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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兄来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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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魅看着身下的小人儿甜腻地酣睡,自己也幸福地笑了。
大魔头一脸餍足地穿了衣服走出营房,看到不远处等候命令的小文子,招招手将小文子唤来,道:“你去给本座找些致人昏睡不醒的药来。”
当方卷醒来,看到眼熟的房间时候,觉得离开暗教的一个月是一场梦而已。才蒙头睡了一觉,就从千里之外传送回暗教?
方卷抓抓头起身,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身体累得快散了架。转头去揉腰的时候,侍女映夏听到屋内的动静便从屋外进来侍候。
映夏看着苏醒的方卷,惊喜道:“公子,你可算是醒来了!”这语气,怎么听着觉得方卷睡了很久的样子。
方卷随口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映夏扳着手指一根根算着:“嗯——一天、两条、三天……再加上脚趾……十三天!不多不少,正好十三天!公子,你有十三天没醒了!”
方卷脑袋一晕,险先栽倒。方卷捂着头惊呼:“什么!我十三天没醒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不知道啊,教主从无邪山接公子回来,直到安全抵达暗教,一共十三天。这十三天里公子你可是一直都是昏睡不醒的。教主说公子你中了无邪山的瘴气染了病,所以一直没醒的。”映夏一脸天真地望着方卷,“公子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教主每天都亲自帮公子怯除瘴气,每每都要花上三四个时辰,辛苦得很。映夏是暗教一个小小的奴婢,不懂如何怯除瘴气,但是看着教主辛疲的模样,觉得教主真是将公子当做心尖尖上的人儿。公子可要好好去看看教主。”
方卷听着头越来越大了,他叹了一口气。里面的原委方卷老清楚了。什么狗屁瘴气,分明是给自己下了蒙汗药,伪装成自己病重不醒的样子。其实在这十三天里面,毫无缚鸡之力的自己还不知道被这只好色的大魔头揩了多少油水呢。
方卷满脸悲痛地遣映夏下去。等屋子里只剩自己的时候,方卷怀着忐忑之情褪下衣物。果然,身上一块红一块青的,满满的都是棠魅的杰作。棠魅很聪明地避重就轻,避开显眼的地方,专挑方卷自己也看不见的地方种草莓。
方卷愣愣地望着远方,陷入自己“贞操又一次被无情蹂/躏”的难过之中。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和咒骂。“都给我让开!方卷你这个小贱人!把阿魅迷得神魂颠倒,阿魅竟然为了你出动全教的势力找你!”
门“啪嗒——”一声被踹飞了。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怒气冲冲地朝方卷走来。
方卷来不及穿上衣服,就被夺门而入的女子看个全。
婉婉看到方卷身上不堪的印记,特别是他脸上多出的一道牡丹印记后,气得声音颤抖:“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我今日就拍死你这只祸害人的畜生!”
婉婉修长的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豆蔻,亮得像血。这一爪子下去,出于本能的方卷被血淋淋的爪吓得瑟缩了一下。
婉婉是上一届暗教教主的女儿,武功虽然劣于棠魅,但是一掌解决掉方卷倒是绰绰有余。
方卷对婉婉的怒气一无所知,所以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两眼呆滞地望着快要接近自己天灵盖的手,直到一道强劲的风从婉婉手掌泄出,才知道这一掌的轻重。
好在一道掌风及时接住了婉婉的掌风,两两抵消,方卷只是感到一阵微风划过脸。在方卷身边服侍的小李子及时出现,化险为夷。
出于对婉婉在教中护法尊位的尊敬,小李子跪在一边行礼:“参见护法。”
婉婉对小李子的阻拦很不快,眯起眼审视起小李子:“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阻拦我?”
小李子深谙婉婉对方卷多有怨恨,自己要是此时想不出什么措辞,像婉婉这种不计后果的女人,估计不介意再举掌拍死方卷。
小李子:“回护法,小的只是受教主之命,替副教主接管教中大小事务。与副教主商议完毕还要回教主那边复命。副教主离职已经一月有余,教中大小事宜应早早重新打点下来。还望护法念副教主对暗教多年来的一番忠心,不要加重副教主管理之苦。”
婉婉冷笑:“忠心?这个小贱人来暗教本就心怀鬼胎,魅惑教主,还上演一出叛变离教的大戏,带着百余人背叛暗教,逼得教主派遣大批教徒四处寻找他,使得整个暗教虚空。要是这时候被其他门派钻了空子大举进攻暗教,后果可知?这一个月来闯的祸还不够大?数条罪责下来,你可有几个脑袋够砍?!别仗着教主的宠爱为所欲为,那是被你这条狐狸精一时迷了眼。教主总有一天会看清你的!”
方卷听了婉婉的一番话,心被揪住一样难受。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赌气李教出走,就给棠魅惹了那么多的麻烦。
方卷的良心很意外地知道痛了。
最后婉婉离开了,临走前恶狠狠抛下了一句:“我就看着你,看你什么时候害惨暗教、害惨阿魅!”
映夏上前帮方卷扯好衣带,安慰方卷道:“公子,护法的话你不要太记在心上。那是护法一时嫉妒才把恨撒在公子身上的。”
方卷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婉婉说得很全面,特别是骂自己是“狐狸精”那句,非常符合他的身份。
方卷突然想起很多事情,那些让方卷刻骨铭心的悲痛和无奈,一点点从封存已久的记忆里渗出来。
方卷在房中吃完饭后,一直在斟酌着要不要去看棠魅一眼。但是只要一想起婉婉的话,整个人就羞愧地想缩起来。
这时候,有人慌慌张张地传报一件让方卷震惊的事:连歆上暗教了!
