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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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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头望着天空,江南惯有的温柔的天,带些会的颜色,透着一丝的忧愁,便如同我的心,柔软而脆弱的感觉,似乎一碰即破,却又一直就这样的完整着。偶尔也会如酝酿了很久的雨的天一般,飘飘洒洒的扬起一阵或大或小的雨丝,然后又恢复了平淡。十几年来,它一向如此。
我生长于江南的武林世家,曾祖与祖父都是曾经叱咤江湖的人物,俱是振臂一呼,万人相应的大侠。可惜他们都已经作古。父亲是现今江南剑盟的盟主,更是风光无限。只是似乎这些都是他们的,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毕竟是武林世家,即使看似无关,我也是要习武的。父亲是当今武林用剑的第一人,但是他却并不教我剑法,只是将母亲当年的“漫索”混合了一些家传“凌风剑”的剑意,教我练习。他说剑是太霸道太无情的东西,我生来体弱,怕是练不了,无法进入剑的境界,强求反易伤身,还是索法好一些,适于远攻和防身,可使敌人不得近身,便足够了。父亲说,习武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防身。他是这样说的。于是每日无事,我便练习索法,以及内功。父亲传我的内XXXXXX是从一位名医那里得来的,是可以驱除我体内天生带来的寒气,调养身体的。我一向是乖巧听话的,认真地按父亲所教练习武功,只是有一点没有完全按照父亲的话做——我并没有用我深厚纯正的内功去消融经脉中的寒气,只是将它们束在一起控制起来,好不让它们伤害我的身体。自五岁起我便开始练习,至今十余年,我的内功已经可以熟练运用了,完全消除那缕寒气也已不是不可能,但是那是我生来就有的东西,使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不会让它们随便消失的。至于那套索法,我也未将它当作武功,只是习惯性地练习,当成是一套舞蹈,或者用来弹琴。深闺的生活总是一成不变,我便用它们来打发我的时间。并没有什么人督促我,我却每天都一遍一遍的练习,让它们成为我的生活。
作为女子,另一样必做的功课便是女工。这是母亲教我的。
母亲的手很巧,绣出的花可以引来蝴蝶,绣出的蝴蝶似是马上就要破锦而出。从林妈那里断断续续地知道,母亲年轻的时候,曾经也是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母亲并非出身于名门,也非江湖上所谓的正派。母亲当时在武林中是以“妖女”的身份出现的。但是,母亲是很善良的,人们之所以称其为“妖女”,不过是因为她杀死了几个名门正派有头有脸的人物,并且有两个不是以完全光明正大的手段。林妈说,那些人死有余辜,他们都是一些伪君子,顶着大侠的名头,背地里却都是作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母亲只是无意中得知的,当时江湖中也是有些人知道这些的,但是碍于各种所谓的情面,也不去揭穿,当时的曾祖父便是如此,母亲却没有这些牵绊的。之后“妖女”叫开之后,母亲也并不去分辨,她知道她是分辨不开的,于是更被人视为无理。父亲却正是被母亲身上的那种善良与不羁的气息所吸引,并且一直追随母亲,天南海北,曾经共过多少的生死,母亲一直未为之动心,却在一夜之间答应下嫁,并且之后便收起了她的金索,当年令人闻风动容的“玉雨针”也成了母亲的绣花针。
当林妈跟我说起这些时,我都有些不相信,母亲是那样的温婉贤惠。我不能想像这样的母亲曾经会那样的神采飞扬过。只是不信归不信,心中还是有敬佩的,并且有了些憧憬。但是只是心神向往而已,却没有想要自己也有那样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外面的世界很新奇,我也会想像,但是陌生的东西会让我缺乏安全感。我曾经问过母亲他的那些传奇,问他为什么要嫁给父亲,母亲却很少会说信什么。母亲只是说,江湖是一个险恶的地方,看似光鲜的表面,总是会有太多的不可告人。在江湖中漂泊得太久,她厌倦了。然后总是用带着有丝忧伤的眼神凝望着我:“小小,你是不会懂的。”“小小”是我的小名。这是一个显得太平凡的名字,叫起来依旧是这么的温柔。长大之后,又知道了另一种感觉,叫做妩媚……
“小姐,药煎好了。”我被惊醒了,转身看到玲儿打起帘子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沉木填漆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青花团纹碗,碗中深色的药汁冒着缕缕白气,房中慢慢弥漫了一股药的香气,似有似无。只是熟悉的味道。这副药我断断续续从小喝到大,几乎要成为一种习惯了。“小姐,回房歇歇吧,天气凉,小姐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待会儿身上又该不好了”
似乎太过于陷进去了,这种久违的感觉与情绪,引出它们的,是一个梦以及一段不算是故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