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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群魔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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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听着有些入迷,问道:“之后呢,我萧家到底是怎么被灭族的呢”
玄海道:“你莫要着急,且听为师慢慢跟你说来”
玄海顿了一下继续道:“看到很多人因为修炼修魂大法误入魔道,仙门百家便结成盟友,反对围剿修魂宗数年,眼看着就要将这个宗门屠杀殆尽,这些参与围剿的宗门突然遭到报复,数家宗室惨遭灭门。
这些被灭门的宗室家中或在墙壁上、或在案台上、或在地面上,出现了修魂宗三字,世人便认定这是修魂宗干下的事,而此刻担任修魂宗宗主的人便是柳下树。
所有人都将这些屎盆子扣在他头上。这些仙门世家又多次对修魂宗进行剿杀,但都未果。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宗门遭到灭门,他们便向当时的名门望族萧氏求救。
萧氏一族所修炼法术虽然是仙门之术,但却十分诡异,与常人不同,一直以来都被外人诟病,好在萧氏一族谨遵家规,严于律己,只是守在自己的领地并没有四处惹事生非,所以萧族宗人生活的倒是十分安慰舒适。
萧族先祖萧善文为人刚正不阿,听到数十家宗族被人灭门,便出了这个头,带着仙门百家一干子弟前去修魂宗讨伐。
那时柳下树并没未在修魂宗内,只留有他的几名大将镇守在那里,萧善文将拦路的几个将领打伤,他看着宗内的众多弟子,发现他们虽然所修非正道,法力较弱,却丝毫不畏惧自己,誓死要保护宗门。
萧善文不由感慨了一番,便离去了。
待到萧善文离去的第二日,民间便四处流传道:昨晚修魂宗遭血洗,宗内上万条尸体堆积成山,萧宗主真是厉害啊。此时萧善文正在聚气修炼,听到此事差点走火入魔,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时他才明白,这些仙门百家骗他,使他将在修魂宗镇守的将领打伤,见他没有出手屠了这修魂宗众人,便趁着自己离去,将里面的人尽数杀进,又害怕柳下树报复,便散布谣言,诬陷自己。
过了几日,萧善文以及仙门百家都接受到了来自修魂宗的挑战书:在三日后的山城境内进行一次生死大战。
三日后,萧善文在萧家领土方圆百里外设下结界,不让人进出,自己却只身一人前往山城。
仙门百家本来就相互算计,收到战书之后,大部分家族、宗门只派了族中地位较低,灵力较弱,且和当日血洗修魂宗毫无关联的人前来,有少数宗门,他们并未参那场屠杀,却来了不少举足轻重的人物,想来这些人是不愿意看到两方屠杀,生灵涂炭。
而修魂宗那边,除了柳下树外,还有一些当日随柳下树外出的宗门子弟,几名身受重伤,从修魂宗躲过屠杀,侥幸逃脱的弟子和一众种干充满怨念,想为当时惨死亲人报仇的妖魔,阵势十分强大。
相比之下,谁弱谁强,一清二楚。仙门百家众多弟子见萧善文到来,瞬间欢呼鼓舞,十分振奋,萧善文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便看的他们全体缄默,甚至怀疑人生。
在这众多仙门弟子中只有少数几人知道那夜修魂宗被屠真相,其中一人站了出来,拱手对萧善文道:“萧宗主,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在这里向您说一句抱歉,但是今日我们都是因为家族宗门收到修魂宗的挑战书而来,想必萧宗主也是,再怎么说如今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蚱蚂,应该同仇敌忾,而非为之前谁是谁非置气。”
那人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缄默中显得十分的凸出。
萧善文道:“同仇敌忾,哼!是仇是友,难道我会分不清楚”
那人听后脸涨的通红,没能接下话去。
萧善文讽刺道:“你们仙门百家确实厉害啊,不贪慕虚名,真是高风亮节,铁骨铮铮,我萧某实在的比不上。”
又有一位门人站了出来,面色十分惭愧,道:“这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处理不当,但是我们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这些年来修魂宗放出众多邪祟害人,如果当时不趁机下手,我们各个宗门迟早会像前面几家宗门一样,惨遭灭门,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呀”
萧善文道:“有果必有因,你们若是当初对他们仁慈一点,又怎么会遭到报复,出了事解决不了便向我这边哭诉,对我百般欺骗,又假借我之手除去修魂宗人,到处散布谣言,诬陷于我,现在还不思悔改,百般为自己找借口,实在是让我失望透顶。”
众人听后沉默不语,半响才有人道:‘萧宗主,我是家族中的小辈,平时也鲜少出门,并不知道其中缘由,是突然被叫来此处的,本是二丈的和尚摸不这头脑,只是听族中长老说这算是我们的一次难得历练,能够有幸见到当时最鼎盛家族萧族的宗主,便来了,并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
众家子弟听了,竟有不少人点头应和。
