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吸血鬼的故事》影菲

4、长老会

　　在他们身后出现了三十几个个穿黑色风衣，高大的男性和女性，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年轻，都很俊美，表情冷漠，冷冰冰地注视着朱利安。
　　“吸血鬼血族会议的侍卫队。”朱利安恼火地看看他们，又看看艾德，“我不知道你还跟你的吸血鬼家族有联系。”
　　艾德小心翼翼绕过他，“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即使能力超群，朱利安也不可能和这么多吸血鬼对阵，艾德离开的时候，看见朱利安明智地站着不动，眼神中满是讽刺，“你迟早会落到我的手里。”
　　在外面，一个侍卫队的成员恭敬地传递着口信：“长老会要见你。”说完他们就消失了。艾德不知道他们会去那里，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返回去去截杀朱利安，侍卫队自成体系，不像其他的吸血鬼，他们只对血族会议的最高首领负责，而他，已经远离权力中心太久了。
　　艾德只能回到地铁站，跳上一辆地铁，然后在两站之后下车。吸血鬼的气息一直跟着他，也不知道是在保护他，还是监视他。
　　越接近出站，空气中吸血鬼的气息越浓，在这个东亚城市里，在这个很少有吸血鬼出没的地方，他们的气味就像空气中刚喷了杀虫剂，想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了。
　　在他的左边，有三个吸血鬼，在他的右边，是四个，后面则跟了两个，还有一个则站在他的正前方，他陷入了包围。如果不是刚才那些侍卫队救了他，他一定也以为这些吸血鬼也是来杀他的。
　　艾德活了五百多年，比他地位更高只有长老会的成员。在吸血鬼等级分明的世界里，即使他不属于权力核心的部分，他的位置也是凛然不可侵犯的。
　　挡住他去路的吸血鬼身材高大，脸色苍白，低下他傲慢的头对他说：“请跟我们走，长老已经登了很久了。”
　　艾德知道他们等了很久了，在三天前他就知道长老们已经到了这个城市，所以看到朱利安的那一刻，甚至想，是不是那些举止太显眼的吸血鬼长老们，把他给吸引过来的。不过真是讽刺，他不想去见这些人，却不得不借助吸血鬼血族的力量打败朱利安，在地铁列车上，他就觉察到了由其他吸血鬼的存在，他发出了求救信号。他的心情变得烦躁和沉重。他只是想一个人好好隐藏在人类当中，过着一种安逸的与世无争的生活，现在连远在欧洲的长老会成员都出现在里，只能说明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他们很快停在一个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前面。他面前的吸血鬼敲门，其他的吸血鬼谨慎地离他有一段距离，把他保护在中间。没等门开，艾德就走上前去，站在他前面的吸血鬼后退了几步，谨遵吸血鬼世界中的礼仪，艾德苦笑地看他一眼，推门进去。
　　大厅很豪华，柔软色彩绚烂的沙发，熊熊燃烧的壁炉，晶莹璀璨的水晶吊灯，绵软的地毯……一切都是舒适奢华的巴洛克风格，很符合长老会那些人的口味。
　　大厅里只有三个人，他们坐在沙发上，全看着他，毫无表情。
　　“那个吸血鬼猎人又跟上你了？”一个人明知故问地说。
　　艾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血红的饮料，“你们是为他来的？”
　　他的反问显然不能让问话人满意，即使这样，她仍然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在欧洲，半年前他杀了我们七个成员，其中还包括一个血族长老。”
　　艾德讶然，他没想到事情的确会演变得这么糟：“一个血族长老，怎么可能？”
　　在吸血鬼晦暗的世界中，血族长老会会议是至高无上的地位，杀掉一个长老，基本上就是跟整个吸血鬼世界宣战。
　　“朱利安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挑起人类和吸血鬼的之间的战争。”说话的长老苍白的脸有点扭曲，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壁炉边踱来踱去，“他正在变得越来越疯狂，他已经失去控制，他已经是个疯子了。”
　　这个结论艾德很同意，他能感觉到朱利安的内心正在失控，以前朱利安只杀吸血鬼，虽然也用人类威胁过他，但从没像今天这样，一下子就把一个人弄死了，艾德想起房东，心里烦躁起来，把酒杯放下。房东总认为他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里，一定很孤单，经常邀请他到他家去吃饭。饭后他们会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房东家的小女儿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追着猫玩。他不能想象一个他熟悉喜欢的家庭，在失去男主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这都是他的过错，他应该对自己的行踪更注意。
　　“长老会正在拼命安抚下面的吸血鬼，让他们不要有过激的举动，不过如果再死掉一个，艾德……”她掉转目光，集中在艾德身上。
　　艾德回过神来：“他不会杀掉我。”
　　旁边的长老开口：“对，他不会杀掉你，他只会把你关起来，强迫你做一些事情，然后把照片传出去。可惜，吸血鬼世界已经经不起震荡。”
　　艾德只能暗自苦笑：“我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还这么大。”
　　如果他是吸血鬼，那他就永远是吸血鬼，如果他是吸血鬼世界中的贵族，那他一举一动注定要波及到很多人和事，即使他已经消声觅迹很久了。
　　第三位长老一直安静地坐着：“所以，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们打算怎么做。”
　　三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杀掉朱利安，让他永远消失，否则吸血鬼世界永无宁日。”
　　显然他们在艾德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决议，艾德坐在这里，只是作为当事人，被礼貌的通知一下，艾德不知道该是感谢他们，还是沉默不语。
　　“你不同意吗？”
　　“……我不知道。”艾德说。
　　“如果不是你当年救了他，也不会弄出这么事来。看你的烂好心，跟我们惹来多少麻烦。”
　　艾德暴躁起来：“当时他只是个孩子。”
　　“人类是不可信任的。”一个长老轻蔑地说，“现在你该吸取教训了吧。”
　　艾德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又想到一个严重问题：“这会不会引起和人类的战争，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调集吸血鬼来，朱利安要是死在这里，他的死因是瞒不住的。到时候人类追查起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毕竟是我们违反了和平协议。”
　　两百年前，吸血鬼和人类缔结过一个和平协议，这个协议是在双方都损失惨重的情况下达成的，吸血鬼承诺，自己在一定范围内活动，不猎食人类，而人类则承诺，也不报复吸血鬼。如果吸血鬼违背条约，则可以被人类猎人猎杀。艾德考虑就是一旦人类被吸血鬼杀掉，无论是什么理由，人类都可能把这个当成挑衅。
　　坐在中间的长老露出她的獠牙，漫不经心地说：“哪有什么关系？”
　　艾德一下子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朱利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至于是否再次发生和人类的战争，吸血鬼们从心底里并不在意。艾德一直知道有很多吸血鬼对被迫隐居和无法猎杀人类的法令不满，只要人类已开战，那么他们是最兴奋的。
　　“也许我们可以和人类那方谈判，让他们约束像朱利安这样人的行为。”他仍然勉力提出建议。
　　“艾德，如果不是我真的知道你是个吸血鬼，我会以为你是个愚蠢的人类。”第三个长老讽刺地说：“你的言行就像个蠢货。或者，你还爱着他？”
　　艾德站起来，话已经说到这里，所有的事情已经决定了，朱利安的死亡，还有，后面可能的吸血鬼和人类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