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紫之茉莉花》静榭

18、A Depressing Day

　　【上】
　　“快要上课了。”

　　“我只是过来看看——”

　　“行了，我已经不想再说这件事了。”

　　魔药课教室外，杰斯敏双臂交叉，身体斜斜地靠着墙壁，疲惫地看着眼前满脸窘迫的特伦斯和面无表情的菲利普·诺特，不远处站着神情各异等待上课的学生们。马尔福抬起下巴洋洋得意地矗立在走廊正中央，那活灵神气的样子活像一只肥硕的大孔雀。旁边是幸灾乐祸的潘西·帕金森，傻呵呵的布拉克和高尔。其他的二年级斯莱特林同学们礼貌的空出一大片场地留给三人说话。显然，杰斯敏高超的球技起到了威慑作用，不少关心斯莱特林荣誉的人并没有参合进来：杰斯敏的舍友卡罗琳·戴尔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眼中的嫉妒，扭着头和米里森说着话。而达芙妮被同样来自纯血统家族的表亲阿黛丽娅·布尔斯特罗拉着，频频回头担忧地看着这场争执；拉□□亚脸色苍白，她抿着嘴唇，神情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

　　然而最焦急、恨不得立刻冲过来的却是格兰杰，而韦斯莱脸上带着半是庆幸、半是同情的神色，和其他格兰芬多轻松、愉悦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昨晚的事情在整个学校传开了，杰斯敏早该想到的——马尔福可不是一个低调的人。对于其他三个学院来讲，少了杰斯敏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换上暂不清楚实力的马尔福——虽然马尔福一有机会就吹嘘自己有多么厉害，他们就多一份打破垄断斯莱特林八年冠的希望。其他学院魁地奇球队队员们更是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在斯内普经过时做出胜利的手势（不过被发现了，斯内普不但关了他们的禁闭，还以“对教授无礼”的名义扣了格兰芬多50分），在走廊里赫奇帕奇球队的队长塞德里克·迪戈里甚至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秋·张一起有说有笑。看到这一幕的杰斯敏被彻底激怒了。上草药课的时候，她一个用劲，狠狠地拽着曼德拉草，没想到却意外打碎了花盆，导致同组的西奥多·诺特（球队里菲利普·诺特的表亲）来不及带上耳塞，听见哭声直接晕厥过去，把正在偷偷议论的拉文克劳们吓得目瞪口呆。很不幸，今天心情不好的不止杰斯敏一人。阴沉着脸的斯普劳特教授一反平常愉悦的风度，给斯莱特林扣了20分，为杰斯敏糟糕的早晨填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听见下课的钟声，杰斯敏把《实用草药学》狠狠地扔进书包，“砰”地踢开座位，旋风般地冲向地下室。早晨真是糟透了，杰斯敏愤恨地想——她早饭都没吃，直接离开宿舍跑向温室，没想到还是没有避开窃窃私语的学生，就连墙上画也专跟她过不去一样，追着她跑了好几层楼的画框。她不断地奔跑着、喘着气，试图甩脱那些令人难受的画面——马尔福洋洋自得的炫耀着自己的胜利，苍白的脸上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炉火——他狰狞地笑着，刹那间天旋地转，燃烧着的烈火吞噬了一切——一切变成一把烙铁的叉子，嗞嗞作响，冒着热气散发着无法忍受的铁锈味，直直地戳进她的大脑，让她又痛又痒。在长长的走廊里，她直直地向前跑着，躲过一个又一个的障碍，却撞上了突然从墙里冒出的“差点没头的尼克”。从一个幽灵身体里穿过，那滋味不亚于一个冰凉的冷水澡（“实在抱歉，波特小姐”）。杰斯敏咬着嘴唇，蹒跚着来到了地下室——阴森寒冷的空气让她瞬间想起了瓢泼大雨中的蜘蛛尾巷，还有暴怒的斯内普，她的被篡改的记忆、忘却一切的恐惧——她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只能勉强扶着墙稳住精神，祈祷着格兰杰和韦斯莱的到来——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感到自己是如此地想念着他们，依赖着他们。然而，来的却是特伦斯和诺特。看见原·魁地奇球队的成员，杰斯敏简直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愤怒了，她虚弱地靠在门口，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特伦斯原本是想要道歉，但看见杰斯敏一脸的平静，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诺特皱了皱眉，似乎是对杰斯敏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也可能是因为他正担心着躺在校医院的表弟。不过杰斯敏已经无所谓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格兰杰终于忍不住，她大步上前扶住有些站不住的杰斯敏，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两人。韦斯莱跟着格兰杰，紧张地看着有些表情不一、有些蠢蠢欲动的斯莱特林们。马尔福丑陋的大嘴一咧，似乎又想说那些和叛徒相关的陈词滥调。不过他没有机会说出来了，因为在这时，浑身散发着煞气的斯内普从教室里走出来，旁边还跟着笑嘻嘻的吉德罗·洛哈特。

