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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命之宴 ...

  •   无边的黑暗涂满了这个空间。

      君寻随意地走动着,整个空间只有君寻的呼吸声和衣料的摩擦声。

      照明的魔法在这里毫无作用,就算亮起光芒也很快会熄灭,像是被什么吞噬了一样。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前行,不只是进入了谁的梦境,这样怪异。君寻历经很久没有试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了。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进入到他人的梦中,虽说并不确定这是否是人类的梦境。但到现在来看,并未收到攻击和恶意来看,暂时是安全的。

      不知走了多久,君寻的面前突然游过几条怪异的东西。像是断线的珍珠所留在线上的余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它们发现了君寻,围着他身边打转,像是找到了喜爱事物的孩童一般。

      君寻没有在它们身上感受到恶意,反而好像能感受到些许它们的“情绪”。

      “想要更加亲近。”这是奇怪的生物们对外散发的“思想”。这让君寻感到有些惊奇。他好奇地用指尖小心的触碰在身前游动的生物,微凉却又有着毛茸茸的手感,让君寻不自觉的眯了眯眼。感受到“珠子”蓬勃的生命力,让他感觉有些好奇。这是他在梦中所见到的最富有生命力的生物。让君寻不禁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突然之间,余珠们停下了打转,其中一条将身体的一半缠绕在君寻的手腕上,另一半向前探去,像是在指引他去什么地方。

      君寻任由它带着自己,毕竟总比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来的好。

      不断的前进,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前方不知何物散发着荧荧光芒。越走越近,光芒就越是灿烂,淡黄色的光芒充斥在那片空间之中,照亮了四周。

      原本还缠着君寻的生物不知何时松开了他的手腕,扎进了绿色的河流之中。

      源源不断的,巨大的生命力洪流在君寻的面前肆意流淌着,不时跳起些许小水珠。君寻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河流,如此庞大的生命力,已经积聚成液态汇成河流的存在,君寻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果说之前人鱼的珍珠所蕴含的生命力是烛火,那么眼前的河流,那就是太阳,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君寻坐在紧靠河流边上的地方,观察着眼前的河流。

      君寻用手舀起一捧水,但是在不久之后,就化作奇形怪状的生物从手上往空中飘去。

      看来这河流的组成并不所有都是水……他看着空中飘散的生物,感受着手中残余的触感。微凉的河水、化为奇怪生物飘向空中的那一瞬间,燃起微弱的、星星萤火般的光芒,最后消散于空中。

      “来……来到我的怀抱之中吧……”

      冥冥之中,似乎有谁在低语,带着欣喜和眷恋。

      河水突然涌起,像是拥抱着君寻一样,将他带到河流中央,让他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荧光的河水在他身边流淌着。巨大的生机修复着君寻以往所受到的暗伤,舒缓他之前因传承而遗留的疼痛。

      像是回到胎内,无比安心。让君寻忍不住沉溺在这样的温柔中,闭上了眼睛。

      想要,就这样永远的睡过去……

      “喂!你可不要在光河中泡这么久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君寻惊醒,他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银发的男人。他的左眼被长长的刘海挡住,没被遮挡的右眼,呈现出一种像是被初春时的森林渲染过的苍绿色。

      “再躺下去,会被它们同化哦……赶紧回到岸上吧……”见君寻已经完全清醒,男人又再次开口提醒,重新点燃了一根细烟。奇怪的是,散开的白色烟雾并没有升到上空,而是缠绕在男人的周围,经久不散。

      君寻闻言便从河中坐了起来,原本只是细碎的短发,变成了柔顺的长发。他看到这样不正常的生长速度,也明白了不能多待,就起身打算上岸。在准备移动脚步时,河水抓住了君寻的脚踝。

      “不可以,我必须回去。”君寻低头小声的说道。

      河水松开了禁锢,但没有完全地放手,在最后地挽留着他。

      “不行。”见君寻的决意坚定,就彻底平复下了水流,任君寻走上岸边。

      “我是第一次见到,光河这么喜欢一个人。”男人放下手中的香烟,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在他身旁的君寻。

      因为没有生命力的继续涌入,头发停止了生长,停留在小腿中部的地方。顺着发丝滴落的河水在脱离的那一瞬间,化作奇怪姿态的生物,有的渗入地里,有的则上升于空中。衣物上的河水也是如此,到最后,头发和衣服都干了,但是头发的长度提醒着君寻所发生的事。

      “我是银古,一名虫师。”男人对君寻笑了笑,介绍了自己。他拍了拍旁边的空地,示意君寻坐下来说话。

      君寻也没有介意,直接坐在他的对面。“我是四月一日,一家店的店长。”

