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泪水》Zz伟

6、第 6 章

　　又要开始工作了。姐妹们陆续到了夜总会。然后是等待。等待客人点了自己。同时还要暗暗祈导。祈导今天的客人豪爽不豪放。实在不疯狂。
　　没过一会儿。经理找到了赵榕。201包间已经有客人点了她。
　　换好工作服，再仔细打扮一下。在客人面前尽显精致，精神。
　　201包间里放着轻柔的音乐。精致的水果拼盘已放在桌上。边上还有一打啤酒。赵榕推门进去看到了客人已坐在沙发上。仅他一人，就是那个年青人。
　　赵榕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年青人的身旁坐下。然后熟练地开启啤酒。用妩媚的眼神望着他并轻柔细语的问道:
　　“先生，谢谢你点了我。昨晚玩得开心吗?”
　　“遇上你很高兴，玩得也开心。请问小姐贵姓，芳龄。”
　　“赵榕，赵子龙的赵，榕树的榕。芳龄就不必了吧!”赵榕如实回答。而至于年纪一般说了也是假的。在这种地方上班吃得是青春饭，说得是虚情假意。
　　“赵小姐，昨晚酒后失态让你见笑了。”年青人没有刻意追问只是风度翩翩的说着。同时有些含情地望着赵榕。
　　对于客人的虚情假意赵榕早已习以为常。自已也是逢场作戏去迎合他们。然这年青人少了张扬和轻狂。赵榕自然收敛起虚情假意那一套。只是微笑着说道:
　　“先生客气了。先生没有失了君子风度。赵榕还得谢谢先生。昨晚给了这么多小费。今天又点了我。”赵榕说完就拿起桌上啤酒递了一瓶给那年青人，自己也拿起一瓶。两人一碰后各自小喝了一口。
　　“赵小姐，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先生，不好意思，干我们这行不会去问客人的情况。既使问了客人也多半是搪塞。”
　　“那倒也是。不过今天我会如实回答赵小姐的问题。”
　　这样的客人倒有少见，赵榕虽不知他为何这般爽朗。不过问问客人的基本情况也无大妨，于是问道;
　　“先生贵姓。”
　　“我姓覃，西早覃，今年大学毕业，昨天和朋友来唱歌，有幸遇上了赵小姐。”
　　“覃先生説笑了，遇上覃先生才是我的荣幸，我一个夜总会的小姐怎值得覃先生惦记呢!”
　　“赵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点了你！”
　　“也许我长得漂亮呗，你们男人还不是一个德性。”赵榕调侃着。“什么君子好逑啊！都是骗人的鬼话罢了。”
　　覃国华也被赵榕逗乐了。他笑着对赵榕说：“其实你像我的初恋女友，我很喜欢他，也很爱她。”
　　“哦，原来是这样，你把我当成她的影子了。不过，让你失望了，他是大家闺秀。我却是位小姐。”赵榕自嘲着。
　　“那时，父亲让我出国留学。可为了她。我和父亲还掐了起来，放弃留学。”覃国华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了，我在她身上花了好多钱，我甚至把工资卡都交给了她。”
　　“怎么，你上学还拿工资。”赵榕觉得好奇。
　　覃国华自知失言，忙说道：“对不起，赵小姐，刚才多说了。”
　　“那她也很爱你喽。”赵榕追问道
　　“这种人，当初算我瞎了眼。大学一毕业，她跟一个美国老头去了美国，去做美国女人了。”覃国华有些气愤。甚至有些发怒道：“如果跟一个青年人，那我还可以接受，可以理解。现在她跟一个老头去，说出来都不好意思了”说完，他低下了头。还有些伤心。
　　赵榕明白了一切，她在夜总会还是第一次看到客人为情伤心。她感到覃国华虽是纨绔子弟，但还是重情重义的青年人。看他伤心，他还有不忍。忙安慰覃国华。
　　“覃先生，她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不知道珍惜啊！像我们连读书的机会也没有啊！”赵榕自己也有些伤感。
　　“赵小姐，你怎么了。”见赵榕伤感的样子，覃先生有些好奇的问
　　见覃国华真诚，不像有些客人图乐做趣。赵榕把自己以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覃国华。
