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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入民国 幽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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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光打在脸上,许清河慢慢睁开了眼。
我这是在哪?他看了看周围,活动了下自己的手指。
发现自己置身一个黑漆漆的屋子,环顾四周,竟是古色古香的木制家具。
他揉了揉脑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想着自己刚刚明明在扬州街头表演魔术,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就在他困惑不已之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许四,到你了。”许清河这时已经恢复了方向感,他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便是一阵耀眼的阳光直直的射向他的眼中,许清河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遮挡那阵强烈。不待他说话,来人拽着他就走,边走边嘀咕:这台下坐的可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你可不能掉链子······
不一会两人到了一个剧场后台,许清河发现这些人衣服都好生奇怪,和电视剧里演的七八十年代的衣服一样。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突然有什么不对劲。
这不是自己的脸!
“这不是我的脸,这不是我的脸”,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颤抖着,捂住头俯下身,又忽然看向自己的手,“这也不是我的手”。“我是谁,这是哪?”他拽着带他来的男人衣领问道。两人都是一脸惊恐。那男人瞪大眼睛说“许四,你没事吧?都这时候了,你可不能逗我啊。”
许四?许清河心里念叨着,这人名字竟有些熟。此刻的许清河隐隐发觉了什么。看这房梁,布局,和周围人衣饰,自己莫不是穿越了?还进到了别人的身体里。那这个叫许四的人,又去了哪里?他朝男人问道,现在什么年份?
1942年啊。
“民,民国?”
“是啊,汪国民政府。”
“哦,那带我来这儿是要做什么?”
“表演你的拿手绝活,戏法啊。快去快去,别跟我装傻,该你了。”不由分说,许清河被推上了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定了定神,想着这个许四竟也是玩魔术的。“不管了,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他心想着。深吸一口气,就开始了表演。
许清河朝人群鞠了一躬,紧接着一套花哨的手势表演。当他再次鞠躬之时,无数气球从他的后颈飞出。霎时,不大的剧场上空便被花花绿绿的气球占满,而台下则爆发出一阵阵掌声与喊叫。突然,所有的气球一齐破裂,变成漫天的花瓣,洒向人群。直至表演者离开,观众的掌声仍经久不息。
下了台,一个学者模样的人便朝许清河迎面走来。此人梳着背头,一身黑装,看上去一丝不苟。该人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鄙人松田秀吉,今日有幸得以一睹许先生之手法。镜花水月,当真名不虚传。”许清河对这日本人没什么好感,朝松田点了点头,便打算走。这时松田拦下了他,说到“许桑,昨日赠与你的那包茶可还吃的满意。不知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许清河茫然,他无从知晓昨天许四两人说了什么。于是故作镇定地说,我会再考虑的。言罢,许快步离开,松田朝他的背影古怪的一笑。
许清河对自己的魔术手法很有自信也很满意,毕竟从小就开始跟着父亲学习。父亲传授给我的正是镜花水月的手法,不过那个日本人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来者不善,要多加提防才是。就这么想着,许来到了刚刚醒过来的那间屋子。
犹豫着走了进去,忽然发现屋里多了个女人。
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面容姣好。许想了想许四这张平淡无奇的脸,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女子名叫蓝冉,与许四交情甚好。
女子看许回来了,便倒了壶茶。对他说,那日本人又纠缠你了?
许点了点头。女子继续说,“他昨天说的让你卖镜花水月那事,你考虑的怎样了?”许暗自想,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说,“我自然是不会卖给他的”。说着便要喝面前那杯茶。突然,端茶的手停在那里。他发现茶杯口有白色晶体,许快步走到门口,将鸟笼取下,给鸟喂了那茶水。
鸟立刻死亡。
许清河和女子皆目瞪口呆,“这,这是昨天松田送你的茶叶······”许瘫坐在椅子上,他忽然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寄身于这人的身体。昨天许四可能正是喝了这毒茶,倒在了屋子里。没成想天意弄人,自己竟穿越到许四的身体里,代替许四活了过来。许回想到今天松田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有一丝讶异和嘲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女子接着说,“为了得到秘籍,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既然这样,我将秘籍给他便是。”女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毕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保住秘籍和命。
待女子走后,许陷入了思索。他根本没有秘籍,也不知道许四把秘籍究竟藏在了哪里。日本人所要的镜花水月他恰好知道,是因为那正是父亲从小教他的魔术方法。于是,他决定自拟两套出来,一真一假。不过这许四可够惨的,尚未作出决定便被人害了性命,许如此想着。
第二日,许清河和蓝冉一同去见松田。松田见二人到来,笑眯眯地直拍手。“许先生终于想开了,如今时局动荡,这秘籍放在你那里也不稳妥。何况中国人向来不珍惜宝贝,由我带回日本博物馆收藏,许先生大可放心。想必对您来说,这也是一种爱国吧。”“况且鄙在下给您的报酬也不少,这比秘籍被谁抢了去或是您突然不在,可划算多了。”
许清河故作凝重,依依不舍的将假秘籍递给松田,蓝欲阻止,便被松田手下拦了住。女子眼中似有泪花闪烁,而后又怨恨的看向许清河。
“蓝小姐不必这样,许先生是聪明人。揣着宝贝自己又没有能力保护,我这也是为他着想。”松田继续道,“为了检验这秘籍真假,还请许先生在寒舍稍坐片刻。”蓝又重新看向许清河。
松田当着二人的面,翻读起了镜花水月。
他这是要现场学习!
