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解半山秋》舟雪暗灯

2、第 2 章

　　第二天日出的早些时候，枫华便醒了。没了被子枕头，他是阖衣在地板上睡了一夜。昨天匆匆忙忙地把东西都拿去给了那人，也不知道现在他是怎么样了。便揉揉眼睛，起了身，准备再去看看。
　　但等他走到昨天那个地方，却见被子和枕头叠好了放着。那人却没了踪影。
　　如此这般，枫华瘪瘪嘴。他知道那人应该是没事。只是一句话都没说，连面都没好好撞见一番，心里还是有些讪讪。
　　“好啦好啦，你就当自己帮自己积德好了。”枫华碎碎念着，走过去抱起那摞叠的规规矩矩地被子，转身回自己的小屋。“好歹人家把你的被子还给你了对吧，以后好好珍惜你的被子，记得没它你睡觉可不好受。”
　　于是一路碎碎叨叨，枫华步子倒是没停过。

　　倒是谁知正午的时候，枫华正缩在一棵枫树的树叶里，他那身衣服颜色给了他极好的伪装。细细催动着体内的那一丝丝灵力，他眼瞧着面前那棵树的树叶从赤色变成绿色，继而又变为枯黄。如此这般交替。
　　背后却突然冷不丁的响起一连串脚步声，那种落在枫叶上的苏苏的声响。枫华一下子慌了，心想要是被凡人撞见，那还了得。
　　透过枫叶间的缝隙，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却见来人一身黑衣，眉目恰是昨晚的那个神仙。
　　“喂，昨晚那被子和枕头是你的吧？”那人对他到不见外，直冲他大声喊。
　　“嗯。”枫华探出半个头来。对视上他的眼，枫华只觉自己心跳的厉害。
　　“怎么样，一起喝酒吗？”那人甩甩手上的酒瓶，问枫华。
　　“我不会……”枫华又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梭下属树来，站在韩楚晴面前。
　　“ 不会喝酒也没事，能过来陪我聊两句天也不错。“韩楚晴看着他，又这般说。倒是看不出来他脸上有什么阴晴变化。
　　枫华于是点点头，两人便找个树桩旁边坐下。昨夜的潮气已经不在，这正午的阳光照下来，倒是添得不少暖意。
　　枫华看着韩楚晴打开酒壶的盖。顿时酒香溢出。“确实是好酒，”韩楚晴抬起头来和枫华对视一眼。一套白瓷的酒杯，被他轻放在树桩上，举杯之间清清脆脆地碰出些响声。
　　“你是这片枫林的神仙吧？”韩楚晴问他。
　　“是，”枫华规规矩矩地回答，又端了端身子，坐的正些。
　　“那初次见面，我是天庭武将韩隐的次子，名唤韩楚晴。昨晚多谢你了。”韩楚晴举杯对他，却在片刻之后想起他并不喝酒，便又收了手，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
　　“实际上……不是初见……”枫华颔首悄声的嘀咕了两句。
　　“你说什么？”韩楚晴意觉是自己没听清，便如此开口问道。
　　“我说原先我和韩公子见过了，这次不是初见。”枫华见他问起，倒也不遮遮掩掩地小声说了。倒是提高了声量，语气还有些埋怨韩楚晴了。
　　“哦，原先见过呀。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韩楚晴倒不觉得自己记性有多差，却倒是真不记得了。只得又斟上一杯酒，又问。
　　“嗯…”枫华犹豫一阵，将手肘支上树桩的边缘。宽大的袖口顺着枫华手臂滑下，倒是看上去有种懒懒散散的感觉。他用手指抵着下巴，大概是我初生三百年的时候吧，天庭统计人界百仙。我便被招上了天庭一次。那天从正院出来后，看见你和一个紫衣的仙子并肩站在侧院的那片花海中。我身边的那个公公便告诉我了你的名字和家室，倒是未说旁边那个紫衣的仙子是谁。“
　　“你说的那个仙子，应该是紫英吧。她素来喜欢紫色，初次献舞的时候便未报仙号，而是报了那自封的名。倒是那次她一舞成名，玉皇便将那名正式地封给她了。“韩楚晴听他讲起，便顺势接着话头讲下去。
　　枫华倒也细细地听着，不急不恼。只是脑子里不自主地想到昨夜几位仙人口中的紫英的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