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受only全职系列同人》长风起江畔

13、【周叶】起兵 叶公子和周

　　盛世是不会有江湖的，因为侠以武犯忌。
　　乱世方有江湖。
　　如今江湖，可谓能人辈出。前有韩文清拳脚功夫无人能挡，后有黄少天一手剑术举世无双，而今又出现了善用双弩的周泽楷。其三人可谓是江湖内功夫顶尖之人了。
　　倒是据传药王谷谷主王杰希一身本事也并不逊色，但其为人太过低调，素来不为人所知。
　　当然，世人亦不知晓，这些顶尖高手之间，私交关系也并非势同水火，反而很是不错。
　　药王谷所处之地幽微隐秘，而此刻当今数得上名的一些高手竟都聚在此处。
　　屋内，韩文清话音刚落，黄少天便讶然出声：“什么？你要参军？真的假的？张新杰你都不劝劝的吗？”
　　张新杰饮了口杯中茶，神色看不出喜怒：“如今外敌来犯，虎视眈眈，投军不失为一种保家卫国之法。”
　　“我并非此意！”黄少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们以为我没考虑过此事吗。只是当今那皇帝……”
　　乱世方有江湖。
　　乱世之君，多是亲小人，远贤臣之辈。当今皇帝，不巧确是这个“多是”。
　　这等昏君，前几年便因猜忌将军手握兵权，故意克扣粮饷，致使军士面对敌军时大败，损伤惨重。将士们愿为国家捐躯，却不愿是因这种原因而死。
　　所以如今，参军，确实并非什么上佳之选。
　　其余人默然。他们何尝不知，但是若要什么都不做的话，却又问心有愧。
　　一时室内一片静默。
　　打破这片静默的是久久未至的轮回少城主周泽楷，他面带急色地破开门，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抱着的血迹斑斑的人平放到房间内唯一一张床上，口中道：“请谷主救他。”
　　救死扶伤乃医者天职。王杰希起身，探查一番后道：“此人只是外伤严重，并未损伤根基，无性命之忧。少城主放心，包扎之后静养几日即可。”
　　周泽楷舒了口气：“多谢谷主。”

　　周泽楷也没什么瞒着大家的意思，待看着王杰希为对方救治完毕，确认对方暂且无碍后，便简略交代了一下。
　　此人原是丞相叶恒之子，名为叶修。叶恒两朝老臣，即使是这昏君也动不了他。叶恒又心系国祚，常常进言，昏君早就看他不顺眼，便就从叶修身上下手，把对方牵扯到一桩案件中去。他派人故意将一卷错误的机密文件交予叶修保管，却又称叶修心怀不轨，存心更改上面的信息。他本还想将叶恒牵连进去，是叶修看出形势，当即认下这桩罪名，并言与家父全无关系，反倒攀扯了另一名贪官进去。
　　这叶修不愧是当年高中状元之人，其口舌之利，竟连皇帝也不能把那名自己的亲信保出来，只将怒火全数倾泻在叶修身上，判他流徙之刑。他甚至命人在狱中狠狠折磨了叶修一顿，也不给叶修恢复身上伤势的时间，就命人带他出京。所幸叶修在京中名声极盛，昏君又着实倒施逆行惹人怨愤，负责处刑之人下手轻了不少，路上几个小士兵又偷偷给他抹了些药，这才让他撑到现在。
　　周泽楷之母和叶修之母当年待字闺中时，便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此番叶修代父受过，叶母找到周母，恳求她无论如何一定帮上这个忙，这才有了周泽楷此番行为。

