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解半山秋》舟雪暗灯

4、第 4 章

　　枫华于是收拾了屋子，生了一盆炭火。当真有一些“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暖意。
　　火的暖意上了身，酒壶一开，枫华才闻一闻，酒劲当场就冲上来了。
　　“你真不喝酒？“韩楚晴一边自己忙活，一边斜眼瞟着问他。
　　枫华不答，只是赶忙又摇头又摆手，眼里写满了不情愿。
　　“凡人那天上只一天的寿命都要借酒消愁，你怎么活了那么久都没学的喝酒。”韩楚晴问。
　　“自然是没什么愁可愁。”枫华嘴角微微扬着，有丝腼腆也有丝骄傲。他倒是思量了一阵，还是没把“我不知酒为何物”这句话脱口而出。
　　“这次的酒还是我偷偷从天庭带下来的，你不尝一尝也真是可惜。”韩楚晴。

　　倒确实是这样，聊天时多半都是韩楚晴在讲话，不知是酒兴还是他本来性子就烈，枫华从没在说话时争过他。倒是自己的见闻也确实不如他多，听他聊聊那些奇闻异事也倒是一种十足的乐趣。

　　这样想着，枫华的思绪又飞到了不知哪里。半晌才发现面前的人没了声音。回过神来看，才发现那人早已睡了过去。便动了有些动麻木的四肢，起身添些柴火，让屋子里更暖和些。
　　却又觉得自己脑袋似乎是被那酒给薰的一阵难受，便倒在床上，想睡又不敢睡。
　　直到倒在桌边那人醒了，两人规规矩矩的道了别，枫华才又躺下，沉进自己的梦香。

　　气候由秋入冬，越来越寒。枫华不出门的天数也越来越多。后来两人索性约了在这屋子见面。流程，规矩，两人各自清清楚楚，每次也照搬无误。只是两人聊得话题从一开始的知识学问，变成些无端而起的小事，语气也从一开始的“恭恭敬敬”开始变得随兴，虽不是什么污秽的词句，但称呼是绝对不带敬语了。
　　但是韩楚晴一直没问枫华的名姓。倒不是他无礼，而是因为他每次想叫他的名字，他都会像事先知道一样不偏不倚的转过头来，又恰恰好的和他眼神相交。而自己每次想起，准备开口问他时。枫华又总是一顿冒失，搞得他也手足无措。
　　“我觉得我们有时候性子挺冲的。”他曾在醉的边缘如此脱口而出过这么一句。
　　却被对面那个滴酒未沾，而清清明明的声音接起来回了句“是啊。”语气多有无奈之意。
　　他倒也没再回嘴。
　　不过两人也讨论过灵力的事。
　　韩楚晴看枫华整天缩在屋子里冷的慌，便说：“不如我教你怎么用灵力？”枫华想了想，答应了。
　　但是到最后，他发现枫华练习了很多次，自己的传授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枫华像没有灵力一般，愣是用不出半点来取暖。
　　最后两人也就此讪讪地收手。不过后来尝试的次数多了，两人也熟了。
　　“果真是你笨吧，我从一出生就会了，现在我教你你都学不会。”韩楚晴有一次这般对枫华说。
　　枫华又不做声。但是看他的笑意，韩楚晴总觉得自己在他眉眼间看到的不全是乐，反而有些酸楚。
　　于是韩楚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只剩窗外呼呼刮着的，夹着飞雪的，白色的风。

　　大概是三个月长的时间，两人隔三岔五便会约着喝酒聊天。
　　韩楚晴试过叫上枫华到自己在的地方和自己的那些朋友一起共度良宵，但也被枫华委婉推辞拒绝了。
　　韩楚晴反复地问他“为何”，枫华却只淡淡地说自己喜好清闲，不爱喧腾。楚晴笑笑，这么久相处，他觉得枫华不过是在不好意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