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忆泽篇》莫暝

12、第 12 章 所以说 罗

　　假期的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新的一个星期又要开始。
　　早晨我刚到办公室，发现莫先生仰面躺在座位上，似乎睡着了。
　　我休假的这几天，他也在上班么。
　　我走近，看着他的样子。
　　他微微睁开眼,左右看了看。
　　“现在几点。”
　　“该上班啦。”
　　他眨了眨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
　　“长官…这几天是不是都在忙…”
　　“……”他微微蹙眉，“前几天约见了最高层，昨天，他们又派来三个副指挥。”
　　上面，还真的是孜孜不倦要派人来…
　　“还有，查下邮件，这次的任务状况，我给你打了个评分。有些进步，继续努力。”
　　诶!我一惊!这才想起来，我还需要通过今年的评估才能顺利毕业这件事。连忙查了查自己的邮箱，还真是收到了。
　　“感谢老大!”我查收一下邮件，虽然任务得分不高，但勉强几项成绩都及格了。
　　“走，先跟我一起去作战室。”
　　“咦”
　　“嗯。”
　　他给我看了看这次的作战计划书，原来，这次主要针对废弃A市进行地毯式轰炸。这个A市在曾经在大联邦建立前发生过史上最严重的能量泄漏事故，导致方圆50公里无人居住。
　　“另外，下午会出完整的生化检测报告，我约了维拉妮卡。”
　　维拉妮卡是朱明希的顶头上司，关于研究所那边的分工其实我个人不是很了解，但是约了这位女士，这样的会面就很正式了。
　　他起身，拉着我就往电梯方向。
　　我无力反抗只得一路跟着。
　　这次来到作战室，一切气氛都跟上次不一样。
　　这次偌大的会议室人多了几倍，我被安排在一个稍微有点远的角落里坐着，相同的，还是何沐调试着投影画面。
　　“实时画面么？”
　　“是的。A市的轰炸已经完毕，地面状况，现在还在高清卫星搜索中。”
　　一群人观看了一俩小时的卫星实时画面，轰炸过后整个城市场景都很颓败。
　　鸟瞰城市，几乎除了尘土跟瓦砾其余什么都不剩。
　　一直以来，我对于这种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其实过于反感。
　　不过这么一个废弃的A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先生，我有个问题，几年前你就下令对A市轰炸过一次，为什么这次还要进行一次轰炸？”
　　“因为，需要再炸一次。”
　　在座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这其实是个很可笑的问题。
　　几年前的时候就不少媒体爆过，因为A市是第一个爆发大规模出现天蝎座成员怪物的地区。研究所也对生化怪进行了解释，当初的结论是很大程度跟A市燃料辐射有关。
　　而且从最近S组第7和第8队回传收集信息来看，那里最近有大量的生化怪出现的行踪。
　　“目前看起来，A市的情况有所控制。暂时还不清楚会不会有躲藏在地下的敌人。”
　　“密切监视。”
　　“是。”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大概是因为作战很顺利的缘故。
　　会议结束后，我跟他一起前往研究所，路上他靠着窗户小憩片刻，看来这几天是真的累。
　　“莫先生，到了。”
　　车在研究所门口停下，我轻声叫醒他。
　　“嗯…唉，三天没睡…”他笑了笑，推开车门，走出车门。
　　见到维拉妮卡第一眼我简直没认出来，她带了副细框眼镜，一直听说这个女人年龄成迷，有人猜测有50有人说已经超过70岁，然而真的见面之后才发现！岁月在他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痕迹。
　　除了有一双，不似年轻人般犀利的眼神。
　　朱明希也在一边坐着。
　　“这是我们第四次见面了，维拉妮卡女士。”
　　女士优雅的同他握了握手：“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助理，安忆泽。”
　　“您好…”
　　我打了个招呼，眼前这位女士从头到尾打量着我。
　　“好吧，那我们开始。”
　　她打开了投影开始讲解。
