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安在》鹿死星辰

26、去吧（修）

　　叶轻舟打开门时顾蠡正靠门坐着，顺势就摔了进来，他连忙蹬鼻子上脸抱着叶轻舟的腰就闯进了房间滚到床上。

　　“你放开我！”叶轻舟挣扎着要甩开他。
　　顾蠡不依不饶耍赖，扒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你的心肝脾肺肾继续生气吧，不过身体能不能诚实点先原谅我？”
　　叶轻舟轻笑一声：“肾生气还怎么身体原谅你？”
　　顾蠡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呢叶队，老不正经的！”
　　叶轻舟被他一说突然有点脸红，不想理他挣扎着又要起来，奈何顾蠡力气也是够大，死死压着人凑上前就亲了叶轻舟一下。

　　“嘶……”亲到一半，顾蠡吃痛地捂着嘴直叫唤，吃人豆腐还要装可怜的样子把叶轻舟惹得毫无脾气，他抚了下顾蠡白天被揍的嘴角：“活该啊你。”
　　随即他翻身下床拿来药盒，给顾蠡嘴角上了点药。

　　顾蠡瘸着嘴还不忘耍流氓，脸蹭着叶轻舟脖子，手伸进他衣服里：“一会儿亲的时候你记得轻点儿。”
　　叶轻舟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上的顾蠡，问：“你这是准备……换个位置？”
　　顾蠡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的美！”顾蠡跨坐在叶轻舟膝盖上，双手摸着叶轻舟的脖子和侧脸，低头吻了上去。

　　明明是一个极度宠爱甜蜜的姿势，叶轻舟却尝到顾蠡嘴角一丝苦涩的药味，心里泛起一股可悲的凄楚，为什么爱着他会感到那么苦。

　　顾蠡在叶轻舟脖子上种下一个重重的吻痕，他看着情/欲上头的叶轻舟脸上神色既诱人又好看，白皙的肤色在夜色里微微泛着光，“素”了俩礼拜的顾蠡“轰”的一下血从脑子里往下灌，七手八脚混乱地扔掉两人的衣服，伏在他耳边轻声说：“我错了，别气了。”

　　这天的顾蠡有些着急，迫切的想体会灼人的温度。叶轻舟闭着眼一声不出地感受着顾蠡裹在身体里不顾一切的深入和碾压，他总是这么隐忍，连和顾蠡在床上都是如此，像是怕被顾蠡洞察了自己陷得有多深。
　　那些压抑在身体里年少时遗患下的暴戾和凶狠，像封在身体里的兽，反噬着他，让他把自己的克制和忍耐熬成了药。他忍着疼，忍着火，忍着喧嚣而出的欲望和期许，却忍不了对顾蠡纷扬漫过全身的爱，只能咬着牙一遍遍回应顾蠡深不见底的侵略探索。

　　缠绵到最后一刻，叶轻舟指尖发麻，轻轻颤抖着擦了擦顾蠡额头的汗水，在他额角吻了一下，两人拥抱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发呆回神。

　　半夜，打完床架的两个人饥肠辘辘，收拾清理完一起去“陈记豆浆”吃宵夜。

　　店里依旧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顾蠡吃了口汤包，嘴巴鼓着糊里糊涂道：“安妮已经决定要收养佳佳了。”
　　“哦？她喜欢佳佳？”
　　“嗯，挺喜欢的。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跟你商量，这事我一句话一个字也不想骗你。”顾蠡擦了擦嘴，认真看着叶轻舟。
　　叶轻舟吃豆花的勺子倏地一顿。
　　“罗城审批外籍单身的收养申请会有阻力，比较费时间，所以，如果要尽快带佳佳去美国，我和安妮就要以夫妻的身份提出申请，我们得复婚。”顾蠡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

　　小店里依旧人潮如织，还是那么多人在氤氲的雾气里穿梭着，叶轻舟想起第一次和顾蠡来这里时，刚解决完佳佳的案子，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转眼间他跟顾蠡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至于顾蠡说出刚才那些话时，叶轻舟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复婚？”
　　“嗯，但是我跟安妮很清楚我们复婚的原因，不会有夫妻之实的。”
　　叶轻舟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勺子，小心翼翼问道：“那你，要跟她们回美国吗？”
　　“刚开始应该要陪她们过去安顿一下。”顾蠡明知自己这样说的后果，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除了说实话没有别的选择。
　　“要多久？”
　　“这……我真的不知道。”
　　“我可以说不同意吗？”叶轻舟终于放下被他捏弯了的勺子。
　　顾蠡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叶轻舟叹了口气，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开口道：
　　“知道了，不用说了，你去吧。”

　　一天后，W.酒店餐厅。
　　安妮走到眉清目秀的青年身边伸出手：“是叶轻舟吗？你好，我是安妮。”
　　“你好安妮。”叶轻舟伸手同她握了握。
　　安妮：“约你过来，希望没有打扰你，”
　　叶轻舟：“不会，顾蠡一直提起你，我也很想见见你。”
　　“谢谢。”安妮继续道，“今天单独跟你见面，是因为佳佳的事。”
　　“我知道，顾蠡说过了。”
　　安妮：“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和顾蠡。”
　　叶轻舟沉声道：“安妮，我相信你们，但是，只要你跟顾蠡的夫妻身份存在一天，我跟他就不能再在一起了。”

　　顾蠡猜的没有错，叶轻舟早就已经想好。安妮沉默点头，从包里拿出文件递给叶轻舟。叶轻舟看了一眼，是顾蠡和安妮签的离婚协议。

　　“你们之前的离婚协议？给我做什么？”
　　“不是，这份是我们这两天签的，还没有日期，但是未来有一天它会生效的。我知道顾蠡不会告诉你的，但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顾蠡爱你很坚决。”
　　叶轻舟笑了下，心想，他人不在身边，守着这一份协议有什么意义，顾蠡还说过爱他有法律效力呢，管个鸡蛋用，该走还是得走。

　　同一时间，朱泽福利院。
　　顾蠡：“佳佳，喜欢那个叫安妮的阿姨吗？”
　　文佳佳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顾蠡：“让我猜猜，你是想说，阿姨很好，但是不如顾爸爸好，对吗？”
　　文佳佳立刻露出笑脸点了点头。
　　顾蠡：“佳佳，很快你会跟安妮阿姨一起生活，去一个很远但是还挺酷的地方，你愿意吗？”
　　文佳佳摇摇头说：“不，要跟顾爸爸在一起。”
　　顾蠡笑笑：“那如果顾爸爸也跟你们一起呢？”
　　文佳佳高兴得眯起了眼睛：“那轻舟爸爸也一起？”
　　顾蠡只淡淡道：“他不跟我们一起。但我不会把他弄丢的，你相信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