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如练月如洗》梦亦寒

4、第 4 章 收拾收拾东

　　收拾收拾东西，带上宝贝肚兜买菜去。
　　冬天橘子上市，各个色彩夺目，圆润乖巧，加上快过年了，超市里的蔬菜也多了起来。零零散散加起来，江雨提了一大包。
　　走到小区的时候看肚兜在草地上嗅来嗅去，江雨顿感大事不妙。
　　“我们回家拉好不好，我现在没手啦，等会儿奖励鸡腿。”
　　“不许拉！”
　　各种威逼利诱，肚兜好歹忍住了。
　　然而走到楼道的时候，它又就忍不住了，在原地转圈圈。我说你怎么这么善变呢。行吧，看来是真忍不住了。江雨把东西放地上，耐心等它。看它撅起屁股的模样实在太可爱，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它拍照。
　　“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你狗又在这儿拉屎，你还拍照？害不害臊啊你。”
　　身后传来尖利的声音。
　　江雨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大妈插着腰，一副恨恨的样子。
　　江雨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会处理干净的。”说完又补充一句，“而且我的狗之前没在这里拉过屎。”
　　那保洁大妈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显然不相信江雨说的话。但也无可奈何，于是一直等着看江雨会不会捡屎。这在别人看来成了两人一起围观柯基拉屎的场面。
　　待肚兜解决后，江雨麻利收拾“残局”，走的时候特意望了保洁阿姨一眼：“你看我弄干净了哈。”
　　回到家做了午饭，打算看一会书，没看几页困意席卷而来，江雨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见丧尸袭城，一会又穿越到古代。她觉得睡久了，想起来，结果穿鞋半天都穿不进去。拖鞋都穿不进去？江雨顿时不耐烦，气着气着才真给气醒了……
　　她睁开眼，看了眼手机：16:37。
　　睡过头了。
　　正想接水喝，听到有人在敲门。这个点？谁找？。
　　慢吞吞地瞄了眼猫眼，竟然看到了明远。
　　完了，我没化妆，没穿内心。江雨咆哮。立马跑到房间整理了头发，摸了摸身上抓绒的居家服，不穿内衣也看不出什么。
　　她拉开门，假装意外地说你怎么来了。
　　明远扬扬手上的盒子，说：“昨天去了西安，给你带了点特产。”
　　江雨一边道谢，一边客气地招呼明远进来坐坐。她猜明远肯定会拒绝，其实她内心也巴不得他快点走。
　　“好啊。”
　　江雨突然愣住了。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明远在沙发上坐下，江雨给他倒了水。她自己也拿着杯子狂喝。
　　“其实我是想问问女孩子喜欢哪种颜色的口红”
　　江雨一脸黑线。有人比她惨吗？喜欢的人看到了她最丑的样子，还问她给女朋友选什么口红。
　　“她多大？白皮还是黄皮？”江雨语气冷冰冰的。明远倒是没察觉。
　　回答道：“25，皮肤挺白的。”
　　25？原来明远喜欢比他大的女孩子啊。那种甜美中混了点轻熟味道的。江雨瞎想了一会儿，把她自己最近看上的一款口红推荐给了明远。
　　“奶茶色，涂上很温柔。”她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递给明远。
　　明远接过赞了一句很漂亮。漂亮当然漂亮，我什么眼光。想到这又感觉不对，她看着明远有棱角的眉毛和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心里动了一下。这还没到嘴的甜点被别人预定了，想想就难过。
　　偏巧外面还一直吵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大。她家可是在9楼。江雨在家一向是把窗户大开着，她伸头瞅了眼外面，看到一群人围在小区内的小超市门口，七嘴八舌，吵个不停。隔得太远，江雨听不清在吵什么。
　　不过她倒是记得那家超市，开在一楼，本来是朝里的住户，为了做生意打了一扇门，方便外面的人进来买东西。其他人进来买东西自然会踩到草坪，这下有的人不同意了，怎么说也是公摊面积，这草被踩了是不是相当于踩到我的钱了啊。
　　那老板是个中年矮男人，也不甘示弱，说这是方便大家，造福小区的事怎么就不行了。有人看不惯他脸皮如此之厚，纷纷指责他自私不道德。最后这件事的解决方案就是在绿化带上修一条石板路。本来很简单的事，却大家都闹得不愉快。
　　今天又是因为什么事？
　　明远凑过来，说他回来的时候下面就在蓄势了，好像是因为谁家的狗被药死了。看来是狗主人怀疑超市老板，在盘问呢。
　　江雨这时想起什么，说她要下去看看。明远显然是不想去看热闹的，但看江雨一脸凝重的样子，似乎也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我和你一起去。”
　　江雨没说什么，回房换了衣服出门。她边往人群聚集地走边给明远说了那晚遇到的事。
　　“你怀疑是超市老板？”
　　“嗯，不过也不能确定，晚上太黑了，我看不清，只听到了他的声音。”