　　“你们好！”没有注意到走廊里过分诡异的气氛，洛哈特朝所有人愉快地打招呼，露出一排闪闪发光的牙齿，“刚刚和斯内普教授探讨如何制作狼毒药剂——老实说，我不想让你们以为我是这方面的专家，毕竟我用这个药剂拯救了一个村子的人！我来教给斯内普教授一些特定的知识，以免他……”

　　“进去。”斯内普简短地说，幽深的语调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学生们默默地走进了教室，没想到洛哈特的独角戏还没结束。

　　“啊，波特小姐，终于再次见到你了！”格兰杰正要扶着杰斯敏进教室（杰斯敏的腿有些发麻），没想到被哈洛特抓了个正找。“斯内普教授，你不介意我占用波特小姐一点时间吧？”

　　“也许，”斯内普一字一顿缓慢地说，“你应该带领希金斯先生和诺特先生回楼上，他们下节是你的课，洛哈特。”

　　“哦是的是的，你们肯定不想错过这样一堂无与伦比的课。来吧，两位！”他招呼着特伦斯和诺特，然后朝着杰斯敏眨了眨眼睛：“有机会再见啦，波特小姐！”

　　杰斯敏勉强笑了笑，如果不是太累，她倒是真会为此感到遗憾呢。身旁的格兰杰早就红了脸，她的手紧紧地卡住了杰斯敏的胳膊。

　　也许是所有不顺心的事情都堆积在了上午，这堂魔药课倒是出乎意料的平淡。快到下课时，杰斯敏和格兰杰、韦斯莱很顺利地配置出了活力滋补药剂，分别为自己的学院挣了一些分。杰斯敏把做好的药剂送到讲台旁，格兰杰则帮她把多的药瓶放进坩埚里。

　　不过——

　　“波特，放学后留下来。”斯内普语调低沉，阴暗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也许你该好好解释一下草药课上发生的事情。”

　　【下】
　　大多数人在听完斯内普的话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只剩下格兰杰和韦斯莱在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看见拖拖拉拉的格兰芬多们，斯内普更生气了，嘴角抿成了一条缝，那样子倒是有些像平时的麦格教授

　　“没事。”杰斯敏压低了声音，“快走吧。”

　　格兰杰和韦斯莱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在教室外面等你。”

　　空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杰斯敏拖着脚步，慢吞吞地走向讲台。

　　这是杰斯敏在学校里第二次和斯内普独处了。第一次时她因为违反飞行课“绝对不能擅自飞行”的规则被麦格教授带到斯内普办公室，原以为会被开除，没想到却被破格录入斯莱特林球队。这一次让斯莱特林在开学第一天被扣上二十分，也不知道斯内普会干什么。难道说罚她打扫地下室吗？管他呢，杰斯敏默默的想着，反正已经不能再糟了。

　　斯内普没有理她，转身挥着魔杖。学生们熬制的样品听话地一个接着一个地进入橱窗。在悉悉索索地排列声音中，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

　　“记忆呢？”

　　“嗯？”等待训斥的杰斯敏没有反映过来，斯内普迅速回头瞟了她一眼。黑眼眸直视绿眼眸。在对视的一刹那，杰斯敏恍惚又看见了她的暑假里的惊慌，还有在蜘蛛尾巷的可怕场景，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斯内普又转过头去，仿佛多看杰斯敏一眼都让他觉得嫌恶一样。

　　“看样子是没问题了。”

　　“教授，”杰斯敏犹豫了一下，一瞬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告诉斯内普多比的事情吗？还是问霍格沃茨有什么大事发生？伏地魔会回来吗？还有，他为什么让马尔福顶替她的位置？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幸的总是她？瞬间，所有的委屈，愤怒，无助一齐涌上心头，让她的心口像压了千斤重大石头，无法呼吸，似乎下一秒就会疼的弯下腰去。

　　“校长认为，让你暴露在空旷的场地上是一种危险的做法。”斯内普简单地说。他一挥魔杖，一个瓶盖跳开，杰斯敏嗅着这不知名的草药原料，突然感觉心里通畅了不少，身体也有力气了。

