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查无此人》朝颜姬

18、平静

　　查无此人（18）

　　顿时很多宇智波族人披上甲胄冲向了南贺川。泉奈留下了句“别耍花招了”，也匆匆过去。
　　佐良娜一个人被留在原地，感觉聚居地有点空。
　　这段时间不能浪费。她想。
　　泉奈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她说不清楚，不过至少还是能调查一下的。佐良娜打开查克拉感知，监牢可能设有屏蔽查克拉的屏障，但换了个地方说不定就能被感知到。
　　然而，她非但没感知到博人和品竹，反倒发现一个不能更显眼的查克拉正在靠近。
　　“哦，你在啊。”从建筑转角处出现的宇智波斑向她打了个招呼。
　　“是……”佐良娜很没底气地应了句，“あの，我不去没关系吗？”她示意南贺川的方向。
　　斑摇了摇头。“小事情。泉奈很快就能摆平。”
　　“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无论是泉奈对斑还是斑对泉奈，他们的态度都和对别人的截然不同。偶然会被瞥见的这一面，反倒令人觉得他们也是人类。
　　斑轻笑一声，“毕竟是我弟弟。”见佐良娜不说话了，宇智波斑还以为又伤女孩子心了，就赶紧岔开话题。“怎么样，你的同伴找到了吗？”
　　佐良娜当场瞪大了眼睛。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斑大人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佐良娜的语气突然激烈，把斑脸上的无精打采都吹散了。
　　“嗯。准确地说是有人偷走了钥匙，把他们放走了。我也觉得这件事不该发生。”
　　我错怪泉奈了？佐良娜想。而且重点是有人拿钥匙打开的门！是谁会这么做？！神秘青年？他应该根本不知道我们掉到这个时间里了。那还会是谁？会知道他们的状况，并伸出援手？！
　　“我会派人打探打探千手那边的状况。”宇智波斑说，“有什么情况会告诉你。”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佐良娜受宠若惊，深深一鞠躬。斑摆摆手，“都是小事。”他看到佐良娜垂下去的刘海，竟有种遗憾的感觉，“有的时候我会想，你不是从未来过来的人就好了。”
　　“诶？”佐良娜抬起头，不解其意。
　　“没事。未来能有你这么优秀的族人，我很高兴。”斑又看了她一眼，有事先走了。
　　庭院里更安静了，偶听得几声乌鸦叫。
　　夕阳落下余晖，佐良娜蓦然觉得宇智波领地里其乐融融得有些过分了。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安稳的气息，和她刚到这里时截然不同。
　　然而这都只是感觉。
　　仔细想来，无论是泉奈，斑，还是普通的族人，都没有透露过现在宇智波方面的态度。
　　佐良娜心上一冷，鼻尖发凉。
　　所有人都在回避她。当所有人都在对你说谎的时候你就会当真！
　　这么想的话，其实推导出答案并不难。
　　斑知道后来两方和谈了，泉奈也知道。本来这两人之间可能会因为“泉奈的死斗都不能阻止联合”出现间隙，但现在他们俩一条心了。再往回想，怎么才能让他们俩默契地达成一致？
　　泉奈没死，和谈成功。
　　泉奈死之前双方就和谈了。
　　这就是答案。
　　又因为这一点和佐良娜来自的未来相违背，所以两人下达了封口令。
　　佐良娜的呼吸变得沉重。
　　博人和品竹都不在，她连个商量的对象都没有。这让她更加不安。
　　“哦？小丫头原来你这么听话的吗？我说让你别耍花招，你就动都不动了？”泉奈回来了，他靠得很近，笑容满面地和她说话。
　　其他一起回来的族人各自散去，空旷的地方让人觉得阵阵发冷。佐良娜尽量平静地看向泉奈，还是感觉他笑得格外阴森。
　　“我……”
　　“嗯？”
　　“那个……千手那边不要紧吗？”佐良娜小声问。
　　“啊，那个呀。”泉奈的声音甚是轻快，“哪一族都有激进的年轻人，不是吗？”
　　“嗯……”
　　“那么你呢？”泉奈突然掉转话题，“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你希望宇智波和千手联合吗？”泉奈的黑眼睛注视着他，压力大得令人窒息。
　　“我……当然希望……”
　　“为什么？”