　　覃国华历来认为红楼小姐无非是贪图虚荣，恃貌蔑作的女孩罢了，听赵榕这么一说，他也为赵榕惋惜。也敬佩赵榕的为人。同时也理解赵榕的艰难。
　　“赵小姐，别说以前不高兴的事了。咱喝酒，解忧愁。”覃国华拿起啤酒，先饮为干。
　　就这样，两人话多了，拘谨少了，桌上的酒也少了。
　　覃国华也少了头天晚上的轻浮。
　　两人说有笑地谈了些闲话。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覃国华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到外面去接电话了。
　　不一会，覃国华带来另外两位年轻人进来。其中一位昨晚和覃国华一起来过，另一位戴了眼镜，人也斯文，还显得有些青涩。
　　那位戴眼镜的年轻人一进门，就看见了赵榕。
　　“他是、、、、、”
　　“她叫赵榕，别说她了。”覃国华见他疑惑。就介绍了赵榕，“他是我高中同学，几年不见了，叫陈凯，”他也把覃国华介绍给赵榕认识，赵榕和覃国华互打了招呼。
　　覃国华招呼陈凯入座，然后聊了些家常。
　　赵榕听得真切，看来覃国华没骗人。自己确实像他的初恋情人，还从两人的谈话中得知，他俩是高中同学，那时陈凯学习认真，还是班干部。覃国华不认真读书。还经常带着同学吵闹。于是两人在那时还经常互掐。如今，大学都毕业了，时过境迁。
　　今天陈凯来找覃国华帮忙。覃国华也一口答应。
　　不一会儿王芳和另一位小姐推门而入。其中那位小姐昨天和另一位年轻人昨晚认识，所以她到了那位年轻人身旁。王芳就直接走到了陈凯身旁坐下。陈凯扶了一下她的眼镜，他极不自然，显得腼腆。
　　覃国华和赵榕就开始唱歌，喝酒。
　　王芳有意地朝陈凯身旁靠，陈凯显得很拘谨，总是不自觉地朝边上挪。
　　“哥，是不是小妹我不够漂亮，你看不上。”王芳见陈凯生涩就有意调侃着。
　　“没，没有”陈凯说话都结巴了：“我不适合这种场合，以前也没来过这种地方”陈凯怯怯的说。
　　“以后多来几次，就习惯了。”王芳还想调侃他。
　　“我以后可不想来了。”陈凯说完话就抬头望了一下王芳。刹那间，他好像被王芳的美貌愣住了。但很快，他又低下了头。自知失态，脸也不自然地红了起来。
　　王芳知道碰到了老实男人，也不调侃了。开始和他攀谈起来。两人一起喝茶，敬酒。然后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甚至谈到了文学。
　　王芳觉得陈凯虽然有些本讷，甚至有点迂。但是在这个社会像陈凯这样的男人也很少了。在风花雪月见多了那些百无聊赖的男人们，此时她心中真的有点喜欢陈凯。可如今，她已觉得没资格去爱一个好男人。不由得想起了那时的轻率，无知。
　　王芳有个幸福的童年。她的父亲勤劳朴实。母亲贤惠能干。后来，夫妻俩人下海经商。由于母亲能说会道经营得当。生意顺风顺水。家里条件一下子提高了。钱多了，房子变大了，车也有了。伴着这些得还有父母的争吵多了，和睦却少了。母亲开始埋怨起丈夫迂，不中用，不是做生意的料。是她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撑起了这个家。
　　老实的父亲整日唉声叹气，郁郁寡欢。开始借酒消愁，还迷上了赌博，最后还在外面勾搭了一位女人。
　　家里开始弥漫着战争的硝烟，幸福的家因钱多了而变得不和谐了，两人对王芳的管束也少了。夫妻总是闹着离婚。
　　王芳无心学习了，成绩也一落千丈。父母最后还是离了婚，倔强的她最后逃离了学校，逃到了奶奶那儿。
　　那一晚，父亲和母亲到了奶奶的家，母亲流着泪恳求王芳回到学校，重新开始学习。父亲一言不发，抽着闷烟，不时用央求的眼神望着王芳。王芳能理解他们的心。可此时她有一种强烈地快感暗暗的得意。当父母流着泪出奶奶家门的时候。她的心既有种痛，但更多得是报复他们的快感。
　　第二天，王芳只留给了奶奶一封信，然后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由于自己年轻，无知天真，更多的是怀着报复父母的心理而走进了红楼，走进了本不该属于她的地方。她恨自己的家。恨自己的父母。但现在她更恨自己。