　　周泽楷言辞简略，却也把这事情头尾缘由尽数交代的清楚。听罢喻文州首先吐出一股凉气：“我知道此人。当年谁人不知，盛名满京城的‘一叶之秋’？其琴棋书画皆是绝世，更不提此人胸中块垒，那篇《追亡赋》便是他的作品。”
　　《追亡赋》三字一出，其余之人无不侧目。《追亡赋》表面写追念亡者，实际却是指桑骂槐，追思那些由于昏君灭亡的朝代，其言下“若当今皇帝不改作为，迟早亡国”之意很是明显。偏偏这篇文字又是字字珠玑云霞满纸之作，皇帝也无法禁止天下读书人将其口耳相传。在座之人，有不少都曾从自己先生那里听到对其的高度赞扬。
　　韩文清武学世家，都曾从自己父亲口中闻得对这人的褒扬。他叹息道：“不想此等能人亦会被害。”心下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张新杰也垂下眼睑。他比韩文清理智得多，韩文清不愿细想的某种可能，他却能在心中认真思考其可能性。
　　若如今皇帝不给贤人能人生路，不给世间百姓活路，那么……
　　他看了眼喻文州，心知对方现在和自己思考的是一件事情。
　　王杰希的重点却在另一件事上：“那么，据周少城主所说，此人不该是在流放的路上吗？莫不是少城主劫了囚，还把人带入我药王谷？”
　　周泽楷本还呆呆地看着叶修，闻听王杰希此言，他转头看去，眼神瞬间冰冷：“谷主不必担心。在下只循迹追来，并非劫囚。此事追究不到谷主头上。”
　　这话不假。周泽楷原本虽打算劫囚，但却不可能默不作声地将危险带入药王谷。只是几个士兵和叶修相处这些时日之后，纷纷为对方折服，合计一番后咬牙将人放在了药王谷的地界，自己逃离，再不回京。原本该是药王谷负责巡查的弟子首先发现受伤的叶修，但周泽楷一路尾随过来，就看见这一幕，便就直接带人进了这里来寻王杰希。
　　“周少城主误会。”王杰希笑道，“在下岂是不愿接纳？不过不想我药王谷内众多弟子有无谓损伤罢了。待此间事了，必当与众位一同出谷。”
　　“谷主此话何意？”张新杰闻言看去。
　　“自然是，自己带一支队伍，保家卫国。”王杰希淡淡道。

　　韩家、轮回城、蓝雨楼或多或少都有些军事力量，加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且那些长辈们算是深知自家小辈的个性，并不阻挠，只让他们全力抗敌。
　　几日后醒来的叶修知道了他们的行为，道：“胞弟叶秋，于边境亦掌有十万兵力，蒙诸位搭救，某愿修书一封，让他全力相助众位。”
　　喻文州略略思忖了片刻就向叶修道谢。蓝雨楼消息灵通，喻文州自然知道叶秋在边境的力量有多大。若是得他相助，阻力定会减小不少。
　　周泽楷拉住叶修的手掌，道：“叶修……可愿指导？”轮回城乃军事要地，城主向来屯有私兵。此番集结起的三万人中，就有两万是轮回军。
　　叶修一愣，目光柔和下来：“自是可以的。”
　　喻文州莫名觉得自己应该出去。他匆匆离开屋子，屋外等着的黄少天一见他出来，便立刻凑上去：“诶诶诶楼主里面情况怎样啊？”
　　喻文州便转述了一下周叶的对话，换得黄少天一脸纳闷：“不是我说……怎么感觉，就是有点不太对？”
　　“你可是指周泽楷让叶修指导这事？我听闻，叶修也曾熟习《六韬》《孙子》等，便是一些老将也常常称赞。想必以叶修才名，不至是纸上谈兵。”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黄少天摆了摆手，“就我说，周泽楷那成天冰冰冷冷的样子，这还是第一个让他这么上心的人吧？他和叶修莫不是以往就有交情不成？”
　　“少天未曾好好看我给你送去的情报吧？”喻文州微笑道，“叶修周泽楷之母曾是旧交，曾有一年京中生变，叶恒让妻子寄住在轮回城，叶修与周泽楷一同习武，打小的交情，自然上心。”
　　“习武？”黄少天别的重点没抓住，倒是一耳朵听见了这事。他猛地蹦起来：“叶修竟然会武？不行我要去找他切磋！”
　　喻文州一个没拦住黄少天就跑进了屋子。然后一分钟之后他就被周泽楷赶了出来。
　　一众人等全数前来围观周泽楷拿着他的双弩上天入地追杀黄少天。

　　练兵练了数月之后一群人等就上了边境。
　　边境战斗之苦寒哪里是练兵时能比，刚一入北疆便病倒了一大片。多亏叶秋送来许多草药，加上药王谷的弟子全力治疗，情况才好了不少。
　　对此，叶修表示他准备留在这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帮助。
　　王杰希等很诧异。他本以为叶修会与他弟弟汇合。
　　“还是你们这边不太让我放心，一群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叶修淡定道。
　　当然被他包括在“小崽子”里面的黄少天就不太淡定了，闻言差点没抄起他的冰雨再和叶修打一场。
　　不过他打也打不过叶修。
　　“更何况小周还在这儿呢。救命之恩啊小周。”叶修朝他暖暖地笑。
　　周泽楷耳朵有些红，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敢把那句“以身相许”说出来。
　　周围人觉得，这场景，真辣眼睛。