方卷在进暗教之前,是习傀儡术大派之一的三羽宫的弟子。连歆是方卷的师兄。那一届三羽宫宫主就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连歆,一个是方卷。三个月前三羽宫宫主仙逝,连歆便成了新任宫主。
此次连歆前来,就是向棠魅讨(抢)人。
“棠魅,你囚禁我师弟这么多年了。先是毁掉了我师弟的灵根,然后诱骗他上了你这邪教。今日,本宫要带方卷逃离你这邪窟!”
“卷卷在本座的暗教待得好好的,吃饱穿暖,被本座喂养得白白胖胖。你们三羽宫待弟子太严苛了,天天上什么雪山修炼什么仙术,简直是虐待儿童。本座才不会让卷卷再去碰什么狗屁三羽宫。昨夜卷卷在本座怀中梦呓,哭喊着求本座不要放他回去受苦呢。”
“你这个魔头!不知羞耻!”
“你分明就是在妒恨本座,你也想抱卷卷。”
“果然是邪教!身为教主也满嘴污秽之言!本宫今日就为天下除此大害!”
两个男人立在两座山峰上对峙。其中一人仙骨翩翩,一袭利落干净的素衣,神色冷峻,眉眼间净是凌然的傲气;令一人身上随意地披了一件艳红的大衣,衬着里面一件十分不搭色的绿衣,面容妩媚,举手投足之间却痞里痞气。
这是暗教洞口前的群山位置。暗教深藏在深窟之间,被奇山诡林包围,加上诡异的迷雾和地形,很少人能准确找到。原本连歆带领了三羽宫几百号人前来,但是在这九拐十八弯的深山老林里一钻,几百号人愣是走散了。最后只有连歆坚持不懈,硬是被他摸到了暗教的洞口。
因为几天来无休无止的搜寻,连歆神色疲惫,但是一看到棠魅,整个人就立刻精神起来。
连歆手中的一柄软剑唤名覆咛,其剑锋能挥出强劲的剑气,能隔空批山。因为三羽宫主要修习傀儡术,以操控傀儡代替自己出战为主要战斗方式,很少有与人正面施展武功。但是今日,连歆想亲自上阵,以自己之手诛杀棠魅。
棠魅身上虽然没有佩戴武器,但是他的那双手却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侵罡手”。看似柔软白皙,被悉心养护的一双玉手,却是比钢还要坚硬。一旦被这双手扼住弱点,便是粉身碎骨。双手便是棠魅最强的武器。
连歆身边浮起一层强劲的风。连歆举剑至眉心,念动心咒。数道强风向棠魅袭来。
强风劈到山上,携着碎石,向棠魅袭来。棠魅举起手,像是抓住了一道强风,然后轻易地捏碎。势如破竹的风吹到他身旁,突变作一阵柔风,拂面而已。
棠魅奚落道:“堂堂三羽宫宫主就是这点本事吗?还妄言要跟本座抢卷卷?痴人说梦!”
连歆面露不爽,持剑甩向棠魅的剑锋愈发凌厉刁钻。棠魅伸手去接住剑气也开始吃力起来。覆咛的剑气与侵罡手的碰撞发出“嗡嗞——”的闷声。
棠魅知道,放着连歆在远处放剑气对自己没有好处。自己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攻击,而连歆的剑适合远距离攻击。拉进了距离能抑制住剑的剑气攻击。棠魅立刻施展出了瞬移的步子,一边躲闪一边贴近连歆。
连歆看到棠魅在自己的视野里不断地化作虚影,一点点向自己靠近,一点也不着急地挥动剑风,嘴角一点点诡异地上扬。
方卷气喘吁吁地孤身一人爬着山路。
自从被废去了全身的武功,封了筋脉,方卷就不能施展轻功,所以只能一步步爬上山去。
远处的一座山上头迸发着红电和青电,还时不时地发出雷声般巨大的撞击声。方卷累得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眯着眼睛眺望了一下,借着那点被山雾糊住的电光,依稀辨认出:没错,就是死老头和师兄在掐架了!
方卷真不想把屁股从石头上挪起来,走山路是在是太累人了!但是想到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要么棠魅,要么师兄,心里就疼疼地被揪起来。
方卷一咬牙,豁出去了!
棠魅闷哼一声,被甩出去很远,撞到了山壁才停下来。
一口血从棠魅口中吐出。
连歆恢复了往日温婉尔雅的笑容,道:“暗教教主,现今可好?”
棠魅全身备受重击,筋脉被震得几近断裂。棠魅恨恨地看向毫无损伤的连歆。方才知道连歆骗自己近身攻击,就是等自己毫无防备地进入连歆自己设下的阵法之中。
金色的流光从连歆体内渗透出来,慢慢凝结出一只铃铛的样子。连歆微笑着祭出了三羽宫历代宫主传承的宝器——集铃。
棠魅看到集后,瞳孔一缩。
连歆把棠魅强忍的恐惧尽收眼底。他轻轻捏起集铃的顶端,眯着眼看向棠魅:“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本宫原不是什么慈善之辈,不过倒是让你留下几句遗言。”
棠魅擦了擦嘴边的鲜血,邪魅一笑:“几句给卷卷的情话,你能不能带?”
连歆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不知羞耻!”
连歆不等棠魅张嘴,便马上催动集铃。一阵金光扫过,棠魅立刻被死定在原地不得动弹。棠魅感受到自己的魂魄被一点点撕裂。在巨大的疼痛下,脑海里蹦出一个人的名字:方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