      “虫师……是什么?这条河……又是什呢样的存在?”君寻看着银古,并没有客套太多,直接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口。

      银古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于人外之轮回,栖息着一种低等且奇怪的生物,与我们常见的动植物截然不同之物,对这些异形之物,人们自远古以来便已充满敬畏,不知不觉将它们统称为‘虫’,它们是最接近生命本源之物。* ”

      他抽了一口烟,又继续说道:“它们有着自己的生存方式,但是有时候他们的方式却有可能有悖于人类的常识,甚至有可能会危害到人类的生命。而虫师,云游四方,研究‘虫’ 的生命形态、生活方式,并接受人们的委托,解决有可能是因为‘虫’ 引起的怪异事件。* ”

      君寻了然,听到银古的解说后,他也大概了解,这条河流到底是作为何物存在。

      “所以说……这条河流,是它们的诞生之地吗?”君寻看着眼前不断飘散出萤光点点的水面,理解着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事物。

      这次的梦,可真是不得了,居然还链接到了其他世界的“真实”。‘虫’这一存在,在他所在的世界,和先前所得到传承的两个世界,是完全没有的概念,而且这条河流所拥有的生命力,他只在魔力流或者灵脉见过,而且,相比较,光河的更为澄澈,所拥有的净化修补的力度,也是最为柔和的。

      “你只说对了一半。这条光脉流,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光河’ ,只是其中的一条比较大的分支。这里,是绝大部分‘虫’ 的诞生之地,也同时是它们的终焉之所。像是一个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居然只是分支而已吗?如此纯粹的生命力……真是让人感到惊讶。”君寻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从刚才就一直蹭着自己的‘虫’,一只长得像海兔一样半透明,散发着细小光芒的‘虫’。

      银古感受到‘虫’对君寻的喜爱,忍不住又开口提醒:“被‘虫’这么喜欢,可不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哦,它们可不会思考自己的喜爱会带来好事还是坏事。世间偶尔会出现像你这样,吸引绿色之物和水……不,应该说是生命的人,但是到你这个程度,我也还是第一次见。 ”一开始见到君寻的时候,银古就知道,这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吸引‘虫’的人。连他这样的普通人都能感受到光河的喜悦,更不用说‘虫’了,没有暴动简直就是奇迹。

      他很好奇,这个青年到底是谁,一家店的店长?那到底是怎样的店呢?

      “是一家可以实现愿望的店哦,只要能够支付得起代价,什么愿望都可以哦~”君寻笑眯眯地看着银古。

      银发男人瞬间死鱼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说出来了吗?”

      “嗯,说出来了。”

      银古打哈哈不再看向君寻,而是扭头看着一旁的光河。

      “‘虫’ ……真是奇妙的存在呢…… 嗯?这是什么? ”君寻注意到河水似乎推上来了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黑色的酒盏。酒盏的样式非常普通,只有盏沿有一圈银色的线状花纹。

      这样明显的动作,很显然,银古也注意到了这个酒盏。

      “居然是这个……光酒的酒盏……而且样式看起来也跟以往的不一样……”他也没想到,光河居然还能送酒盏这样的东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光酒?”君寻拿起酒盏,观察着这个说是“不一样”的酒盏。

      “光酒,是一种自天地以来就存在的东西。接近它的土地,便充满绿意,生机勃勃,远离它的将会贫瘠干涸。可以说是生命之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它更美味的东西了。*这也可以说是,光河的产物。”银古很及时地给君寻解释了这一奇妙的东西。

      君寻闻言笑说:“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感谢你的馈赠,光河。”

      “银古先生,请伸出手来。”银古听到君寻的话后,也没多想,就把右手伸了出来。

      他看到君寻讲什么东西放在他的手上,却没有看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银古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有些不解他的动作。

      君寻再次示意银古看看自己的手心。

      一个黑色的,像是单片的羽翼、更像是羽毛的简笔画的印记出现在银古的手上。

      “这是什么?”银古仔细看着手心的花纹,他搓了搓它,发现没有任何糊毁。

      “这是我的店的印记,以后,你可以通过它来到我的店里。”君寻微笑着看着银古。

      “原来……是真的吗?”因为经常与本身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存在的‘虫’打交道的银古,所以对这样的事情的接受度还算高。

      “原本是感受到光河的出现,所以打算来看看,结果也不是没有收获嘛……”银古看着手心的印记笑了笑。“我差不多也是时候离开了,下次见吧,店长。 ”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银古便转身离开了岸边。

      君寻再次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酒盏,“下次再见。”不知是对离开的银古说还是对静静流淌的光河说。接着也离开了这里。

      而流淌着的河流,也在两人的离开下,逐渐变得细小,隐隐消失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命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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