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被包养的徐无羁？ ...
-
湛蓝的天空，一群白鸽飞过天主教的塔尖。
文森特坐在告解室里，双手交叉托在腮上，脸色沉重，静静望着前方。
“我只是不懂，无论我做过什么，我的侄子是个无辜的孩子，上帝为什么要带走他呢？”
“你的侄子只是提前完成了赎罪，永远陪在了上帝的身边。”
神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文森特苦笑了一声，
“那我呢？我什么时候能完成赎罪？”
“孩子，这个世界需要你，在你完成这世间的责任前，上帝是不会将你召回身边的。”
“召回？召回我的，究竟是天使还是撒旦？”
“无论是天使还是撒旦，文森特，我知道，你只是努力让这个人间变得更好，上帝也会知道的。”
一滴泪水滑过文森特的脸颊，他的双眼渐渐露出野兽般危险的光芒。
“无论如何，我要祝福月瑶回到了全能的上帝身旁，希望他能在天国无忧地活着，而这人间的肮脏繁琐，就由我处理了。”
文森特走出教堂，秘书递过来一份尸检报告。
“法医鉴定为机械窒息死亡，是被人用手扼死的，距离发现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分钟，现场除了那个亚裔人的指纹和脚印没有其他线索，警方现在正在全境通缉那个亚裔犯罪嫌疑人。”
“警方没有把月瑶的死公布出去吧？”
“没有。”
文森特点点头，
“那个亚裔嫌疑人叫什么名字？”
“护照登记是徐无羁，不过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要抓住他就有点麻烦了。”
“也不麻烦。”
文森特冷笑了一声，
“他是跟着麻省理工学院的博士生一起来的，他不好抓，那个博士生还不好抓吗？”
徐无羁身穿长款黑色连帽卫衣，把帽子套在头上，戴着一个墨镜，晃到了波士顿一片脏乱的非裔贫民社区里，在一栋被烟熏得焦黄的住宅楼前停住脚步，按响了门铃。
一个怀抱婴儿，裹着画布头巾的黑人女子走了下来，
“杰克？好久不见。”
徐无羁从怀里掏出一摞钞票，塞进女人手上。
“我来拿东西。”
“好的，你等一下。”
女人走了进去，十分钟后递出来一个黑色背包。
“你要不要进屋里喝杯果汁，我刚刚榨好的。”
“不用了，阿曼达，替我向库克问好！”
徐无羁做了个再会的手势，转身离开。
他走进社区尽头一间公厕里，反锁上门，从背包中拽出一个巨大的相册夹，拽下封面的带扣，缓缓打开。
一排护照出现在他眼前。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把坐便盖放下来，用一旁的卫生纸擦了两下，坐在了上面。
“日本护照，山田健一郎；韩国护照，金时顺；美国护照，杰克·勃朗宁；英国护照，查理·莫安...这么多，我要用哪个好呢？”
然后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了一把18发的黑色斑蝰蛇手枪。
“好久不见啊，老伙计！”
徐无羁笑嘻嘻地从侧包里翻出弹夹，一颗一颗上了膛。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徐无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艾偌。
“喂？什么事啊？”
“大哥，那个麻省理工的博士，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说杨存青，那说来话长了，他是我肖大哥的情敌，不过现在我大哥大嫂都结婚了，他也只能出国留学了，我怕他孤单寂寞冷，就陪他...”
“也就是说，他死了问题也不大是吗？”
“啊！”
徐无羁摸了摸下巴，苦笑起来，
“这个不行，他是我大嫂法律上的哥哥，他如果死了，我问题很大。”
偌大的酒吧里只坐着文森特一个人，爵士乐欢快地在房间回荡着。
橙黄色的灯光下，文森特慢慢晃着酒杯里的白兰地，冰块间的金色液体散发着温暖醇厚的光芒
突然他的身旁坐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一杯完美马天尼，谢谢。”
酒保望了一眼文森特，文森特点点头，酒保递过来一杯马天尼。
那个男人嘿嘿笑了一下，拿起杯里的橄榄，嘎吱嘎吱吃了起来。
文森特慢慢摸上了腰间的手枪。
徐无羁扶了扶脸上的金丝眼镜，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冷静，洛克艾塔先生，如果我真的是要和你枪战，也不挑这地方啊！”
文森特摇了摇酒杯，
“那你是来这里自首的吗？”
“你侄子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
徐无羁愣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要抓杨存青？”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起来，凑到文森特身边，
“要是因为你嫂子那件事，那把我打一顿，把杨存青放了，行吗？”
文森特抬起眼，眼神如同黑夜里伺机而动的野狼，徐无羁不知为何，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他这辈子还很少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恐惧。
“那你...你究竟要干嘛啊？”
徐无羁坐回座位上，勉强笑了起来，
“你也不差钱啊，难道因为我看见你侄子的死亡现场，你要杀我灭口？你放心，我这个人嘴很严，你只要放了杨存青，我就当我这次没来过波士顿，立刻滚回中国，行吗？”
“我要你帮我找到杀死月瑶的真凶。”
“啊？”
徐无羁“腾”一下站起身，
“大哥，你看我长得像美国联邦调查局还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还能破案？”
“首先，你是第一个发现月瑶死亡的人，第二，通过对你调查发现，你是肖亦诚公司特别行动部的部长，长久以来，和警方合作破获了不少案子，帮公司除掉了大量的竞争对手，可比美国警方和随便雇佣的某个私家侦探要靠谱。”
徐无羁慢慢坐下身，哭丧着脸
“可是...我是来度假的啊...这么多年了，我风里来雨里去，好不容易才...”
