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我站在鲜花簇成的大地之上,一丝丝水元素浮现在我的周围逐渐凝聚成一束冰箭狠狠地砸向不远处的水蓝色结界。可惜,这结界的弹性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的冰箭并没有刺破它,反而和它融合为了一体。这该死的结界真真是滑溜的厉害,任你如何使劲,都是纹丝不动。据说是先花神留下的,我想,这鲜花神大概是个顶厉害的神仙吧。
“这不是大桃桃和小桃桃吗?久违久违,许久不见可还安好?”老胡突然从地上钻了出来,杵在我面前,那感觉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我一把扯过他的胡子,拍了拍这老小子闪闪的脑门。
“痛痛痛,安宁,你轻点......”老胡痛呼一声,不满我给他的待遇。
这时一个美貌少女从树上蹦了下来,稳稳落在了我的身边。
只见她荣光绝代,肌肤胜雪,是个犹如莹玉般塑成的美人。清丽脱俗,不沾人间烟火,似空谷幽兰,集天地间至柔至灵于一身。
这是锦觅,我的双胞胎姐姐。
锦觅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对我说:“安宁,老胡年纪大了,记性不大灵光,明明清晨方与我们才见过的。”
“嗯嗯”我松开手,怜悯老胡的一把年纪,放弃了想要把他抓起来打一顿的想法。
“小锦觅,小安宁,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伤心,不过,这样甚得我心,吾感欣慰。”小老儿摇头换脑的,“话说,你们两怎么又跑来这水镜边上,不会是想要偷偷的溜出去玩耍吧!”
“没有没有.....”我和锦觅异口同声道。要是让长芳主知道,不是死定了。
“听说,长芳主近日得空,我和锦觅有些想她。”我眼珠子一转,随便找了个借口。
锦觅却道:“听说花界外很是有趣,我想去看看。”
“哎呀,不可,这花界外哪有什么趣味,反倒是危险得很,危险得很啊,尤其是我们这样的果子精,什么都想来吃上一口。”
老胡是一颗修炼多年的胡萝卜,只是他素来喜好把自己当成果子精,并引以为傲。据说这六界很少有修炼成精灵的果子,在这花界也是稀奇,想来是物以稀为贵,好事多磨,是以我和锦觅虽然修炼了四千年,却依然连个仙也没成。
这水界中除了我们姐妹和老胡,还有一些道行低微的小精灵。这水镜的结界能阻止外界之人的进入,据说是先花神为了庇佑我们这些道行浅薄精灵而布下,只是这结界不仅仅是阻了外界之人进来,同样也阻碍了我们水镜精灵出去。
长芳主说过等我们修炼成仙后就放我们出去,可是我真真不想再等上几千年了。
我想,锦觅也是这样想的。
“你们是不知道”老胡还在喋喋不休:“当年,我还小的时候,碰到过一只双眼血红的兔子,长着血盆大口张嘴就要咬我,若不是我逃得快,你们那里还能见得到我呢。你们看看,看看我身上还留着许多伤疤呢......”老胡一边说一边撩起袖子让我们看他的伤疤。
我探头看了一眼,实在分不清哪些是伤痕哪些是老人斑。反正,老胡的故事里,兔子是这世界上最凶猛的生物。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厢房传来一阵阵焦胡的味,打开门却见锦觅兴致冲冲的捧着一团黑漆漆的物什在研究着什么,见我回来了,很是开心。
“安宁,你回来了。你来瞧瞧,我刚在后院里捡到了什么?”话刚落音,就见锦觅将那团东西往我面前一举。
我凑近用鼻子嗅了嗅,那味道,真是难以形容。
“恩....好难闻啊,锦觅.....你这是捡的什么呀?”我皱着眉头道。
“安宁,你看不出了吗?这是寒鸦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不过,好像死掉了,只能当成花肥了。”锦觅遗憾的对我说。
“哦,是寒鸦啊.....不对啊,这水镜之中哪里来的鸟?”这水镜之中除了小花小草小虫子,不曾有半只鸟儿飞进来过。
“天上掉下来的....吧!诶,算了,反正它已经死了,生又何尝生,死又何曾死。生死皆机缘,万物自有轮回,安宁,我们将它埋在后院之中吧!”锦觅哀叹道。
我摁着鼻子,翻了翻这鸟的翅膀,只见那翅膀上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寒鸦,这是一只仙鸦!想来,这只仙鸦,若是埋作花肥就可惜了,不如将它炖了,和锦觅一块将它吃掉,也许还能增长几百年的灵力呢。
