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之人生重来》魅影·茜茜·伊丽莎白

108、恢复记忆（二）

　　会场外，周助一边和熟识的队伍打着招呼，一边搜寻着玛丽亚的踪迹。
　　冰帝的队伍在那边，可是小景的身边为什么没有她？除非……她没有来？不可能，她那么黏小景，应该不会离开他的，还是……，周助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难道她恢复记忆了？
　　奇怪，小景在看什么？周助顺着小景的视线，找到了和幸村说着话的玛丽亚。
　　感觉她好像变瘦了？小景没有照顾好她吗？看她的神态，好像没有排斥周遭一切的现象了，她现在心情怎么样？记忆应该还没有恢复吧？周助贪婪地偷偷看着她，才知道对她的思念有多深，离开她身边的时间没多长，却让他每天都像是度日如年。自从离开医院后，为了遗忘那刻骨铭心的痛苦，他总是籍着网球把自己累到精疲力尽，才能克制自己去看她的冲动，不断地告诫自己，有小景的照顾，她一定会好好的，虽然她忘了自己，但这样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自己不能去扰乱她的情绪和生活。
　　犹记得她刚醒来时对他的害怕和抗拒，周助的心中一阵黯然。

　　忽然，周助脸上挂着的面具般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痕，幸村那家伙为什么要靠得那么近？
　　当看到玛丽亚后退着惊叫出声时，他忍不住有了过去的冲动。
　　“不二，不要过去。”手冢眼中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上吧，你和她不是有过约定，无论是哪场比赛，一定要赢？”
　　“我知道。”周助停下正要跨出去的脚步，他攸然睁开了那双湛蓝色冰晶一样的眼眸，因为玛丽亚看向小景的眼神让他的眼中骤起寒意。
　　而接下来，那两人间环绕的似曾相识的亲密气息，更是让他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意，眼中跳动着冰冷的怒焰，周身的气压低得甚至比手冢发出的最大寒意更可怕。
　　直到玛丽亚不知为何一脸痛苦地捂着头，他才把那凛冽的气息收敛起来，脸上换上了担忧的神情。
　　她的头又痛了吗？是想起什么了吗？周助的手握得紧紧的，她会想起我吗？想起我们的事？
　　他的心里很矛盾，既不愿她因想起他们的事而痛苦，又不希望她彻底地把他给忘了。

　　“不二，要进去了。”
　　手冢清冷的声音再次阻住了周助“蠢蠢欲动”的脚步，可是他的视线却仍停留在玛丽亚的身上。
　　“嗯，知道了。”随口应着，看到她把小景幸村两人赶离身边，似乎已经并无大碍了，他才收回视线，移动脚步跟上队伍。

　　目送景吾他们进入会场后，我转开视线，不经意间撞上了那双在我心底一直牵挂在意的蓝色瞳眸。
　　我们两人的眼神相交只有一瞬，在我被他眼神中的殷殷关切勾动回忆时，他已经转过身走了，柔和的栗色短发随风飞扬，优雅的身影逐渐和记忆中的模糊人影重合，还有一些画面在脑中闪过，可是随即心里开始闷痛起来，就像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深究一般。
　　抚着胸口，不敢再想，我停止了所有的思绪，望望四周，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去了。
　　“怎么还不进去？景美。”
　　我闻声转头一看，“神师兄。”
　　也许是我眼中有着太多的迷惘，他少有地轻抚了一下我的头，锐利的眼神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去吧。”他伸出两指干脆利落地举起指向前方，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仿佛在告诉我无论什么都要面对。
　　我的眼神恢复了清明，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就算是那些回忆会令我痛苦，可是还有景吾在我身边，我根本不用去害怕。

　　坐在观众席上，我一直注视着那个栗发的少年，他的脸上似乎总是带着浅浅的淡笑，但是那种笑容就像是面具一般，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虽然他是我的哥哥、孪生哥哥，按理说自小在迹部家的我和他应该并不怎么亲近，可是我却能感觉到自己对他的熟悉。
　　靠着椅背，我陷入沉思，想起刚刚在外面时脑中闪过的一些画面，全是我和一个少年亲昵相处的画面，少年的面目模糊不清，让我感到不安的是那个模糊的人影和周助合为了一体，可是那个少年看着我的温柔眼神、宠溺眼神，若是周助，怎么可能？那些都不会是面对妹妹的表情啊。
　　是我的记忆混乱了吗？那是景吾吧，我们才是恋人，不是吗？那些应该是我和景吾的回忆才对，可是心开始一丝一丝地抽痛起来，它是诚实的，它知道我在自欺欺人，我苦涩地笑了起来，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虽然我并不能确定，可是联想到周遭的人小心翼翼的态度，特别是景吾曾经三番四次地阻止我恢复记忆，还有刚刚精市哥哥话中的暗示，全都指向了那个最可疑的答案，也是我最不愿相信的答案。
　　眼神呆滞、脸色苍白地怔怔看着周助，我该庆幸此时正是前任冠军立海大跟大会交接优胜奖旗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面代表着最高荣誉的红色旗帜上，没有人会注意到我那如此难看的神色。
　　等下我要不要去找他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感觉自己忽然害怕了起来，前面下定的决心在这个自己推测出的可怕答案面前仿佛要烟消云散。

