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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追景凌)三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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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这一哭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蓝思追把人哄进了房间,抱着人又安抚了很久。
金凌哭累了,迷迷糊糊的躺床上睡了一觉,连睡也是睡得不安稳,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漂亮的小脸儿跟被狠狠蹂。躏了一样狼狈,让蓝思追看着心疼不已。
等他睡醒了,蓝思追刚好拿来了饭菜,在桌子上布好后就把他牵过来吃饭。
金凌揉揉眼睛,心不在焉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然后……
他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又掉下来了。
蓝思追给他擦眼泪,心疼道:“怎么又哭了?”
金凌哭得停不下来,抽抽噎噎的,道:“这菜,呜呜……好难吃,是苦的……”
早就听说了,蓝家的饭菜做的是药膳,清汤寡水不说,那些个树皮草药弄出来的菜难吃得让人头皮发麻,连白米饭都不让人多吃。
蓝思追吃这些饭食长大,倒不觉得有多难下咽,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蓝家的饭菜也实在是不好吃。
但是,应该也没有难吃到把人弄哭的地步吧?
金凌已经拿着茶杯在喝水了,眼泪还在掉,说什么也不吃这些难吃的饭菜了。
蓝思追无奈,道:“对不起,阿凌,是我考虑不周,我还是下山去给你买一些吧!”
金凌不哭了,道:“你这样不会违反家规吗?”
蓝思追笑而不答。
他起身把饭菜重新放入食盒中,外头传来开门声,金凌见他忙,就自个儿起身去开门了。
一个小弟子拿着食盒进来,笑道:“大师兄,你的饭食拿错了,我特意又跑了一趟。”
面对蓝思追有点疑惑的眼神,原本斯文有礼的小弟子俏皮的对他一眨眼,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又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食盒。
蓝思追道:“劳烦师弟跑一趟了。”
“不客气的。”
待那小弟子离开,蓝思追打开食盒,里头的饭菜果然不一样,说不上特别丰盛,但是也是有鱼有肉,闻着那香气就让人食指大动。
“思追,这到底是谁送来的?”
蓝思追把米饭递给他,道:“还能是谁?这肯定是魏前辈差人送来的,他每天都下山偷偷买酒菜的,我们却一次都没抓到过他。”
“……他、他做什么给我送饭菜啊?”
蓝思追笑道:“他肯定怕你吃不惯蓝家的饭菜,毕竟阿凌你可真是娇生惯养,菜难吃了,你还吃得哭出来了呢!”
“才没有……”
肚子吃饱了,金凌的心情才恢复了一些,不会再哭了。
蓝思追见时辰不早了,让人送来了热水,等金凌沐浴过后换了衣裳,把人塞进被子里才放心了。
金凌拉着他的手,道:“思追,你不走可不可以?”
蓝思追握着他的手,摸摸他的脸,道:“阿凌,这不合规矩的,以后……以后待我能在你身边,我定会时时都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
金凌不放开他,羞涩的用被子半遮着脸,道:“那你亲亲我……”
他平常说话清脆利索,这会儿害羞起来,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像是含着一块糖一样。
金凌惯来是娇养着的,肌肤白皙如雪,衬得眉间朱砂愈发明艳,此际面含羞赧之色,更是说不出的活色生香。
蓝思追双手鬼使神差地抚上他的面容,待自己反应过来时,身子已是凑了上去。
这个吻轻轻柔柔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怜爱,正落在额上一点殷红,一霎间,仿佛春融日暖,连理花开。
“我的阿凌,真可爱……”
金凌脸色绯红,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把脑袋都要塞进去了。
蓝思追含笑给他拉开被子,修长的手指点点他嫣红的嘴唇,道:“阿凌,会没事的。”
“嗯。”
“景仪他不是讨厌你,他今日对阿凌说了过分的话,以后阿凌罚他便是了。”
“我才不要原谅他,他欺负我,我下次见了,一定要打断他的腿。”
“阿凌舍得吗?”
“哼哼……”
蓝思追笑着帮他拉好被子,在房里留了一盏灯,让他不会觉得害怕不安。
“明日是清谈会,阿凌早些歇着吧!”