　　“因为两大家族联合，产生的力量会震慑其他家族，让其他家族看到和平的希望与未来……”佐良娜下意识地背了一段历史书。
　　“是这样吗？”
　　“嗯。”佐良娜认真地点点头。泉奈的威压一松懈，佐良娜就冷静了不少。“所以，泉奈大人为什么不赞成联合呢？”
　　泉奈斜了她一眼，竟是一副说实话的表情，“从有意识开始，我接受的就是仇恨的教育。千手是宇智波的死敌，只有把他们消灭殆尽才能一雪前仇。这没什么不对的，我在战场上看到的也是这些。不断地印证着这个观点。”
　　“小丫头，如果你的父母亲人是被人杀死的，你能放下这份仇恨吗？”
　　“我……”
　　作为个人，当然不会忘记。不过作为火影，我会……忍耐。
　　“我到现在也没有放下这份仇恨。只是年纪大了，学会了权衡。”
　　“所以你选择了联合？”佐良娜问。
　　“想套我的话吗？你？”泉奈偏过头笑着反问。
　　“……”
　　“别说我了。”泉奈又是一打岔，“和我讲讲你的同伴吧，我很好奇。”
　　佐良娜黑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了他几秒。
　　“我和你一样，没什么可说的。”
　　“……”泉奈沉默了一秒，仿佛在说“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们这些孩子条件都很优异，就是脑子不够用。你应该知道他们有可能还在我手上吧。而且你还拿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来卡我，不觉得很无聊吗？”
　　“……”
　　“你就不能和我随便聊聊吗？佐良娜。”
　　“……”被叫了名字，感觉好奇怪。像是关系被强行拉进了似的。
　　“顾虑未来的事？不想和过去产生牵扯？”泉奈循循诱导，“你可以把我当个快死的人，而且我把你的事暴露出去也没什么影响吧？这种历史完全留不下。”
　　“好吧。就只是闲聊。”佐良娜没了辩驳的理由。
　　夕阳的颜色更重，几朵云彩飘在远远的天边。风幽幽地吹过，来带草木的香气。
　　“你那么委屈，和那两个人关系很好吗？”
　　“我……和博人是青梅竹马。”佐良娜轻声说。这些话她是绝对不会当着博人面说的。“两方父母是朋友，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后来在一个小组执行任务，关系就更好了。”
　　更好了。她心中叹息。只是更好了而已。
　　“那另一个呢？”
　　“……”佐良娜犹豫了下，这怎么解释比较好？“他是博人的哥哥。”
　　“诶？你和弟弟好居然和哥哥关系一般？”泉奈一脸八卦。
　　“因为……哥哥很厉害嘛。所以不常见面……”
　　“哈？你们的生活不无聊吗？每天只有无聊的任务？”
　　“不……我之前是这么想的。但有个人说过，”鸣人曾经说过，“只有经历了失去，才会意识到现在的平静有多么不易。这么一想，连加班工作都不辛苦了。”
　　“这人……还挺会自我安慰的。”
　　“才不是！他可是大家心中的太阳啊！”佐良娜倔强地抗议。她辅一抬头，竟在瞬间产生了错觉。这张侧脸加上黑色的衣服，和爸爸是如此之像！
　　泉奈发现自己被盯着看，有点不耐烦地用手指把她的头推开了。这下佐良娜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你……能不能别再看我了。”泉奈问。
　　“我，没在看你。”佐良娜十分刻意地向另一个方向斜眼睛。
　　她心中的困惑越来越重了。这个困扰一直存在。
　　明明她现在处于历史节点的位置，提前联合的未来是不可预测的，可能宇智波一族的动乱都会随之消失。看上去所有的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她却像个反派一样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当然，不阻止的话未来会移码突变般错乱，可是那样是不是会拯救更多的人呢？
　　我到底该怎么办？！
　　“佐良娜。”泉奈又一次念她的名字，“其实我也很希望人与人之间能够相互信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眼中有淡淡的笑意，如胧在湖上的雾，如罩在月上的云。
　　佐良娜机械地点头，隐隐约约知道他在指什么，但那是她自己都不愿意点破的，非常残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