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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墨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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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善文出了庙宇,住在郊外的一户农家里。这户农家原本是一家三口,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和他们的儿子。
那老头很久之前就有眼疾,又没钱看病,这眼疾越来越重,现在看什么都看不太清楚,老人家喜欢坐在门口的青石阶上,努力的眯着小眼睛看这个世界,他旁边随时放着一壶浊酒,偶尔喝上一口,便是享受。那老妇人在炉灶旁边做饭,她一筹莫展的看着见底的米缸和旁边疏疏落落摆着的几棵枯焉的白菜,不停的叹气。他们那个强壮的儿子,是个猎手,不过三天前上山捕猎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几日天连续在下雨,雨水从破败的房檐流淌而下,滴在地上,将地上被踩紧的泥又软化了开来。萧善文看着满是泥泞的鞋底,叹了口气,从农舍旁的牛棚里搬来一些稻草,他顺着梯子爬上屋顶,将房顶上的瓦片重新摆放了一番,又在各个缝隙中塞满了稻草。
突然一个人从远处跑来,惊恐尖叫道:“赵老儿,我们在捕捉一只野兔的时候,遇到了一条蛇精,赵烈被那条蛇精抓走了。”
赵烈便是老头儿那上山打猎的儿子,老头儿听到这,嘴里叫了声“儿呀”便晕过去。老妇人听了,匆匆茫茫的从厨房里出来,她手中还拿着菜刀,大声叫道:“蛇妖在哪里,我儿子在哪里”,她一低头看见晕过去的老头,连忙把菜刀仍在地上,抱着老头哭道:“老伴儿,你怎么了”
萧善文从屋檐上下来,他看了看眼前这个人,这是一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上面沾着好些泥泞和血渍,还挂着一些植被的利刺。萧善文伸手将一颗刺拔了下来,问男子道:“你们具体是在哪里遇见那蛇妖的”
男子想了一下,道:“应该是在丹穴山与幽篁山的交接处,那里盘踞着一大群妖孽,我们一行五六个人也就只有我逃了出来。”
萧善文问道:“你看到的那蛇妖是人形的还是蛇形的”
“刚开始是蛇,后来变成了一个少年”
“那条蛇大概多长,多粗,相貌如何?”
“那蛇约莫有十余丈长,但是它可以变得更长,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多长”男子悲叹了一声接着道:“那是一条青蛇,头呈三角形,背上长者一双羽翼,羽翼为青色,呈半透明状,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萧善文低头想了会,随后他抬头问道:“你能带我去那里吗”
那人连连摇头,道:“我不去,那里太可怕了”
萧善文也不强迫,只道:“你告诉我路线,我自己去”
那个男人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盯着萧善文看了好久,看的萧善文怪不好意思的,萧善文轻咳了一声,道:“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管”
男人“哦哦”了两声,将详细的行走路径告诉了他,末了还是不放心道:“那妖怪非常凶残,你千万要小心”
萧善文道了一声谢谢,等到雨稍稍停了停,便往幽篁山走去。
萧善文走了好久,他感到有些饥渴,便停下来吃了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粮。突然一张大网从天上扑来,盖在萧善文身上,一群小妖从从旁边的灌木中冒了出来,他们将绑猪一般将萧善文的手脚绑在一根粗壮的木棍上,抬着往前走去。
此时从天空缓缓落下一个少年,少年长相很是清秀,他的眼睛细长,眼神清亮。少年看向萧善文,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反有像一种责备,责备中流露着着悲哀。
“哈哈,这几天运气真是不错哈,昨天刚捉了四个人,今天又有一个前来送死的”
这时萧善文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大叔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墨黎,这个人是你抓住的,今天你多吃几口。”
少年有些厌恶的将他的手推开道:“我不喜欢吃人肉,将他放了吧”
“放了?好不容易抓到了,你不吃我们也得吃啊,怎么能放了呢”
少年眼里眼里有一股怒火,但他忍住没有发出来,便转身离开。
络腮胡子对着这群小妖道:“带走,回去将他洗净了仍在锅里煮了,到时大家都分一口吃。”
这些妖怪将萧善文抬进一座宫殿内,着宫殿中间生着一团篝火,篝火将整个宫殿照的十分敞亮。他们将萧善文放下,强行脱去他身上的衣服,将他仍在旁边的清水池中,一阵洗涮。萧善文反抗不了,只能任凭他们摆布。
