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楚家 男主，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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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辽坐在床上，把手链紧紧握在掌心，贴在胸口，良久，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慰藉。珍惜地把那半旧的手链放回原位摆好，像是在放什么价值连城宝贝。
胃又在隐隐作痛，从午饭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了。楚江辽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把前额埋进掌心。恍惚中仿佛听到一个略带磁性的女声，带着半睡的惺忪:“粥还温着呢，我给你盛过来吧？”
“好。”他声音里竟然带了几分缱绻。
惊觉四顾，房子空空荡荡。哪里寻她睡衣不整，长发松散，揉着眼睛走过来的样子？长叹一声，多少次了，还是忍不住泪湿眼眶。
然后去厨房里，把那些蔬菜一样样取出来放进冰箱，双开门的冰箱满满当当，是她当初向往的样子，楚江辽很满意。
疲惫涌来，给自己煮了西红柿鸡蛋面，小小一碗，细细咽下。
仔细把碗洗了，坐在餐椅上，看着餐桌中央那一束小雏菊，在简单复古的餐桌灯下，细弱而旺盛，柔嫩却生机勃勃，确实，很像她。
卧室衣柜寥寥几件衣服全都半旧而廉价，楚江辽取出纯棉质睡衣，把身上的定制款脱掉团一下远远抛到玄关，人去了洗手间。水声里隐隐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不知道是在释放，还是在抽泣。
楚江辽洗过澡走出浴室，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已经擦干了身体和头发他迅速穿好睡衣，钻进被子，脸上露出久违的平静和满足。一手抱着自己。一手搭在红绳上，很快传出了匀长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并不好，大片大片深色的云浮在低空，只在几处缝隙里透出惨淡的天光。灯吹来一阵阵凉意，助理一早送来了全套的衣服和早餐，楚江辽接过东西啪一声把把助理关在门外。
二十五分钟后七点整，衣冠楚楚，无懈可击的楚总步出小区，坐进无声滑过来的车里。
这次是他常用的林肯。助理已经把他需要的东西准备妥当。按照日程，今天要回老宅。除了办公用品，还备了几色燕窝、茶叶、鲍鱼、人参。
在车上处理完几个夜间从国外发来的文件，又开了个简短的视频会议，楚江辽合上笔记本，车子几分钟后停在了城中一座闹中取静的宅院前。楚江辽瞥一眼腕上的卡地亚，司机和老板一样是个苛求完美的人，时间卡得刚刚好。
助理拎着礼物上前按了门铃，马上有人来开门。“小少爷回来了？老爷正要吃早饭呢。”
“展清。”楚江辽叫了声，迈步进门。开门的人从展清手中接过礼品。展清递出礼品的手迅速把一个很小但精致的红包塞进那人外衣口袋。那人恭敬地点头谢过，追随楚江辽去了。
院子并没有特别恢宏气派，外面看去全都是一层的建筑，但从门口的石狮子、铜门环到院里的影壁石阶，从荷花缸里的金鱼睡莲到廊前的树影花枝，每一处都是匠心独运的精雕细琢。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座三进的宅院，还带着不小的花园。
楚江辽径直进到最里面的偏厅。老檀木的餐桌上正在添他的碗筷。
“爷爷。”楚江辽朝餐桌主位上的老人恭恭敬敬。跟在身边的人随即把楚江辽带来的礼物放到旁边茶几上。悄悄退了出去。
“你有心了。”主位上的楚家家主楚南笙放下粥碗，看了一眼礼物笑着说。
他今年七十九岁了，看起来像是六十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身中式白色绸缎衣服，头发花白，脸色红润，略显清瘦，相貌和楚江辽有七八分相似，或者可以说，他就是老年版的楚江辽。
“喝碗粥吧。”楚南笙示意楚江辽坐下。
“好的爷爷。”
楚江辽拿起汤匙喝粥，只一口，便微微愣怔了，但也只有一瞬间，便再次低头喝起来。
“好喝吗？”
“很美味。”放下碗，楚江辽垂眸。很像她熬的粥，米更清香，海鲜更珍稀鲜美，只是，没有她亲手熬出的时机。在晚归的寒夜，在繁重工作开始之前，在胃疼的时候，一粥一饭，一日三餐。
“是婉清一大早做的，哦，就是你二伯母的侄女。”楚南笙放下碗筷，用手帕拭了拭唇角。
“有人对爷爷这么照顾。我们在外工作也能放心些。”楚江辽表情很恭敬、很“官方”。
“婉清这姑娘不错，这次过寿，让她给你二伯母搭把手，你有空多帮帮忙。”楚南笙走到正厅沙发上坐下，示意楚江辽也坐。
“祖父，我回家的时候已经跟您约定，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楚江辽并没有坐，他站直身子盯着楚南笙的眼睛。
“自己做主！你父亲倒是自己做主了！结果怎么样呢！”
“祖父是嫌弃他给您生了我这个孙子吗？”
“我是恨他把自己作得只活了半辈子还不得善终！”
“我是您的孙子，也是父亲的儿子，如果您想让我父母的悲剧重演，您大可帮我做主！”
“你怨恨我？”
“我没有怨恨！父母无过天无过！但是我自己可以有过！我和父亲一样，为了自己爱的人可以承担一切罪责！”
“你……”
“我先回去了爷爷。”楚江辽给楚南笙斟了杯茶，转身离开。
“啪”楚南笙拿起拿起茶盏重重放下。
楚江辽脚步顿了顿，正要抬脚出门。
“你！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楚江辽站住不语。
“只要身家清白，相貌说得过去，人不笨，就，就带来见见吧！”楚南笙闭眼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想清楚，婉清身后是顾家！我不想你将来被庸人掣肘。”
“我将来不会被人掣肘。”除姜疗隐隐的露出霸道的身材。
“有气魄终归是好的。”
“爷爷，我们还有江天呢。”
“楚江天毕竟不是你自己。”
“可能是我最好最值得信赖的兄弟了。”
祖孙俩对视了一分钟。
“谢谢爷爷！时机成熟我带她来给您请安。”楚江辽鞠躬“您做寿的事有二伯母操劳，我就不打扰了。”
楚南笙微微叹口气。
走出小院，楚江辽迎面遇到了拎着礼物的楚江天，“三哥”楚江天笑着打招呼，和楚江辽一样，他也是一身隆重的正装。
“嗯，爷爷在里面，我有事先回公司，有事公司见。”楚江辽亲切地拍拍他肩膀。
“好，哥，回见。”楚江天两手满满，向里面走去。
楚家大门口有三级石阶，楚江辽缓步走下台阶时，车已经无声地停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楚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