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不是初相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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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凉爽秋风拂过河面上，吹动了水面在清晨时升起的薄薄细雾，蛋黄色温暖的阳光洒下，今天的确是个适合出游的好天气。
沿着河岸，朗朗的读书声传来，令人不由得驻足倾听，可能只有在孩子无邪的声音里才能感受到那份属于知识的神圣庄严。两个“男子”在路人指点下，循着声音终于找到了坐落在岸边三株柳树旁的恩义蒙馆。
从衣着上看，这是一对主仆，白衣书生打扮的男子手里紧握着一把扇子，他的衣服用的是比较高等的布料，显得很干净却也衬出他的苍白，这人生的很好看，只是脸颊右侧的一刻铜钱大小的痣破坏了整体的观感，也使人不禁惋息，这本该是个多么俊俏的美少年啊！灰衣服的很明显是他的书童，衣着朴素，相貌平凡，无甚特别之处。两个人个子不高，有些瘦弱，看起来也就是十几岁的样子。
白衣书生双手紧攥着那把折扇，神色紧张的看着书童，说：“洛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我害怕。”说完转身就要走。
那书童一把抓住书生的胳膊，耐心说道：“公子，当初是您自个儿答应的，奴婢可没逼您，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再说多做了那么大的牺牲，您好歹进去试试，说不定周老夫子眼睛长在头顶上，您还不一定合他的心意呢！”
“可是••••••”
“可是什么，这都下课了，咱们快进去吧！”说着就拉着白衣书生进入了恩义蒙馆。
这白衣书生便是谢晚晴，书童自然就是洛妍了。自从那日洛妍爆出周老夫子和夏侯轩的师徒关系后，才第二天，晚晴便答应了洛妍的提议。接下来洛妍又忙活了几天，准备衣服，“训练”晚晴走大步子，压低嗓音，尽量举止像个男子些。可是再怎么装扮，也掩不住她的倾城之貌。洛妍明白，电视剧是万万不可信的，那些拙劣的女扮男装连瞎子都看得出来，可人家男猪脚偏偏比瞎子还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为美女扮男装是相当辛苦的。最后洛妍又回了一趟红叶镇，弄来一些染料，抹在晚晴脸上，又画上浓浓的眉毛••••••经过一番折腾，已经是五天以后了。好在蒙馆还没找到新先生，要不这一番辛苦可就白费了。
下课时间，本该出去玩的孩子们呆在蒙馆里，围着刚刚闯进来的两个陌生人和他们的先生——周老夫子。
“晚生谢青，拜见周夫子。”晚晴向面前的白须老者施礼。
“不必多礼，谢公子请坐。”老者拈须微笑，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谢过周夫子。”晚晴起身，巡视四周，在离夫子较近的一个座位坐下。
老者微笑着打量晚晴，道：“公子前来，不知是否知道恩义蒙馆招先生一事。”
这么直接，不再寒碜几句吗？晚晴和洛妍不由得对视一眼，随即转移视线。
“晚生正是为此事前来，希望在蒙馆谋得一职。”晚晴恭恭敬敬的回答。
“哦~”忽的周老夫子提高声音，“孩子们，你们不出去玩吗？！”
“是，先生。”孩子们齐声回应，声音整齐的可疑。
果然
“大哥哥，我们出去玩吧！”一个稚嫩的声音。
“我要陪我家公子。”洛妍小心翼翼的回绝。
“我们先生会照看公子的，我们去玩。”另一个稚嫩的声音。
“可是••••••”
“外面好好玩的，大哥哥！”
“哇~我要和大哥哥一起玩嘛！”
“大哥哥~~”
“我也要，我也要•••”
••••••
“公子，小的先出去了，您有什么事叫一声，小的会立刻赶来。~你们别拽我衣服，我这就出去••••••”
“洛妍••••••”
眼睁睁的，看着洛妍在自己面前被一群小孩拉走，却不敢出声阻止。千料万料，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晚晴傻眼了，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一脸和善的周老夫子，晚晴连哭的勇气都没有，只得尽量保持镇定。只是那把可怜的扇子被蹂躏的骨头快要散架了。
“大哥哥，你会爬树吗？”
“我不会。”
“大哥哥，你会摸鱼吗？”
“我不会。”
“大哥哥，你会打弹弓吗？”
“还是不会。”
“啊~好失望哦！大哥哥什么都不会。”
“我自然有我会的东西，只是你们都还没问到。”某人习惯了奚落，却不愿看到孩子们失望的眼睛，不由得为自己辩解。
“那大哥哥会什么？”
“我会•••”洛妍挠挠头，仔细想，“我会唱曲儿，我还会讲故事。”
“我娘亲也会唱曲儿，讲故事。”
“我要听大哥哥唱曲儿，大哥哥，你快唱给我听。”一个个子最小的男孩急急地说道。
洛妍看向蒙馆门口，夫人怎么还不出来，已经半个钟头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大哥哥，大哥哥•••”
“好好，我唱！”洛妍赶紧回神，“我唱什么呢。”不由得苦思冥想，眼睛不由得四处张望。柳条迎风摇摆，岸边青草已经不再青绿，清澈的河水有几只鸭子游过••••••
“就唱《数鸭子》吧！”
洛妍咳嗽几声，清清嗓，朗声唱道：
“门前大桥下
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
二四六七八
呱呱呱呱真呀真多呀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
洛妍唱着唱着，自己倒来了兴致，指着鸭子作数数状，手舞足蹈，说说唱唱，不亦乐乎。歌词浅显易懂，朗朗上口，几个聪明的孩子只听了一遍便学会了，第二遍便跟着唱起来。大小孩子边唱边跳，还指着鸭子乱数数，乐在其中。
可是实在是过于喧闹，也可能歌声确实动人，或许是孩子的笑声天生具有感染力，洛妍发现好多行人都在驻足观望着他们，洛妍近视，看不清太多人的表情，但可以清楚地看到近处人们的笑容。
秋日明朗的阳光，孩子们无邪的欢笑，稚嫩单纯的嗓音，暖暖的秋风舞动着柳条，仿佛在为他们表演助兴节目。一幅美好的景象，引得路人频频回首，驻足观看。
“我还会唱《小二郎》”洛妍兴致勃勃。
“我要听，我要听！”众小孩争先表达自己的意愿。
“好好，我这就教你们。”洛妍微笑的回应，转身面向孩子们。正要开始，却看见晚晴正在蒙馆门口向他招手，旁边是拈须微笑的周老夫子。
洛妍弯下身子，对小孩说：“姐姐，不对不对，是哥哥要先回去了，过些日子再来教你们，再见喽！”
“哥哥，一定要来哦！”
“下次来要给我们讲故事！”
“好的好的。”洛妍忙不迭的答应。
“夫子一番教诲，晚生受益匪浅，此生难忘。”晚晴向夫子告辞。
“老夫也是大开眼界，谢公子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肯做蒙馆的先生，实在是蒙馆之福。”周夫子对晚晴赞赏不已。
“晚生才疏学浅，不懂之处请先生多多指教。”
“客气客气。”
“那晚生就告辞了。”晚晴对夫子又施一礼
“慢走，~~等一下！”
晚晴刚刚要转身，却又被周老夫子叫住。只见周老夫子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与他刚才和蔼淡然的模样不大相符。
“正巧有客人来了，不妨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夏侯轩，你来得正巧，蒙馆已经有新先生了，快过来认识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不是初相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