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彻映妍华》茶碗

3、惊魂

　　第三章 惊魂
　　这一次，洛妍是被吵醒的。
　　这一次，洛妍如愿见到了好多的人。
　　可是，没有预想中的开心、喜出望外，有的只是恐慌迷茫。双手被缚在背后，双脚被紧绑在一起，嘴里塞着一块破布，不能说话，背靠着凹凸不平的墙面，这种情况估计只有鬼才笑得出来吧！
　　这是一所大约三四十平方的小房间，其中一面墙上有一个小窗户，照进的光线可以让人隐约看清屋里的情况。在铺着稻草的地面上，坐着或躺着数十位与洛妍年纪相仿的少女，也都是手脚被缚。嘴被破布堵着。她们有的在挣扎，塞着破布的口中发出“嗡嗡”的含糊不清的声音，似是抗议，又像是在求饶;有的只是静静的坐着，洛妍近视，看不清她们的神情，估计是听天由命了；还有几个女孩躺在地上，睡的正香，估计正在做美梦吧。再做会儿美梦吧！醒了之后就没有梦可做了！洛妍悲哀的想着。
　　屋里除了被绑住的女孩们，还有五个人，站在门口。一个穿着艳丽，身材丰腴的女人正对着面前一高一矮两男子喋喋不休，讨价还价，货品当然是地上的女孩们。女人的身后立着两个彪形大汉，应该是女人的保镖。
　　洛妍虽然还不是很清醒，但听着她们的谈话，还是明白了自己即将被卖的命运，也没心思再去想为什么她们都穿着古代衣服，梳古代发髻的问题了。
　　“老板娘，您给的价钱实在是太低了，咱哥俩来回一趟,遮遮掩掩，也实在是不容易哪！”高个子都有些哀求的意味了，估计是苦情战术。
　　“我说二当家的，莫说我绝情，这世道行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世道艰难哪！”
　　“这世道再难，也难不倒您金大当家的呀！”
　　“二当家，您可真会说笑！”
　　“哪有您会说笑呀，在这云溪城里，谁不知道您金大老板的高超手段。且不说别的，单说上个月，您群芳苑的如烟姑娘，风风光光嫁入首富夏侯家，自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夏侯家总不至于会亏待您吧！”
　　“咯咯咯”，那老板娘笑得跟个老母鸡似的，显然那二当家的马屁拍对了地方，“不是妈妈我夸口，我调教出来的姑娘，哪个不是个勾魂的主儿！那夏侯老爷喜欢男人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得拜倒在我们姑娘的石榴裙下，沾上了，这辈子就别想戒掉！嗷呵呵呵！”
　　她笑得嚣张，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头上的首饰大花都在随着声音微微颤动，看得人心惊。再笑！再笑把脂粉都笑掉了！洛妍愤愤的想。
　　那二当家又开口了，“老板娘，咱这生意也不是头一回了，这次价钱就不能和以前的一样吗？！我们没得钱赚，以后的生意就不好做了呀！”
　　“哎呀，瞧您这话说得！以前妈妈我是和大当家做生意，人家做事干净利落，妈妈我什么都不用操心，自然可以放一百二十颗心。可现如今，和您私底下交易，我这心里呀，总觉得对不住大当家的，又怕惹来官府的麻烦，这颗心哪！总悬着。所以哪，妈妈我给的这价钱已经不低了。”声音又酥又嗲，假得要命，可句句击中要害，道行不浅呢！
　　实力相差悬殊，接下来那位二当家就只有苦苦哀求的份了。洛妍听得明白，也听得苦涩。这里八成是青楼，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洛妍对自己的相貌极有自信，知道自己根本吸引不了几个人，比平凡还要再平凡一点，哥哥出门都不愿带，丢人呢！可是化妆品的力量是很伟大的。记得在报纸上见过麦当娜、小甜甜等美女明星的偷拍素颜照，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当美女的潜力。青楼里肯定不缺化妆高手，所以如果陷入青楼，自己还是很危险的。可是，怎么才能逃脱呢？洛妍不由得心急起来：要是落入青楼之后再逃走，肯定少不了吃亏，我还想清清白白的嫁人呢！要逃，就得趁现在，可是，怎么逃呢？

　　一场交易即将到达尾声。
　　“二当家，先别着急呀！容我先验验货嘛！”老板娘故作娇媚的声音让人恶心。
　　“老板娘，这以前可没验货这一说哪！我的眼光您尽管放心，男人看女人，不会错的。”二当家的声音里，有了不少哀求的意味，估计被剥削的只能回家啃骨头了。”
　　“哎哟喂，怎能不信您呢！只是这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您看着好的，还不一定学得会伺候人呢！万一客人们找不着乐子，那妈妈我还怎么做生意呢！”
　　二当家估计没什么招了，不过那位矮个子看样挺生气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但手臂被高个子二当家拽着，动弹不得。
　　“老板娘开始验货了，洛妍观察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自己是倒数第二个，死刑的缓刑。
　　话说回来，老鸨不愧是老鸨，眼神就是厉害。谁脸上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什么眼睛小、塌鼻子、高颧骨，基本上是看一个贬一个，头头是道，滔滔不绝，几乎每个人都被她贬了一次。那矮个子估计受不住了，挣脱了高个子，可紧接着就被彪形大汉轻巧的制住了。真没用！洛妍暗暗摇头，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可是，怎么办呢！看见地上的一点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洛妍心里一动。
　　手由于绑得太久，已经麻木了，洛妍费了好大的劲才看见手中还有一点白色小花的花瓣花粉末，心中一喜。然后努力扭动身体，将手撞向墙壁，碰落了些许花瓣，又撞了几下，又有些花粉掉落下来。看了看身边的人，倒数第一号还在睡着，很好;倒数第三号正看着自己，双目圆睁，满眼惊恐。她不会是以为自己疯了吧，洛妍有些心虚。自己的秘密势必会被她看见，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洛妍费劲的俯下身子，低下头使劲的去嗅那花瓣，用脸去蹭花屑，折腾好一阵后，才坐回原来的姿势。左右张望，老鸨依旧喋喋不休，高个子二当家随声附和。两个彪形大汉紧盯矮个子，女孩子们哭哭啼啼，应该是没人注意自己。不对，倒数第三号还在看着自己呢。
　　老鸨已经到了倒数第七八号身边，二当家拿出破布，老鸨打量一番，顺道问两句，再贬两句。很快就到了倒数第四号。
　　倒数第三号还在看着洛妍，眼神里多了些探究。洛妍心虚，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