说完他以手掩面，呜呜哭了起来。
文森特静静望着他，像在看戏一样轻轻喝了一口酒，缓缓说，
“我虽然喜欢男人，但是没有怜香惜玉这种爱好。”
听了这话，徐无羁一把拽下领带，抹了抹脸，瞬间恢复如常，恨恨道，
“你不早说！所以这件事没商量了是吗？”
“除非你想让杨存青的残肢过几天出现在警察局。”
“好，我答应你！”
徐无羁随手把领带扔到吧台，一把拽住文森特的领带，
“但我有个条件。”
文森特眯起了双眼，
“什么条件？”
“放了杨存青，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耽误学业，你可以派人监视他，但不能一直关着他。”
“我答应你。”
“成交！”
徐无羁打了个响指，起身就走。
“你去哪？”
“今天都这么晚了，我还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要回去睡觉！”
说完人已消失在门口。
文森特突然觉得领口有些松垮，一摸脖子，领带已经消失不见了。
艾偌正在公寓里玩战神，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眼睛被光滑的布料捂住了。
“宝贝，猜猜我是谁？”
“你别闹，我刚买的隐形眼镜，还没习惯，一会儿划伤角膜了！”
布料“嗖”地一下被抽走，徐无羁百无聊赖地坐到沙发上，
“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艾偌转身看见徐无羁手上拿着一个领带，
“新买的领带？还挺好看？”
“新买的屁，是文森特的。”
“哪个文森特...”
艾偌突然僵住了，
“不会是...”
“文森特·洛克艾塔...”
“那个军火商？你疯了吧？”
“我是要疯了，平白无故就被他拉去做苦力，这么多年了，我可是头一次放长假啊！头一次体会到生活安稳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啊！凭什么啊！不就是拿了他个任天堂机，睡了他嫂子吗？至于吗？”
艾偌缓缓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这样完全可以被他拖出去喂鲨鱼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哭丧着脸说，
“大哥，你能不能先别住我这里了？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我就是个小屁民，你现在不仅得罪了这么个大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警方现在正全境通缉你，这已经超过我的能力范围了，他们捏死我就跟捏死个蚂蚁一样...”
徐无羁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啊，我不能把你也拖下水啊！”
说完进屋开始收拾行李。
“今天你就先住这里吧，天都这么晚了！”
艾偌关了游戏机，叹了口气。
“等你找到住处再说。”
“住处，住处有的是啊，你帮我个忙，帮我查查文森特名下都有哪些别墅。”
“你要干嘛？”
“我都成他免费私家侦探了，要求包吃住很过分吗？”
艾偌愣了一下，耸耸肩，打开电脑，
“大哥，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是在文森特那里吃亏了，才这么能作...”
徐无羁套上运动夹克，嘴上叼着棒棒糖晃了过来。
“吃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自诩天下无敌的徐大哥，可能这次被文森特给抓住了小辫子！而且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有点害怕他？”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就是一种直觉，感觉你就跟笼子里被惹炸毛的猫一样...”
艾偌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他把头上的东西扯下一看，是自己的灵梦湿身浴巾。
“你可闭嘴吧！”
徐无羁戴上了黑色鸭舌帽，背着鼓囊囊的行李包，打开了大门，
“查到了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文森特正在屋里整理月瑶的遗物，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了急促的电铃声，接着是保镖的怒斥声。
“文森特！文森特！哥们，伙计！”
有人在楼下扯着嗓子大喊。
文森特叹了口气，披上外套走下了楼。
只见徐无羁一身酒气地站在门口。
“什么事？还我领带来了？”
“我、我抗议！”徐无羁笑嘻嘻地说，“你们美国不是总说讲人权吗，我现在也算是被你雇佣了，三险一金也就不提了，工资我也不要了，包吃住如今也不行了吗？”
文森特对身旁的管家说，
“把附近的别墅安排给他吧。”
徐无羁一听这话，比了个大大的心，
“撒拉嘿，老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被包养的徐无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