　　不时地小心窥探着景吾的表情，我连场下的比赛都无心观看，虽然这是冰帝在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不过他们的对手北海道的椿川学院，实力和他们相比还差得远，我当然不用担心。
　　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了景吾的身上，他为什么没有追问呢？以他的眼力，即使我尽力掩饰了自己的难看神色，但是应该瞒不了他的。
　　再次地把眼光转到景吾的脸上，试图看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询问景吾，心底其实很明白他对我说的一些事并不是真实的，但能肯定的是他绝不会伤害我。

　　“是不是很闷，啊嗯？想回去了？”景吾早已察觉到她的目光，她应该想起了什么，可是现在不是问这个的好时机，所以并没有提及，加上又不想逼迫她太紧，“再等一下，比赛很快就能结束了。”
　　随意地应了一声，看着他我欲言又止，景吾递过一个疑问的眼神，我却闪避开了，随即发觉自己躲得莫名其妙，忽然间心烦意乱起来，匆匆地站起身，“我口渴了，去买瓶饮料。”
　　来不及阻止，看着她已然离开的身影，景吾眼色沉了沉，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脸上的泪痣，还是让她感觉到压力了吗？她忘了答应过自己今天不会离开他身边的。

　　拿着饮料漫不经心地啜饮着，神情恍惚地往回走，没有看路的后果就是不知被什么给绊到了，脚步踉跄了一下，正以为要跌倒时，身后一支手臂伸了过来，揽住了我的腰。
　　“怎么总是这么迷糊呐。”温柔又无奈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一颤，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来，就势慢慢转过身，抬眼一看，果然是那双让我心痛的蓝色眼眸，深邃的眼中有着隐忍的关切。
　　不再逃避地凝视着他，不对，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好像少了什么……沉陷在那片深蓝里，脑中电光火石般地又浮现了前面想起的那些画面，画面里曾经模糊不清的面孔变得清晰起来，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手中的饮料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我眼里还噙着泪水，举起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口中喃喃地低语着，“周助、周助……”随即昏厥了过去。

　　玛丽亚，你还是想起来了吧。孪生间的感应让他无法忽视刚刚心里传来的强烈波动，让他确定她记忆的回复。
　　抱着她坐到偏僻一角树下的长椅上，周助怜惜万分地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这段时间一直强制压抑着的感情，不再隐藏地流露出来。
　　我果然还是放不下你，周助拥着她的手忍不住加了些力，缱绻的目光在她精致的小脸上不停地浚寻着，像这样静静看着你的时光仿若隔世，现时的你和那时的你已不同了，而我却还是那时的我。
　　为什么我们会是兄妹呢？温柔的蓝眸渐渐黯淡了下来，紧抱着她的手也慢慢地放松了。
　　陷在回忆里有所感应的我攸然地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我的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口中呐呐不能成言，只好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周助的身子僵了一下，克制着自己回应她的冲动，脸上全部都是痛苦和无奈，埋在他怀里激动不已的我根本没有发现。

　　看了看怀中轻颤着的玛丽亚，周助把外露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好哥哥一样，缓慢而坚定地把她推离自己的怀里，擦拭着她不停流下的泪，“呵呵，玛丽亚现在变成爱哭鬼了呐。”
　　“对不起，周助。”想起他说过不喜欢我哭的，擦干泪水，我平复着过于激动的心情，“对不起，我居然把你给忘记了，你，很伤心吧。”难过地垂下头，轻声地自问着，“我怎么可以把你给忘了呢？”
　　“现在你不是记起来了吗？”周助轻轻地说着。
　　我沉默了，想起我们之间的不可以存在的感情，眼中不由流露出了沉重的哀伤。
　　“其实我情愿你永远都想不起来呐。”周助轻抚着她的脸，“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我而痛苦了。”
　　“周助……”我轻喃着他的名字，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容，心里为他这样强颜欢笑抽痛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要再难过了，不要再去想那些，我希望你永远都是快乐的。”周助弯起了眉眼，不让她看清他真正的表情，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我们的关系永远也不会断啊，这样也很好呐。”
　　他真的会放下吗？我的心隐隐作痛，可是事已至此，再怎么样纠缠，也只能让两人一直痛苦，“嗯，周助会是世上最好的哥哥。”我勉强着自己向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这也是我仅能向他做到的了，不愿让他总是一直挂心着我。

　　“……多喜欢你叫honey 甜言蜜语，在往心里爱你.com写日记……”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把我给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一定是景吾找我了，手忙脚乱地接起了电话，不知怎地有些心慌，下意识地离开周助身边几步，背着他的我没有注意到他似悲似喜的目光。
　　“小景在找你吧？想来冰帝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周助温柔地看着接完电话欲言又止的她，“快过去吧，我也要去找手冢他们了。”
　　“嗯，那你帮我跟他们问声好吧，改天我会去谢谢他们前段时间的探望。”我顺口说着，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不舍地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周助左手抚上仿佛麻木到没有感觉的心脏，脸上面具般的笑容已经垮了下来，睁开眼睛有些忧伤地怔立良久。最后走之时，他已经重新挂上了新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一丝不平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