　　她讲解的很多东西都很专业，不少内容我听的是云里雾里。明明每个字都知道再说什么，合起来就听不懂了。
　　“到底…说了些啥…”我很尴尬的小声问着明希。
　　“嗯，解释你也不懂，直接说结论吧，大概就是，”对于我的提问她摇了摇头，隔行如隔山，她只得组织一下通俗易懂的语言，“这一批样本，较几年前的生化怪样本比起来，病毒细胞已经变异了。”
　　“什么…”我压着声音问。
　　“变异种病毒还不清楚在人体会有什么新的反应，不过……”
　　明希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你们送来的那个头颅标本，脑细胞跟病毒几乎完全融合在一起。”
　　卡里德难道是靠病毒复活的么
　　也就是说如果人类感染这种变异病毒会变成卡里德一样的怪物么。
　　这实在太可怕了。
　　“现在不宜公开这个情报…”
　　我看到莫先生黑着脸。
　　“这点想法莫先生跟我一致，现在知道这份完整文件的只有我们四个。”
　　维拉妮卡赞许的笑着，推了推眼镜。
　　“那么也请后续研究，保持这份文件的机密性。”
　　“你是想让我在最高层那边也不要上报这份情报么”
　　“不上报。他们也不会知道。”
　　莫先生沉着嗓子说到，他话锋一转。
　　“哦对了，你们研究所，最近是在研究新的治疗药物么”
　　听到他提及新的药物，维拉妮卡瞬间收敛起了笑容。
　　“莫先生，这似乎…不应该是您该打听的事情……”
　　“你们研究的真的是什么新型治疗药物么？”
　　笑容在眼前的女人脸上僵住一秒，然后她又笑了笑：“医学发展总是有些普通人不太理解，所以难免有误解之处，您这样的智者应该明白才是。”
　　“那是我失礼了，我给您道歉。”
　　莫长官站起身，给她鞠了躬。
　　“如果没什么其他关于这份报告的事情，就请回吧。明希，送客。”
　　朱明希将我们送到门口，我觉得她从开始表情就很紧张。
　　“你怎么了”我问了一句。
　　“新型注射药品的事…”她欲言又止。
　　莫先生安抚着她的手：“没事，先不急。”
　　他真的很心细，很多细节都能注意的很清楚。
　　我有时候似乎在想，他的冷漠是不是他的面具，一直掩盖着他的内心。
　　车上，沉默。
　　“你今天，感觉不太对。”
　　“我…”我说话又开始吞吞吐吐，“我觉得那个维拉妮卡…是个很可怕的女人。”
　　“这次你倒是敏锐多了。”
　　“虽然我不太说的出来到底哪里比较有问题，但是…在你提到新型药物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跟死人一样。”
　　“嗯，虽然还没确凿证据，不过她肯定有问题。”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告诉我？”
　　“我信任你。”他笑了笑，“至少…现在还是。”
　　我一愣，那是不是有一天，就不是了。
　　被信任着又同时被提防着的，使得我的心情十分复杂。
　　也许社会就是这样一点点逼迫的人再也不敢随便信任谁。
　　车开到了我家楼下，我与他了道别。
　　“哦对了。”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事，“你明天要早到,我给你有别的安排。”
　　他车刚开走，突然我就收到一封没有寄件人的邮件，像是被人安排好时间的一般。
　　这个寄件人还刻意隐藏了自己身份。
　　到底写的是些什么内容呢
　　我怀揣着好奇打开了这封邮件。
　　里面只有三个字。
　　“罗威尔”
　　咦，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名还需要匿名邮件这种方式让我知道么
　　难道是恶作剧
　　但是恶作剧这样的一封只写了一个人名的邮件未免也太无聊了些，不仅找不到乐子，也没有意义。
　　难道是，发邮件着想让我知道些什么跟这个人有关
　　我搜索罗威尔的资料，发现网络上同名同姓的人非常多。
　　这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名字，又没有带姓氏。
　　漫无目的的搜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什么有用的东西。
　　大概是发错人了…是这样么。
　　但事后看来，这件事绝对不是发错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