几个时辰过去了,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松田似乎学完了其中一个技法。其实魔术这种东西,掌握了背后的奥秘,任何人都学得会。而魔术师十年如一日所练的,是那双灵动的手指和镇定自若的气场。
这时松田让手下去准备一个水箱和铁链来,又嘱咐了些什么。他看向蓝冉,“等下还要劳烦蓝小姐配合。”蓝冉不明就里。许清河微微皱眉,对蓝耳语几句,末了,抬高音调说,“要相信松田先生的领悟力,你不用怕。”
水箱抬上来以后,松田将蓝冉的双手捆了起来,蓝冉眼神惊恐,却也无力抗拒。又将她放进了水箱之中,最后封好了盖子。紧接着又在水箱上铺了一块黑布。对许说到,“人在水下最多能憋气四分钟左右,你猜,在下能否成功表演这个戏法?”许紧握双拳,看向松田,“秘籍已经给了你,你还想怎样”。闻言松田哈哈大笑,“看把先生急的,你就放心吧。”
松田对着黑布比划几下,又装模作样吹了口气,想模仿魔术师表演戏法时的动作,而在许清河眼中,他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忽然,松田扯下了黑布。只见水里仅有铁链,人却没了踪影。这时松田的手下齐齐鼓掌,许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时蓝冉从后面走了出来,许快步上前扶住了惊慌未定的蓝冉。恨恨地对松田说,“验证过秘籍的真假,我们可以走了吧。”“可以可以,许先生,那在下就不送了,合作愉快”,说罢便笑呵呵的招呼手下送走二人。
出了门,蓝冉便再也压抑不住泪水,哭了起来。许歉疚地搂住她,说了声抱歉。
回到许四的家,许清河对她说了实情,那本秘籍是假的。
许只将所有戏法的前半段如实描写,而后半段完全是假的。许当时对蓝冉耳语的几句话,正是在教她逃脱之术,如果所绑之人不知道如何脱身或是参照秘籍里的脱身之法,都会溺死。那个松田并未照秘籍告知蓝冉如何逃脱,分明是想害死她,许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但如果松田告诉蓝冉如何逃脱,那假秘籍的事又会暴露。许清河不由得感到后怕。
许如是对蓝冉说着。
许清河走向柜子,把柜上的瓷瓶拿开后,取出了那本真秘籍。确认它还在,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到此,一切都完结了吧,许想着。既然回不去现实,就在这里生活下去吧,既来之,则安之。
次日,许从集市朝家走,忽然发现前方冒出浓浓黑烟,正是自家的方向。许急忙往家跑,彼时房屋已经烧过了劲头,只剩残垣似在负隅顽抗。到处都是灰烬,许已经无法分辨出秘籍是否被人拿走。
不过,“这肯定不是巧合。”
“他说这本是真的,我已经拿到了,并且一把火烧了屋子,什么证据都找不出来。”蓝冉将秘籍递给面前的男人,此人转过身,竟是汪精卫。
民间传闻汪精卫嗜好戏法,果然所言不虚。他得知许四有本奇秘籍,而日本人也盯上了这本秘籍。他不能明着和日本人起冲突,就派蓝冉接近许四,找机会将秘籍偷出来。
汪十分满意,对这秘籍爱不释手。蓝冉大功告成,便退了出去。
许独坐在断崖边,他心里很清楚秘籍是谁偷的,因为他从最开始就为这一结果做好了准备。当时编写秘籍时,并非一真一假,而是两本内容相同,均是假的。可笑的是两方都自认为得到了秘籍,暗自窃喜。
镜中之花,水中之月,本来就无法让人得到。许想着,这大概是自己一生中变的最成功的戏法了吧。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暖风,许回想起了小时候,记得那次翻看家谱,太爷爷的名字,正是许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