　　叶修也不只是说说而已，边境战斗他的确比这群人了解的多多了。
　　他知道哪些植物有毒哪些植物能吃；他知道野外驻军什么情况该点燃篝火什么情况该保持黑暗；他知道怎样判断周围是否有水源；他知道碰见敌军小股部队的时候应该全灭还是潜伏……
　　一群人在他的指导下飞速成长起来，很快便也成了边境处一股让敌人注意的势力。
　　这其中又以周泽楷最令敌人闻风丧胆。北狄大多是骑兵，这种情况下，无疑是精通□□周泽楷最能对他们造成威胁。俊美的青年面无表情，拉开长弓时几乎每箭都能收割一个敌人的生命，很快便被传为修罗降世。
　　而京中似乎又不安宁。皇帝似乎想把之前的事情再干一遍，而自从自家长子因他而被流放之后，叶恒终于不再忍耐，联合了另外几个重臣，准备让皇帝下台。兹事体大，叶恒欲让叶秋带一小支军队回京，权作威胁。然而正当叶秋点好部队之时，前线又传来消息，异族王似乎正带大军前来，来势汹汹。
　　“战前换将乃是大忌，所以我决定代叶秋回京，就先行别过了。”叶修对着中军帐中的一群人如此道。
　　“那……叶修，小心。”这时候显然不能劝叶修留下，喻文州便只如此叮嘱。
　　其余众人也纷纷表示祝愿，只周泽楷闷闷不乐，凝视着叶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叶修轻笑一声，先谢过众人，最后重点安抚了一下周泽楷：“放心吧，就算是为了小周，我也不会有事的。”
　　周泽楷还是没有能想到措辞将自己的想法完整表达出来，只能重重点了下头。但他尔后又提了个建议：“我……去帮叶秋。”
　　叶修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盯着他看了半晌，应允下了：“小周武艺高强，若是要去……自然是可以的。”

　　没让周泽楷一人过去，几人商量之后，让黄少天、喻文州和周泽楷同去，余下之人便守着大本营。
　　叶修才匆匆离去不到三日，异族王便已大军压境。然叶秋早有准备，已是凭借地利设下陷阱，先就坑了他们不少人。
　　排军布阵、用兵遣将，叶秋做的无一不好，喻文州大略观察了一下战局，也不得不赞叹，对方不愧是在边境领兵多年的人。
　　对比起嘉朝军队这边的轻松境况，异族王就相当烦闷了，只觉得这次战斗比以往憋闷不少。左冲右突都没能打开个新局面，他忍不住一枪穿透身边一个嘉朝军士的身体，把他往旁边一甩，然后大喊一声：“叶秋！你可敢和我单挑？”
　　叶秋身披玄甲手持长矛，闻言往那里看去，目光冷得像刀。他拍马而去，一路上所有阻拦他的北狄士兵全被他一矛挑落。他很快就到了异族王的面前，也不多说，直接持矛攻去。
　　两人交战了一会儿，异族王渐渐落了下风。但这毕竟不是单挑的擂台，一异族兵士见王隐有不支，举起手中长枪，就要偷袭叶秋。
　　叶秋本欲闪躲，却又停住了。他听见一道风声，而后一声惨叫，想要偷袭他的异族兵士已经倒地身亡。趁着异族王发愣的片刻，叶秋手中长矛一划，直接断送了他的性命。
　　主将的陨落对士气的影响是巨大的，更别提被叶秋杀死的还是异族的王。北狄军队一阵骚动，之后很快被嘉朝士兵消灭殆尽。
　　叶秋则是打马回转，到了周泽楷身旁：“方才多谢。”杀死异族兵士的，正是周泽楷的箭。
　　“不谢。”周泽楷停顿了片刻，“叶修。”
　　“哟，小周认出来了？”叶秋——或者说叶修笑道。的确，战前换将乃是大忌，但叶修叶秋一胞同生，非是亲近之人，断断不能辨出二人区别。
　　那日叶秋接到消息，本欲留下而让叶修去做这项更为安全的任务，然而叶修却更希望边境稳妥。叶秋争执不过，也知道自家兄长于战略武艺上都更胜自己一筹，便也答应了叶修的提议。
　　旁人辨不出来，周泽楷却可一眼看透。此时战事已毕，他退下头盔，道：“叶修。”
　　“江说，不能战前……对心慕之人表意。”
　　“现在战事已了。”
　　“我……心慕你。”
　　叶修愣了片刻，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却将手放在周泽楷头上揉了揉对方：“咳，许了。”然后就被周泽楷把手拉下，紧紧握在掌心。
　　叶修转头去看，周泽楷额头上还有些许汗珠，衣甲上也沾着血迹，但是对方的双眸闪亮，其间的喜悦意味任谁都能轻易看出，直把这片修罗战场笑成了世外桃源。
　　叶修又咳了两声，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旁的喻文州和黄少天对视了一眼。此刻他们两个，大概是多余的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