　　如今，见到陈凯这样的老实男人，她心中有些涟漪，可也不敢作非分之想，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伤感。
　　“怎么了。”陈凯的问话打断了王芳的心绪。细心的陈凯发现王芳情绪有些不对。
　　“为什么，不好意思，只是以前有些事情不太顺心，想起它，总有些不开心。”王芳开心地朝着陈凯微笑着。
　　“乐观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要想明天的事，明天也许会很美好的。”陈凯安慰着王芳。
　　王芳朝他点了点头，她很开心认识陈凯，很高兴能与她如此贴心谈话的客人，于是两人又拉开了家常。而那边赵榕和覃国华也聊得十分投机。
　　恰在此时，赵榕来电话了。是向萍的电话。赵榕忙跟覃国华打了招呼然后去卫生间接电话。
　　向萍是赵榕刚来这里时认识的。她比赵榕大了十几岁。当年一起在工厂打工时向萍把赵榕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后来她不辞而别了。几年后又突然回来了。而且飞黄腾达了。她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豪車。最难能可贵得是她一如既往地向以前一样对待赵榕。同时让赵榕去帮她。不过赵榕自知资历不够没有答应。但两人多有往来。赵榕知道向姐心肠热，做事风火泼辣，见多识广。当赵榕得知曹玲的遭遇后，她想到了向姐。按她的性子，如果她能帮得上她不会袖手旁观的。上午给她打电话她没接，现在她回过来了。
　　“向姐，中午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有急事想让你帮忙。”两人投缘，所以一通电话赵榕就开门见山地说。
　　“榕榕，刚才向姐有事，让你等久了。”
　　“向姐，这事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等你有空咱当面聊，好吗?”
　　“榕榕，向姐今晚去香港，得过几天回来。要么你现在过来，姐在办公室等你。”
　　“那好吧!我这就准备一下。”
　　挂了电话。赵榕回到了包间。她直接到了覃国华面前开门见山的说道；
　　“覃先生，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赵小姐，你不用客气。咱们是朋友了。”
　　“覃先生，我有点急事。不知覃先生能不能通融。”
　　“没事，赵小姐有急事可以先走。陈凯也有事，我们也马上要走了。”
　　覃国华通情达理。赵榕也没收覃国华硬给的小费。她回到了休息室换好了工作服。然曹玲还在205包间陪客人。赵榕请经理帮忙去通融。可事有愿违。
　　赵榕只能在走廊里来回走着，虽急不可耐却无可奈何。
　　在包间里的曹玲得知赵榕找她。她还有什么心情。于是她也开口央求客人。
　　“大哥，今天我有急事。今天算我请客。下次你再来。我一定好好陪你。今天能让我先走吗?”
　　“哟。这么急着走，是不是去会小情郎啊!大哥我伺候你。包比那小情郎强。”那客人一脸坏笑。同时还伸手去摸曹玲的脸。
　　曹玲躲到了一边，继续央求着;
　　“大哥，我真有急事。”
　　“你不是个婊子吗?能有什么急事。”曹玲的躲闪惹怒了客人。那客人破口大骂。听到这刺耳的骂声。曹玲掉下了委曲的泪水。包间里的其它男客则顺势起哄。这似乎更加激怒了那位男客。突然间他抱住了曹玲。嘴里不停地说着;
　　“等哥满意了哥自然会让你走。妹妹别哭。你一哭哥就心疼。”
　　曹玲流着泪。想努力地挣托。
　　包间外，覃国华遇上了赵榕。见赵榕愁眉苦脸他就问道;
　　“赵小姐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覃先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的那位小姐妹被客人缠住了。谢谢覃先生关心，你有事先走吧!”
　　“赵小姐，我帮你去叫。覃国华说完他们三人就朝205包间走去。
　　“不行啊!这可要闯祸的”赵榕忙跟了上去。然血气方刚的年青人此刻还听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