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忆泽篇》莫暝

1、第1章 最后一门考

　　我叫安忆泽，乌洛帝国军校第十五期生。

　　今天就是这四年军校生活的最后一场考试了。
　　我的人生理想一直是可以去帝国军总部工作，为国争光。
　　想要晋升成为更厉害的军人，还是被安排去普通的岗位。
　　大体上都会通过这次的答辩成绩决定出我未来的命运。
　　为此我准备了很久，我也相信自己今天一定能成功。
　　到了推开了考场的大门时间，第一眼便见到考官位置上的三位考官。
　　军校为了防止学生毕业考试串通好考官而作弊，便应用了随机分配考场的机制。所有的考官与考生一样也是考试当天拿到的考场号码。
　　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其中一位居然是我人生偶像，莫钰铭先生！
　　“是，是莫先生！”
　　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顿时感受到脸颊开始发烫，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
　　莫先生今年约有30岁，是帝国非常优秀以及罕有的青年少校，据说这几年只要他参加的大大小小作战没有一例失败的，因此成为了很多军校青年学生的偶像。
　　第一次见到他，是路过帝国大厦正好远远的见他一身军装从大厦正门出来上了辆车。
　　这次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自己的偶像。
　　我的呼吸跟时间似乎都停止。
　　站在演讲台上盯着莫先生看了很久，今天的他一身深蓝色西装，陪着一双黑色的藏黑色的手套，额前一缕刘海，一双泛着墨绿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我，直击我的心脏。
　　他这是在干什么…他这是…
　　“你，你是安忆泽。”莫先生微微皱了皱眉，用着不紧不慢的语调，打断了我的思绪，左手翻了翻手边的资料。
　　“啊，我…我是！”糟了，他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我大脑一片空白，真的是失态，现在是在考试时间，怎么可以，唉真的是丢人。
　　“先自我介绍下，就开始讲自己的课题吧。”一旁的考官说道。
　　我粗略的介绍了下自己以及一直以来的成绩跟状态，便开始讲自己的论题。
　　其实我讲的论题明面上说的是跟人工智能作战的课题，事实上确实是有些出入。
　　很多地方，我都主张更多的与人工智能（他们自称为新型人类）更多的交流与沟通，因为很多资料显示，人工智能内部也存在主和派的“拉（LA）”，他们更有意愿与人类和平共存，但是在帝国内部对于他们的定位是人工智能的少数派，所以更多的人认为智能化生物更大的程度上是一个威胁，在这一点体现在国会主流媒体的意见中。
　　当然，帝国现在最大的威胁并不一定来自于人工智能建立的“芯络”领域，也有其他的威胁。
　　比如少数反抗组织，以及至今为止依旧来路未明的大量奇形怪状的生化怪物。
　　话题扯远了，简而言之一句话，我是主张跟人工智能保持和平关系。
　　“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听完我的演讲，左边的教官略带严厉的口吻说道，“学习了几年，居然出现了理想主义者的论调。那我问你，你怎么能保证那堆塑料玩具放在家里对人类会没有威胁？”
　　我顿了顿，心中有些不平，早就听说大部分人对人工智能的仇恨值很高，但是没想到在这里也碰了钉子。
　　“这是一种…有罪推定…”
　　我一时没有找到如何回答的方面。
　　“所以你要把风险转嫁到民众身上么？”考官追问着，“塑料垃圾的威胁现在对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我们人类创造他们就是个错误的开始。”
　　我现在才发现，这位对我论题非常抵触的教官是对“芯络”作战的中一位资深的罗教官，据说，他的孩子跟老婆都在五年前“红蓝之夜”（人工智能大规模暴动）中惨死在那些失控的机器之下。
　　我感受到了不妙，很多时候考试也是靠运气，比如你复习的习题完美的避开了所有考点，或者批改你论文的正好是跟你意见相左的人。
　　或者像今天这样，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看着右边的教官在手中平板上记录着一些什么，看来自己这次得分不会太高。
　　算了，事到如今，不该讲的也讲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如果是敌人，我肯定会按照长官的命令消灭他们。”我顿了顿，说“但是，我是个人类，有自己的判断跟思考。帝国军校培养我，我相信也是希望可以我们可以成才，而不是成为机器。否则，我觉得可能比较起来连你口中的塑料垃圾还不如。”
　　听完我的话，我发现莫上校居然嘴角笑了下，然后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混蛋…”
　　“安忆泽，我们换个问题。”莫先生一手拍了拍坐在他左边的罗教官，似乎在安抚他，也给现场尴尬的气氛找到了个转调，“年轻人有理想是好的。但是，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能依你所说，按命令完成任务。”
　　“我可以！”
　　听到莫先生严肃对我的问话，我与他一瞬间有了对视，坚定了信念。在心里告诉自己，尽量要保持镇定的姿态。
　　“那好。”
　　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
　　“来。”
　　我跟在他身后，进入了隔壁的教室。
　　教室很空旷，看来是模拟训练室，莫先生很熟练的打开了操作面板调试着整个训练室的空间。
　　瞬间周围的环境跟气温变成了烈日下大草原的模样。
　　模拟训练室是帝国发明的新型训练空间，一旦实训打开，人身处其中就跟真的一样，肉眼可见的区域都是可到达距离，不仅如此，人置身于与其中之后五官感真实程度非常之高。
　　在实训模式下，配合演练有着各种各样的仿真武器供训练者使用。
　　莫先生递给我一把手枪，自己往后一跃，有十米开外，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
　　我有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相信，你在这四年里训练过无数次射击练习。”莫先生缓缓说道，“那么现在，我命令你，向我开枪。”
　　我简直惊呆了，无缘无故，就让我开枪？
　　在这模拟训练室虽然并不会真的死亡，但是老师曾经说过为了还原以及保留士兵们对生命的热爱以及死亡的恐惧，中枪的疼痛感还是十分真实，甚至昏迷一段时间。
　　“莫上校，这…”我举起枪的双手微微的颤抖，又放下，“我……”
　　“……”莫先生的语气更为严厉的命令，并且上前了一步，“怎么不开枪？”
　　我的内心开始天人交战，一方面的我告诉自己开枪，不能让莫先生失望，另一方面，即使如此，我的良心也在告诉我不可以下手。
　　举起手，左手打开了□□保险，但是……对无缘无故的跟我敬爱的莫先生开枪，我怎么下得去手。
　　“再给你第三次机会。”
　　不知什么时候，我抬头，莫先生已经站在我面前不到30厘米的地方。
　　冷冷的看着我，不仅如此那墨绿色的双目透露着浓重的杀意，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再度鼓起勇气举起枪抵在他的胸口，然而还是放下了。
　　这么近的距离，子弹穿过去那是有多疼。
　　“我，我不可以……”
　　但是这次，当我没来得及思考，震耳欲聋的一声枪响过后，一阵似乎贯穿我右肺的剧痛让我痛的直接倒在地上，我万万没有想到，莫先生开枪会是这么的容易。
　　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枪是什么时候从我手中夺过的。
　　在我昏过去的前一秒，我看见了挺身站在我面前，一手还拿着原本在我手中的那把枪的莫先生。
　　他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没有任何表情比有表情来的更加的恐怖。
　　突然我意识到他只是想测试我的任务执行力度，但是……
　　是的，我彻底的让他失望了，我真的很丢人。
　　可能…我这辈子就是个废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