他们将萧善文洗净直接仍在锅里,倒上水,盖上锅盖,从旁边取了一取来一根火把,仍在锅底的干柴下,火呼呼的烧了起来。萧善文奋力往上顶锅盖,但是这锅盖上被施了妖法,萧善文拼尽了全力也没有将它打开。水慢慢的被烧热了,萧善文感觉自己全身毛发都在舒张,开始还是十分的舒服,后来便烫的不行,晕了过去。
生火的小妖见锅里没有动静了,他踢了一下这口大锅,骂道:“刚才不是挺能闹腾的吗,现在死了吧”他正骂着,突然那口锅爆裂了开来,沸水喷溅而出,强大的冲击将小妖震的滚在墙脚,晕了过去。
萧善文眼中闪着金光,他随手一挥将远处的衣服取来穿上,从这里走了出去。
巨大的爆裂声引来众多妖孽,这些妖怪手中拿着锋利的兵器,盯着萧善文想:刚刚这个人明明是一个没有任何法力的凡人,现在他怎么又这么强大的气息。
众妖只是拿着兵刃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萧善文低着头,脸上一片阴霾,他嘴角微微上扬,手心外翻,一股蓝色的气体从他手心冒出,快速的朝群妖攻去,将这群小妖尽数杀死。
那个络腮胡子听到报信,荒忙跑了出来,看到眼前场景,气的脸发青。他的手变成一只熊爪,这只爪子带着鲜红的血气,朝着萧善文抓去。
萧善文抬头阴冷笑道:“不自量力”,然后他出手极为瞬速,只在一眨眼间,他便用右手抓住了熊爪,他轻轻一扭,熊爪发出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萧善文右手一挥,将那络腮胡子仍在几杖外。
不到一刻钟,萧善文便将这宫殿里里外外杀了个干干净净。他站在主殿内,一手提着刚刚割下的群妖之首一只老虎的虎头。另一只手持着剑,剑尖直指地上的少年。
萧善文道:“你为何一点都不恐惧,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少年道:“你杀了我吧,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
萧善文问道:“我知道你本性是善良的,与这些妖孽不同,但是你为何要帮助他们抓人,任他们为非作歹”
少年道:“如果我说我是被威胁的,你会信吗?”
萧善文看着少年清纯的眼睛,收了剑道:“你走吧,以后别再害人了。你天生就有慧根,去找一个幽谧之处,好好修炼,也许可以得到成仙。”
少年道:“好,我答应你”,他从地上站了起来,道:“在下墨黎,斗胆问一下恩公尊名”
萧善文愣了一下,半响才道:“若是有缘还会再见,到时再告诉你,若是无缘,你知不知道又有什么用。”
少年点头,道了一声再会,便从这宫殿离开了。
两日后,萧善文从床上醒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般,身体十分虚弱,他的头还有些胀痛,神智不清。突然一道女孩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在他耳边响起:“喂,你醒啦”
萧善文吓了一跳,待看清眼前何人,不由疑惑道:“我没有死吗,我怎么在这里,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女童嘻嘻嘻的笑道:“是玄天林哥哥将你带过来的,这里可是我家哦”
萧善文这才发现,在不远处的的案台上坐着一个少年,这个少年穿着漆黑色的衣服,正在逗一只鸠一样的鸟玩儿。
少年见萧善文醒了,走过来道:“你醒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好好休息几天便好了”
萧善文向玄天林问了下两天前幽篁山上的情况,玄天林道:“没什么,只是我带灌灌回青丘老家的时候恰好路过那里,看见你被一群妖孽抓了,便将你救了出来,一起带来了青丘”
萧善文想起刚刚陈安玉叫这位少年玄天林哥哥,盯着玄天林的眼睛道:“阁下可是黄泉中的大魔君殿下——玄天林”,萧善文的语气不像是在质问眼前的少年,而是一种心中已经了然,只是想亲口听少年说一声“是”。
玄天林笑了笑道:“是”,他笑得时候脸上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看着让人十分暖心。
萧善文拱了拱手,恭恭敬敬道:“在下萧善文,感谢魔君殿下救命之恩。”
玄天林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随后他揉了揉陈安玉的头对着她温柔的说:“玉儿,丹穴山的凤九天刚刚发来婚贴邀我出席他女儿的婚礼,萧善文就交给你照顾了,哥哥等下给你的药方,记得每天要按时熬药让他喝下。”
陈安玉一脸不乐意道:“我要和天林哥哥一起去,他有手有脚可以自己熬药。”
萧善文心想:能邀请玄天林前去参加婚宴,那凤九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老凤凰,于是问道:“凤九天的女儿是不是凤岚心?”
玄天林点头道:“是”
萧善文低下头,看上去有点失落,过了一会他道:“魔君殿下可不可以也将我一起去带去”
玄天林道:“你身上有伤,不宜去那么远的地方”
萧善文道:“没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陈安玉笑嘻嘻的对着玄天林道:“天林哥哥,带上我们一起嘛,我好想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凤凰城第一美人呢”
玄天林见两人都特别想去,便同意了,让这两人好好休息一番,过两天一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