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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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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朋友是我在西班牙认识的,他同我一起来到了这个城市,可我却是回国后才答应他同他在一起,我们认识几年有余,在一起却不过短短几月。
那时我初到西班牙,一句西班牙话都不会说,更不知我的学校在哪,如何坐车,我在机场的角落痛哭流涕,自我记事起,我从未如此痛苦过。
那时严明过来用熟络的西班牙话问我,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最后他尝试着用中文问我,我才停下哭泣,让他帮我找到我的学校。
严明有一次问过我,当年你在机场,嘴里一直念叨的名字是什么,我说是我喜欢的明星,我从不追星,严明是知道的,严明知道我说谎,却没再问过我,我们之间都有秘密,我的身无分文,他的自由自在,我们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是如同深处的泥,挖开就会暴露出脆弱的根。
严明说我生性凉薄,说他怎么都温暖不了我的心,仿佛我的心就是一块冰冻的石头,冰融化了石头还是冰冷的。我不可置否,他在西班牙的生活对我有很多照顾,我不想惹怒他,我一心想着把欠他的钱还给他。
我们在西班牙的第三年,严明说:“我们在一起吧。”我摇头,我已经还清了欠他的钱。因而他说我生性凉薄。但是他不死心,他偏要跟着我回到了这里,说想感受我经历的一切。好在他有不错的学历,因而在这里轻松地找了一份工作,这让我心里减轻一些负担,我本来打算给他找一个房子,他的卡轻轻松松地支付了租房的费用,我丝毫不好奇他的来历,即使他真身价万贯,那也与我无关。
回到这里的第二个月,我们在一起了。
严明说:“周佳禾,我们都有无数的秘密,我们没必要互相了解,却可以互相包容,这世界没有人比我更能了解你,如果你能找到,我就放手,否则我就一直缠着你。”
我总问严明,我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付出那么多。他只有一个回答:“因为你长得漂亮啊。”
无论这个答案真假与否,但是他说的不假,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见过我最狰狞的恨意,如若这样还要爱我,那我便毫无理由拒绝他了。我不担心自己的秘密暴露,他给了我一个相对安全的领域,我不用担心内心自己深处的秘密被撕裂,逼着我去面对。于是我答应了他。
严明高兴得不得了,立刻说要我搬到他那里,我于心不忍,却还是拒绝了,我终究是习惯不了和另一个人共同生活。严明也不逼我,默默地来到我这里,美名其曰留下一点他的气息,实则把他的脏衣服放到了我这里,让我帮他洗。
我不用洗衣机,我在西班牙硬生生改掉了用洗衣机洗衣服的习惯,回国后却一直改不掉手洗衣服的习惯。苦日子过习惯了,好日子都会过不习惯。这倒是给了严明压榨我的机会。
顾一旬瞟过沙发上堆积的衣服,表情阴晴不定,那明显不是我的衣服,是严明的。
“我帮他洗而已。”不知为何,我有些心虚。
顾一旬勾起嘴角:“真是勤劳,看来有份清闲的工作。”
“他没时间洗。”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帮他洗衣,可能这样我内心上会少点煎熬,我总是不忍伤害他。
顾一旬挑起这些衣服,看也不看地扔到了垃圾桶:“重新买。”
“可以,不过钱要你付。”该和他算的,我每一点都要算清。
顾一旬一定是小有成就,不然怎么会想也没想地就拿出一张黑卡递给我:“看看你自己,过的有多不堪,不知道的人以为我顾家怎么虐待你。”
你顾家待我如何,大家心知肚明,我暗中冷笑,淡然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顾家明。”
我这话无疑是激怒他。
我要他时刻念起,他姓顾,他的姓是跟随着顾阿姨,我要他回忆起自己顾家明的身份,我知道这一定会让他痛苦。
果真不出我所料,他眼中神色一凛,重重地把卡摔到地上,两步跨到了我面前,狠狠地扼住了我的脖子:“我记得我说过你不要这么叫我。”
我面不改色,看着他,心底越发变冷。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你有什么资格?周佳禾,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离开的那天,我等了一天一夜,等来的却是宋闻礼,你还真是厉害,十分清楚怎样做能嘲笑我。”
“是,看到你不幸,我就心满意足。”
听到我这么说,顾一旬的手劲更甚,指甲深深地嵌进我的皮肤,眼中的怒火明显,像是要把我燃烧到渣都不剩。
只听门一声响,严明出现在了门口,严明有我家的钥匙,是他自己拿着我的钥匙配的。看到这一幕,他十分震惊:“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顾一旬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愣愣地看着我的脖子,眼里不再有光,他看着我,说道:“你赢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说完,他轻轻地抬起手抚了抚我的脖子,动作轻柔,好似触碰会让我碎掉。
我心底排斥,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顾一旬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严明显然没从震惊回过神来,待顾一旬走后,他才缓缓地走到我身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定是觉得我不像是得罪人的人,我却无心回答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倏地坐到了地上。
我想要顾一旬心痛,我以为这样我才会不痛,却没想到,我说的话竟像一颗颗钉子,字字诛心,将我伤的体无完肤,我一定比他还痛,不然我怎会有种错觉,就好像我从未来过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