“锦觅,我瞧着,这鸦不是普通凡鸦,不若我俩将它分着吃了,我还没有吃过飞鸟呢!”我对锦觅提出了我的建议。
锦觅盯着这鸦,思量了一阵道:“那我去煮些水。”便翩翩而去了。
等了一会儿,我见这鸦渐无吐纳,似要僵了,便渡了口气给它。作完这一气后,感觉这鸦的翅膀热乎了些,我感觉很满意。
毕竟吸收灵力讲究的是生猛鲜活。
“锅来了,锅来了......”锦觅举着一口大锅跑到我身边,将锅放下。我见里头的水冒着汽,想来火候也是差不多了。
我一把抓起寒鸦,正要倒入水中。
只见这寒鸦突然化成了人形,体重也是成倍儿的增长,我承受不住,“啪”的摔倒在地上,这个人形生物软软的倒在我身上,我只觉自己受到了二次伤害。
“安宁,安宁,你没事儿吧!”锦觅见我摔倒,一把将我身上的人形生物推开,急急的将我扶起。
“呜呜....锦觅,好疼.....”我抱住锦觅求安慰。
锦觅心疼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等我对锦觅哭诉完毕,忽然想起了地上的人形生物。那得了道的寒鸦正躺在冷冰冰的地上,我绕着它转了一圈,对锦觅道:“锦觅,鸟儿变大了,这锅装不下了,这可如何是好?”
锦觅思索片刻对我说:“我方才想起但凡仙家,神怪似乎都有一颗内丹精元,这内丹聚集了一身的道法精元,只要吃了这内丹,就能得了所有的精元!”
我和锦觅对视了一眼,齐齐将这只鸟身上破破烂烂的黑衣裳搜了个通透,但也没有找出像是个丹丸模样的东西。
或许是藏在它体内了吧。
于是我们只好将它的衣衫除了下来,摸了半天,锦觅突然颇为欣喜的对我说:“找着了,找着了,这乌鸦下腹有团很是怪异的东西,应该便是那内丹了,安宁,你摸摸看,时软时硬的。”
我看着锦觅手里的那团东西,摸了摸下巴,撵了段葡萄藤化作一把锋利的刀刃。举着刀片,我坐在那乌鸦的小腹,对锦觅道:“不要动,瞧我将它砍下来。”
正准备落刀之际,忽然听到背后平地惊雷一声怒吼:“大胆!”
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炸出这样一个不甚和谐的声音着实令人惊悚。
我被吓的跌落在锦觅身旁,锦觅也像是被吓傻了一般,手里攥着那团物什,一动不动。
那鸟面色赤红,赤条条的坐起,看着锦觅支吾了半天,吐出一句:“不知羞耻!”
说罢,一双眼睛带着精光的斜视着我,道:“你们是何方小妖?”
听到小妖一词,锦觅有些愤愤然,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换上了一个和善恭敬的表情道:“道友唤我恩公便是,行善不留名乃是我水镜精灵之优良传统。”
“嗯,确实如此!”我点了点头,若不是锦觅将这鸟捡了回来,而恰巧我又渡了一口气给它,
说不定这鸟就活不成了。
“恩公?”这鸟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们。
不过,即便是在他这怪异的眼神下,我依然不杵他,坦然道:“可不正是如此,道友今日坠在我们院子里,我姐姐不辞辛苦将黑溜溜的道友捡了回来,随即见道友负伤慎重,我又与道友渡得气来,道友方才醒来。”
锦觅这时回过神来道:“正是,正是!”
乌鸦突然对我徇烂一笑,只是在我看来有些触目惊心之意,他幽幽道:“道友适才挥刀莫非也是想救我性命?”
我思来想去,不好告诉他是为了他的内丹。
锦觅心思敏捷道:“道友,我们姐妹看道友衣衫褴褛,本想替你更衣,却不想瞧见道友腹下长了个瘤子,虽说身残志坚未必不是好事,但终究是与常人有异,便想要替道友将那瘤子阁下。”
锦觅话刚落音,我瞧这乌鸦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上上下下将我们打量了一个遍:“哪里来的无知小....精灵,竟不知道男女有别?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这鸟儿真真是啰嗦的要命。什么男女有别,完全没有听说过嘛。
我有些不耐烦,趁着这只鸟不注意,一拳将他轰晕了过去。起身拍了拍手,锦觅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想了想我对锦觅道:“这寒鸦现在活蹦乱跳的,想来是不能吃了,我实在是嫌他啰嗦的狠,还是交于锦觅姐姐你照看。我先上去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