“我家长老说这事对我们家族十分重要,需要有能力,有担当的人前来,便点了我们这几位来,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认可,为此兴奋了好久,还对他们感恩戴德,却没想到他们一心想要我们为他去死,我也不想用恶意来揣测别人,尤其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但是他们的做法实在是太让人不耻了。”
“是呀,我也是被族人骗来的,我阿娘是家奴之女,所以我在家族中地位十分低下,甚至是扫地的家奴也敢压在我头上欺负我,他们告诉我要是我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便放了我们娘俩,让我们自谋生路,所以我才来的。我早应该想到,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好心,果然是恨不得我死在这里。”
……
仙门百家的子弟们开始议论纷纷,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倾诉内心的苦楚。
萧善文听了,脸色越发难看。
柳下树撑着一把鲜红的油纸伞站在群妖前面,他纤细的手指狠狠的抓住伞柄,分明的指骨因用力而发白。柳下树道:“萧善文,我一直以为你刚正不阿,是非分明,不会这般强行污蔑我,中伤我。看来是我错了。”
柳下树将油纸伞偏了偏,将他整张秀美绝伦的脸露了出来,他的眼睛愤怒中带着点哀怨,那种眼神无论是谁见了都会不由自主的审视自己的错误。
柳下树接着道:“我修魂宗虽然修炼的心法与你们仙门正派不同,甚至大相径庭,但是我们从没有想过要出去害人,那晚在修魂宗内的三千余人,其中有五百多人是刚刚入门的弟子,他们都还是普通人,连最简单的御剑术都还没有掌握,剩下的那些有一半人还没有怎么出过修魂宗,更别说是害人。你们可真是会挑时间会欺负人呐”
柳下树将油纸伞收了起来,他怨毒的看着那一干仙门子弟,道:“你们自语名门正派,却干着拉帮结派,排除异己的勾当。我修魂宗不屑与你们往来,忤逆了你们的意思,便设计污蔑我们,举着所谓正义的旗帜对我们肆意残杀,我们不愿挑起战争,一直以来都能忍则忍,你们却得寸进尺,数次围剿我修魂宗,屠杀我宗门中人,实在可恶之极,今日我就让你们付出代价。”
柳下树身边有一人抱剑而立,他生的十分奇怪,半边脸长着蛇鳞,这些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比一般人高了不少,在那群人中显得十分的鹤立鸡群。他半低着头,眼睛斜视的望向萧善文,目光十分冷淡,看得人心里发慌。
那人道:“柳下君,我弟弟被萧善文打伤,现在还昏迷不醒,我请求出战,为我兄弟报仇。”
柳下树道:“嗯”,紧接着他又道:“一切小心,切不可莽撞行事。”
那人一跃跃到两阵中间,对着萧善文拱手道:“在下田盛,前来会会萧宗主。”
萧善文道:“你与我实力悬殊,我若是应战,便是恃强凌弱了。”
田盛脸色变了变道:“萧宗主大可放心,既然是我发出的挑战,自然不会对人乱嚼舌根”
萧善文摇了摇头道:“我并非此意,只是怕误伤了你。”
田盛冷笑道:“你们仙门中人对我们不都是想杀便杀,什么时候还有误伤之说”
萧善文向田盛深深的鞠了一躬,道:“想必你是对我们萧氏一族有什么误解,我们萧家向来都只守在自家领域,很少参与外面的斗争,只是上次实在是被奸人利用了,才打伤了贵宗数人,这些是我的错,我认,但是对于一些莫须有的罪命,我萧某是绝对不会认的。”
田盛挖苦道:“莫须有的罪命,是是是,你破了我们修魂宗的结界,打伤镇守在哪里的将领。虽然你没有亲自动手屠杀这宗门上万人,但他们都是因你而死,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
田盛继续道:“退一步讲,就算你看到修魂宗众人后,心生怜悯,但是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你这做法无异于带着一群饿狼进入羊群,看着这群羊实在可怜,不忍下手,便独自离开,但是那群狼还在那里,你说这群羊的命运会如何呢,萧宗主,现在还认为你只是仅仅打伤了几人吗?”
萧善文头低了一点,他本来就比田盛矮上一个头,现在低下头,又把身上的真气收了不少,远远看去,既然有一种委屈感。
萧善文正字圆腔,十分诚恳道:“对不起,我错了”
他的声音很是洪亮,在这空灵的山城中,每个人都能听得真真切切。众多仙门子弟脸红了半边,为自己家族感到羞愧不已,他们大多在想,萧宗主只是因为一时疏忽,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却能在众人面前低头认错,而他们那些位高权重的族人,这件事正真的罪魁祸首,却想着让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辈前来送死,以求平息这次战乱。想到此处,他们不由感慨万千。有些敬佩萧宗主的为人,有些则谩骂族人的阴险,还有些只是感叹自己悲哀的命运。
田盛道:“你道歉,哼!道歉能让他们死而复生吗,道歉能让那些恶徒良心不安吗,道歉能让我那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弟弟苏醒过来吗,不能!”
确实不能,但是除此之外,萧善文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补救,因为无论做什么都补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