　　“可是先生，”她不知不觉地喊了出来，“为什么是马尔福！？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
　　【“Why is him! Why is always him!”】

　　斯内普依旧没回头，他对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手中的魔药瓶，也没有阻止她说下去。像在蜘蛛尾巷那天一样，杰斯敏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借着马尔福的入队爆发了出来。

　　“就是因为他有个董事会的父亲？还是因为他是纯血统！！为什么？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Only because he has a rich father! Or only because he is apure-blood! Why That’s unfair!”】

　　“That·is·not·fair, Miss Potter.”斯内普一字一顿地说，他终于转过身来，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一点情绪，“I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the ·blood.”

　　他的目光停留在在杰斯敏额头上的闪电形伤疤上，脸色阴沉不定。“You cannot always expect justice all the time. So is this event,when I give Draco the opportunity to join in The Quidditch Team. So was thateven, when the Dark Lord marked you as the chosen one.”

　　“He killed my parents.”杰斯敏喃喃地说，“I have to stay with the muggles-- my aunts and uncle.”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是想告诉斯内普她生活的不好，引起他的同情？不对，她是杰斯敏·波特，她是骄傲的斯莱特林，从不需要人同情！想到这，她逼着自己挺起腰身。

　　“I know.”斯内普干巴巴地回复道，“and you have to accept it.”

　　长久的沉默。

　　“When this case has been fully investigated, you can go back to theQuidditch team ONLY IF Draco did not perform well.”杰斯敏猛地抬头，斯内普移开了目光。

　　听见这句话后，杰斯敏感觉自己轻快了不少。宣泄完之后，虽然她心里还是相当地排斥马尔福入队这件事，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了。毕竟斯内普也说了，只要失忆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后，也许包括多比的事情也水落石出之后，她还是可以重新归队。有一个富有的父亲又如何？在荣誉第一的斯莱特林们眼中，出色的赛场成绩才是一切。斯内普说的对，在生活中不可能永远平等，这一点她在麻瓜世界里不是早就意识到了吗？在魁地奇球场上，她完全有自信赢过马尔福。

　　“如果有任何的疑问，你可以去找邓布利多。”斯内普又一挥魔杖，一个紫色的小瓶子悬浮在空中，慢慢的飘向杰斯敏。“拿着，记忆不清晰的时候喝一滴。”

　　杰斯敏伸手握住了药瓶。斯内普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你也可以来找我。”【“Alternatively, you can find me in my office if you cannot find theheadmaster.”】杰斯敏有些惊讶，她一回头，教室的门啪的一下在她身后关上了。

　　格兰杰在门口满脸的担忧，“怎么样了？”韦斯莱紧张兮兮地凑过来，那样子活像杰斯敏刚刚和巨怪搏斗了似的。

　　“没事，斯内普给我了一瓶魔药。”杰斯敏把手中的魔药递给格兰杰，不出所料，格兰杰果然兴奋起来：“这好像是兰经药水吧？我记得里面有一些特别珍贵的原料，非洲树蛇皮，智利利鼠，墨西哥魔鳄鱼牙齿……”

　　“斯内普的办公室里都有。”杰斯敏说，她记得上次去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有看到过几种A级珍稀材料。

　　韦斯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我以为斯内普要关你禁闭呢。”

　　“罗恩你不该这样说斯内普——他是学校的老师，还是波特的院长。在暑假里波特去找他的时候，他也不是把波特带到邓布利多那去了吗？”

　　“那真是太可怕了。”韦斯莱回嘴道，“我宁愿和珀西单独待上一个星期也不想去找斯内普。”

　　杰斯敏轻轻扬了杨嘴角，这是她开学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韦斯莱像受到鼓舞似的，继续说到，“他那个样子看着就惹人怀疑，去年你不是也怀疑是斯内普去偷魔法石吗？”

　　“可是后来证明了斯内普是好人啊，他抢在奇洛之前去检查魔法石还被三个头的路威咬伤了腿呢。”赫敏公正的说，“而且波特现在也很信任他，不是吗？”

　　“是的。”杰斯敏承认道，“他还说我有事可以去找他。”

　　“我的天，你不会真的去找他吧，”韦斯莱咕哝道，“还好我在格兰芬多。跟斯内普比起来，麦格简直可以称得上温柔了。”

　　杰斯敏和格兰杰都没理他。她们正着急地看着时间。

　　“快走吧，哈洛特的课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