　　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但大部分都看戏的状态。只有一个年轻女子在和超市老板争吵。
　　“当初因为你开小卖部的事大家闹得不愉快，如今你打击报复投毒毒死我的狗，你怎么那么恶毒啊？”
　　“说我毒死了你的狗要讲证据，那件事过去那么久了，谁有那个闲心去毒你的狗。”超市老板一副不想和她理论的样子。
　　江雨看了超市老板的身形，确实和那晚的人很像，不过声音是有差别的。那人声音尖利一点，不过也有情绪影响的关系。
　　她朝超市里面望去，看到一只狸花猫瑟瑟发抖地蜷在最里面的货架旁。幸亏她戴了眼镜，不然还发现不了。她又朝里面挪了一点，这种情况下猫还躲在那里不挪半步，不对劲。果然，她又看到两只奶猫挤在猫妈妈旁，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样子。
　　养了猫咪，看起来不像是会投毒的人啊。
　　“那天你去遛狗应该走的后门吧？看到老板在店里了吗？”一直没说话的明远问江雨。
　　“当时我出来店里灯是亮着的，就是不确定店里守着的是不是他。”他老婆有时候会来看店，那晚是谁在店里她还真不确定。而且他随时可以去，不一定是在晚上。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江雨也打算回去了，一方面匆匆出门，穿的少有点冷，另一方面放肚兜在家太久她不放心。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看到有牵着狗的人路过这里，是只金毛，一脸友好的样子。江雨心里暖暖的，如果没有听到旁边发出“tui~”的一声的话。接着一滩黄白的污秽东西出现在金毛脚边。差一点挨着金毛的脚。那主人一脸懵逼，但也没说什么，牵着金毛走了。
　　谁这么缺德啊？
　　江雨厌恶地看了一眼罪魁祸首，顿时保洁阿姨上身。
　　“喂，把痰处理掉。”她抬高语气，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没办法，她的长相属于清秀型的，看起来衣服好欺负的样子。
　　“我吐痰犯法吗？”那人一副你拿我有什么办法的样子，径直往前走。
　　她正想开口骂一句没素质挽回面子，就看到明远拉住了那人。明远比他高了差不过一个头，这一拉，只见那人生生顿住了脚步。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怎么弄？弄你脸上？”这话是对江雨说的。
　　等等，这声音有点熟悉啊。她仔细看了一眼这人，眉毛里有颗大痣，一看面相就不是好人。暂且叫他大痣好了。
　　“你个蠢猪吃了屎吧，吐的痰这么黄，要不再废物利用一下舔进去。”
　　咳咳，明远估计没有想到江雨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骂起人来那么毒。还没消化完就感觉到手上的人一副激动的样子：“曹尼玛，舔你怎么样！”对，当时是他就是骂了一句曹尼玛。江雨丢下一句抓住他就往人群跑去。
　　“嘴巴放干净点。”说着明远提着大痣脖子上的手下了力。平时他注意锻炼，这一爪下去自然没有手下留情。男人吃痛，听到这句话，顿时想挣脱牵制溜走。
　　警察一方面要听失狗女士哭诉，一边要听超市老板辩解，旁边的人还七嘴八舌，一团乱麻。偏巧这时还有个小姑娘凑到他面前说话。
　　听江雨说明来意，顿时瞪大了双眼。不过看她真挚的眼神，也觉得该去看看。距离不远，他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抓着比他大两倍的中年男子，画面倒有点搞笑。
　　“那天晚上在旁边的公园我看到他朝地上扔火腿肠了，我的狗还差点吃下去了。”江雨又说了一遍。
　　听到这句话的大痣突然眼神一沉，但警察在这里，只辩解了一句我没有，得讲证据。说到证据江雨也头大，她是看见了但没有直接证据。
　　最后狗主人来了，几人一同被带回警局。被毒死的狗值一两万呢，况且不知道还有多少狗会吃到剩下的火腿，所以查明情况是当务之急。江雨愿意跑一趟，可是放肚兜在家那么久，有点不放心。
　　到警察局后那人没多久就招了，江雨还得知并非一条狗狗受害，这人之所以这么丧心病狂是因为他的小孩被狗咬了，但不确定是不是流浪狗，也找不到狗的主人，便把气撒在别的狗身上。
　　江雨一阵唏嘘，出门遛狗牵绳子是必须的，可是流浪狗呢？不也是被抛弃的吗？投毒的人被抓了关几天，弃狗致人受伤的人却过得好好的。
　　回来的路上江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明远陪在她身边，却提醒了她另外一件事。那人报复心那么强，如今和江雨住一个小区，若真要报复江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平时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嗯，我妈白天要上班。”江雨没有说她爸爸的事情。
　　明远也没再问，只是点点头，也一副在思索什么的样子。清醒过来江雨开始担心起肚兜了。急匆匆赶回去，没有看到肚兜拆家的场面，倒是看到它朝自己扑过来的样子。看来等了她很久了。她满心愧疚，决定奖励它双倍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