣很幸运。”
　　“婴穹圣侍怎么看这次暴乱？”帝安歌转头看向那群前一刻连正视都不敢，这一刻却拔刀相向的人，心生嘲笑，果然一人诋毁便是众人讨伐啊。
　　婴穹在“很幸运”里听出了感慨的语气，候圣的命运大体相同，没必要感慨另一个候圣，但帝安歌并未给婴穹疑惑的时间便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应是有人暗中生事。” 想了想，婴穹给出这样的答案。
　　“婴穹圣侍相信候圣不洁吗？”帝安歌看着院子的某个方向，那个住着一位候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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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穹不知。”她与其他候圣接触不多。
　　“苍凝候圣会吗？”帝安歌问道，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不会。”没有犹豫。
　　“那安歌呢？”帝安歌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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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穹不知。”婴穹如实回答。
　　一是明知故问，一是心生期许，却事与愿违，原来她在婴穹心里不过也是“其他候圣”，北苍凝之外的“其他候圣”。
　　事实上婴穹只是按了解程度回答，她日日与北苍凝待在一块，自然知道答案，但其他候圣实在认识不深，无法做十分肯定的评估。
　　“看来婴穹圣侍全然相信苍凝候圣。”帝安歌轻笑地说到。
　　“圣侍自然相信候圣，繁羿圣侍也会全然相信安歌候圣。”婴穹说道，她总觉得帝安歌说话有些奇怪。
　　“哼哼哼，是吗？”帝安歌的轻笑声意欲不明，她背对着婴穹，看不穿她在想什么。
　　“婴穹怎么看磨镜之好？”帝安歌转头看着婴穹问道。
　　“愿意便好，其余无妨。”婴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浮现了北苍凝影子。
　　“婴穹想法很独特。”帝安歌笑了笑，这笑倒是比之前真诚。
　　她唤她婴穹，也希望听到她唤她安歌，帝安歌知道只要她提，婴穹不会拒绝，但现在不是时候。
　　“起风了，婴穹快带苍凝候圣回房吧。”繁羿也该回来了。
　　“告辞。”婴穹解下披风带在北苍凝身上，轻柔叫醒北苍凝。
　　“婴穹，安歌候圣？”前面声音有点朦胧，后面便立即恢复清醒。
　　帝安歌点头示意。是否圣侍都如此？可惜不能在繁羿身上验证。
　　“起风了，该回去了。”婴穹对北苍凝说完后便告辞离去。
　　帝安歌一人静静的看着下面一群人，风中发丝轻扬，清丽的身影在此刻显得格外孤寂。
　　“无意外。”良久过后，一位穿着圣侍衣服的女子走上高台。
　　第六日，粮食依没有到达，被饥饿折磨疯了的人开始强行闯进院子，看似慌乱，实则被几个呐喊的人控制着节奏，人总是这样，越不想被控制，越会被控制，你想得到的东西控制着你，你不想得到的东西一样控制着你。
　　武圣竭力抵抗，圣侍寸步不离候圣，这群疯狂的人谁也无法预料到他们的下一步，随时做好撤退准备。忽然间，一群乌鸦向西飞去，人群里一个个小角落传出了“乌鸦向西，乌鸦向西，这是老天爷的指示，那不洁的候圣姓西，肯定是西栖梧。”这一消息以一个个人为圆点，迅速扩散，随着消息散播的越来越广，人却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们只敢跟着喊，把声音隐藏在众人的和声中，况且喊的只是候圣，并没有具体是哪位候圣，脑子里没有现成像，但此刻西栖梧这个名字立马让他们想起了高高在上的候圣，圣大陆的唯一信仰。
　　沉默片刻，又是那几个人“不把西栖梧祭天，我们都会饿死，老天也不会放过我们，交出西栖梧”。人群有了一阵阵骚动，但最终没有形成暴动。
　　“万一不是呢？我们都要遭天谴的。”
　　“老天爷都指示了，肯定是，不替天行道才会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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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能确定西栖梧是否不洁，那便验身吧，让西栖梧验身。”总是那几个角落，婴穹在高台看着更确定了她的想法。
　　这群人怎么敢给候圣验身，此语一出，更沉寂了，人群有要散的趋势，此时，有几十个人大喊着“验身，验身”，硬是喊出了上百人的气势，但此时并没有人跟着他们喊。
　　“我们在这饿了几天了，朝廷日日运粮连同运粮的士兵都被天雷打入十八层地狱，不把她祭天，天雷明日劈的便是我们。”那群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验身验身。”越来越多的人喊着，这几天根没有打雷，但谁会去想呢。
　　“不必验了，我就在此处。”忽然一阵清亮的女声传来，不响亮，却让世界都静止了。西栖梧不知何时出了院子。
　　婴穹在高台是一惊，北苍凝瞬间想到了修圣院里的一幕，左右找了找，果然不远处的东素华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西栖梧看，眼神悲鸣，似乎有着无限隐忍。
　　“你就是西栖梧？”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除了闹事那几个，居然用手指指着候圣鼻子。
　　“我便是西栖梧。”清亮的女声依然温润如玉，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里面的虚弱。
　　“你这不洁之人，不配当候圣，现在我们就要替天行道。”说着便要冲上前抓西栖梧，其余人根本动都不敢动，椗檀立马拔刀，正要击杀反抗之时，西栖梧抓住了她的手，椗檀顿了顿，只好收剑。
　　“要是不想验身，便人我们看看守宫砂是否还在。”那几人似乎知道答案，却一定要西栖梧当着所有人面说出口。
　　“不必验了，守宫砂已经不在。”西栖梧坦诚，她不会说谎，即便她不知道所谓天火是否存在，但她已然有了极大的愧疚感，此举必然会破坏候圣的威严，损坏圣一族名声，聪明的人都不会承认，只要不承认，便无从查证。
　　那一群低着头的猛地抬起头，脸上由震惊转为愤怒，“果然是她，就是她我们才会遭遇干旱，才会挨饿，一家人才会被活活饿死她还有脸站在这。”“祭天祭天”。
　　这些人似乎要把一生遇到的倒霉事都算到西栖梧头上，居然有人拿起刀向西栖梧扔去，幸好椗檀挡下了，但其他人有样学样竟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朝着西栖梧扔过去，西栖梧不躲不闪，她出这门的一刻便没打算活着，眼看快要挡不住了，忽然一个人影越过围墙飞到西栖梧处，是东素华候圣的圣侍！
　　“婴穹。”北苍凝喊道。
　　“是。”随即婴穹也加入，她们不能伤到百姓，只能挡着，纵她们武功盖世，也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全体武圣保护候圣。”武圣尊下令道，她也惊讶于候圣不洁的事实，但候圣由不得他人糟蹋。
　　随着武圣的加入，婴穹她们压力小了很多，但那群人里面有着武功不弱的人，现场焦灼了起来，有几名武圣已经受伤了。
　　“住手，我会去祭天，不用劳烦各位动手。”西栖梧说道，纵使是不洁，候圣也不会被忽略，所有人马上停止了攻击。
　　西栖梧一步一步的向着求雨的祭台走去，路过之处自然地形成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