“好。”
蓝思追离开了房间,顺便带好了房门,看看时辰,也快到云深不知处的宵禁时间了。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反而状似无意的去了别的地方,路上巡夜的弟子见了他连忙行礼。
“思追大师兄……”
“大家辛苦了。”
等来到某处,远远的,蓝思追便发现水池边有了异样,岸边的石头上放了一件儿外衣。
他站在原地没有过去,等了一会儿,不多时就听到水池里有动静了,月光下一个人探出头来,赫然就是蓝景仪。
蓝景仪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水,爬起来从乾坤袋里摸出灵符,应该是避水符,注入灵力后贴在额头上,金色的光芒一闪灵符没入了身体里,他手腕上戴着一颗夜明珠,想来是用来照明的,浑身湿漉漉穿着白色短打的蓝景仪转身又跳入了水里。
在蓝景仪看不到的地方,蓝思追拿出一个东西来,一串漂亮的护身符。
那是魏无羡今日给他的东西。
就是这护身符,是金凌给蓝景仪的,又被蓝景仪扔掉了。
那一幕被魏无羡看到了,魏无羡找到了被扔的护身符,又给了蓝思追。
“景仪,你忘不了他,你也欺骗不了你自己……”
正是因为无法割舍,所以才会那般的痛苦。
蓝景仪无法面对金凌,所以才会那样伤害他,只有伤害了,彼此远离了,他才不会再对金凌有一丝一毫的奢望了。
这是他的成全。
他以为,只有没有了他,蓝思追和金凌在一起,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景仪,你难道看不到吗?
你对他横眉冷对,他有多难过,他哭着说难受,说心口好痛好痛……
倘若不在意,倘若不是放在心上,那又怎么会痛彻心扉?
“景仪,你是个傻子,他喜欢你而不自知,你喜欢他却又要把他推开,你说,这伤的是谁?”
蓝思追并不是圣人,蓝景仪是他最好的兄弟,金凌是他喜欢的人,要他成全他自认做不到,毕竟,毕竟金凌也是喜欢着他的。
只是因为金凌先喜欢上了他,所以,景仪才会这般的痛苦。
而对于金凌来说,这样的痛苦是感同身受的……
蓝思追从认定金凌之后,他就暗暗发过誓,他一定会让金凌开开心心的,不会做任何让他难过的事情。
那么现在,金凌伤心难过了,他必定会为他解决面前的这一切。
他突然很感激魏无羡,正因为有魏无羡,他才觉得,有的人,即使是为了他冒天下之大不违也是值得的。
他和蓝景仪都喜欢金凌,而金凌也喜欢他们,那么,他们就一直在一起那又有何妨?
兰陵金家富埒王侯,金凌又是家主,他身份贵重,便是娶了三妻四妾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那他和蓝景仪以男子之身下嫁于他,虽说是对不住蓝家,给云深不知处抹黑了,但是含光君他们一定会谅解的。
打定主意,蓝思追敛住气息走过去,将那串护身符轻轻放在了蓝景仪的衣裳上。
他想,景仪这次是过分了,让他着急一下也好,虽然金凌最后一定会原谅他,但是金凌到底什么时候原谅他这可就说不准了。
赶在宵禁之前回了住处,蓝思追沐浴换衣后就和往常一样睡下了。
而在某处,浑身湿漉漉的蓝景仪拿着那串护身符,神色十分复杂……
第二日,蓝思追一早就起了,去了金凌那里,想着今日是清谈会,还是早些起身准备才好。
一看,果然金凌还没起身,两个着金星雪浪袍的门生,还有几个穿紫衣裳的江家子弟们都在院子里转悠,但是又不敢进去喊人。
“蓝公子……”
他们见蓝思追来了,都松了一口气,小宗主早起脾气太大,都拿枕头砸过几次人了。
“我去喊金公子,你们先去吧!”
“有劳蓝公子了,江宗主那头,我会如实相告的。”
“无碍。”
蓝思追进了房间,把赖在床上的金凌拉起来,金凌知道是他,抱着他亲热的好一阵才放开,然后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被蓝思追伺候着穿了衣裳。
等完全清醒了,他心里甜,脸上却嗔怪的道:“思追,你又不是侍女,做什么这般伺候我?”
蓝思追打趣,道:“那伺候金公子穿衣梳洗的我,不是侍女,那是什么?”
金凌歪头,调皮道:“通房丫头。”
蓝思追哭笑不得,道:“阿凌你越发爱撒娇了……”
等为金凌点好眉间朱砂,蓝思追带他出了房间,各派的弟子们都有人接引,蓝思追和金凌俩人一起,倒是不显得突兀。
有一个小弟子过来,道:“大师兄,刚才景仪师兄让我过来说一声,他病了,今日就不能出席清谈会了。”
“他有没有大碍?”
“景仪师兄说无大碍。”
“你还是让人去他的住处细心的照看着,他平日里头不生病,这次病来如山倒,我怕是有不妥。”
“好的,大师兄。”
等那个小弟子走了,金凌皱脸不高兴的道:“蓝景仪怎么会病了?他昨天还好好的,精神得很,是不是不想见我才装病啊?”
蓝思追摇头,道:“景仪不是那样的人。”
定是昨天他下水池捞护身符,来来去去耽搁太久了,冰寒入体才生病的。
金凌还是皱着脸。
蓝思追突然道:“阿凌,我有个主意,要不要听?”
“好啊,我什么都听你的。”
“过来,我偷偷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