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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遗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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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纳的大脑混沌,反应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也是幸好,刚醒过来的时候反应比较迟缓,否则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当他意识到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的时候,险些当场跳起来。
“别动,你身体的情况可能不太乐观,情绪最好不要太激动,否则只会加重你身体的负担。”叶灵君的声音很平静,带着熟悉的味道,像是医院中的悉心叮嘱病人的医生。一边说着,她的手抚上了贝尔纳的胸口,示意他静心。
可是病人明显是有些不太配合的,一把握住叶灵君打算给对方顺气的手,气息急促,深蓝色的眼底燃烧着一团火焰,似乎是想将他的生命也一起烧进去一般。
“叶,”他近乎慌乱地开口,“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算我求你。”
叶灵君的手被他抓得很紧,甚至有些痛:“我能帮你什么?这个局已经开始了,而且唯一一个能解开这个局的人现在也已经死了。我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也没有能倒转时光的能力。你老实躺下,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不,”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不需要,我只想你能听完我想说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是知道的,我大概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请你务必听完。”
叶灵君沉默不语,手下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迟缓,她并没有问贝尔纳想说什么,而是先提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当初,给了乔船票、并且让他以为自己是好运中奖的的那个人,就是你吧。你当初是想着利用那艘幽灵船一举解决我们吧,只是没想到,最后会被奥兰多给搅合了。本来都是一样的念头,结果却阴差阳错地相互抵消了。反倒是便宜了别的人。”
贝尔纳脸色发白,许久之后,唇角划开一抹苦涩的笑意:“你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你从一开始就跟我们保持了距离,当时救我的时候,你又是怎么想的呢?而且,就算我们打的是那样的主意,不也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没什么,”叶灵君看着他,“救你,是我的本分,你不是知道吗,我不过就是一个局外人而已,跟你们没什么深仇大恨。我来之前调查过你,而且也跟乔私聊过,他跟我说的自己抽中奖的那一天你恰好跟他在同一座城市。再追究一点细节性的东西,这不难查出你就是骗我们上船的那个人,这是在是太过于巧合了一些。”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想利用那艘幽灵船杀人的呢,那艘船一开始的样子,可并不是幽灵船啊。”贝尔纳就着叶灵君的手喝了一口水,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干涩,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你也知道,我并不信任你,所以在我们分开后我就一直在船上探查。我发觉你有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往船长室的方向看,所以我意识到那里一定有问题。但是我那时也没有想过幽灵船的事。我晚上的时候又出去了一次,碰巧遇到珍妮弗出问题,我当时跟她聊了几句,才发觉到这艘船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叶灵君动作轻柔地给他喂完了水,刚才她喂得量并不多,所以便又添了一些,细致的一点一点地喂到贝尔纳口中,只是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慢了一些。
“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去过一次船长室,当时里面没什么异常,但是却挂了一幅很早时期的挂画。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合理,就算是再念旧的人,都不会用那么老的挂画,而且,那副挂画还显得过于新了,不像是过了那么多年的样子。我当时便有所怀疑,后来我晚上又过去了一次,这一次船长室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那张画也旧了许多。”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帮贝尔纳擦了擦嘴,“从船长室出来后,我就去了底部的船舱,恰好看到奥兰多从里面出来,并且,我还在里面发现了几具尸骨。”
“所以当时我就在想,你大概就是打着利用幽灵船来杀我们的主意,才会策划我们那次的行动吧。若是能进行下去的话,能成功也说不定呢。”叶灵君的态度平静地简直不像是一个曾经差点被杀死的人,她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旁人的故事。
“也对,”贝尔纳将脸转向地面,“这些事情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我从那个聊天组建起来之后就一直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并且时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这种不安的感觉快把我逼疯了,所以我想,如果解决掉你们,一切可能也就结束了。”
“所以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如果只剩下我一个人,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只不过,最开始有记忆的也就只有你们几个而已。当初你们离开的时候做了记忆清除,但你们的作用期限是不同的,所以一定会有些人先想起来的。”叶灵君的手指移到了贝尔纳的太阳穴上,轻缓地按揉着。
贝尔纳闭上了眼睛:“是啊,这也是计划的一环吧。而且,在享受过人间喜乐之后,就更不原再回到泥里了,自然是要竭尽全力将曾经的污点抹去。”
叶灵君的动作慢了下来:“嗯,但是有一个人不同,他是你们当中的一枚炸弹。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要将你们全部埋葬在这里。先生对于那个人而言,可是被奉为神祇一般的存在呢。只要让他知道,当年离开的这些人里,又杀了他的神的凶手,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会来找你们报仇。即使你们不是凶手,对于他而言也是帮凶一般的存在。”
“果然,我就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贝尔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有人将你拖出了地狱,还不需要任何的代价,这怎么可能呢。所以,你能告诉我,那个真正的编号究竟是什么吗?”
叶灵君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完全无关的问题:“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吗,我们当中有个叛徒,她跟岛上的生物勾结在了一起,将我们的讯息透露给了那些躲在暗处的冤魂,所以,她活下来了。”
贝尔纳发觉,叶灵君说得,是“她”而非“他”,眉头微皱,很快便得到了结果:“你是说,千叶静。那女人果然有问题,这么多年了,还是那副德行。”
“你以为先生为什么会留下她,她的实力并不强,在当时岛上的人中最多只能算得上中流,先生留下她,不就是为了她那种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地本事吗?她可没什么节操可言,别说是卖了一群对她而言无关紧要的人了,就算是要卖了她自己,她不也欣然接收了吗?”不知道为什么,贝尔纳觉得叶灵君的语气里似乎带着点火气。
“one是她,还是珍妮弗?”贝尔纳感觉不对,很快地转移了话题。
“是她,珍妮弗虽然人是稍微单纯了一些,但是总体实力还是比她强上不少的。所以我想你大概也能猜到,珍妮弗是two,乔是three。你当年不是看过那份资料吗,怎么会不记得的。”叶灵君的语气很随意,仿佛那个刚才语气中带火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我当时太过于着急了,没有看清楚就急匆匆地跑了。而且那张纸也并没有被可以放起来,就只是相当随意地夹在一沓资料里,所以我也没怎么注意它。”说起这个,贝尔纳略有些羞赧,若是知道,他也许就能在自己不行了之前多护住乔一会儿了。
叶灵君对此事并没有多做纠缠,“你是five,four是伊戈尔,six你已经知道了,剩下的那一个,也就不用我跟你说了吧。不过,现在知道这个顺序已经没什么用了,他的顺序已经完全被打乱了,所以以后的日子也可想而知,两方见面,一定是要动手的。哦,对了,现在奥兰多也一定知道seven是谁了,对吧,看来我以后不会过得太轻松了。”
“所以,杀了乔的人,是他对吗?”贝尔纳垂下睫毛,掩住了眸子里的情绪,“那杀珍妮弗的人呢,也是他吗?还有,那个叛徒怎么办?”
“杀了乔的人应该是他没错,但是珍妮弗其实应该算是死在千叶静手上的。那么残忍的方法,只有一个人能做的出来。那人应该也就是起了一个见死不救的作用而已。”叶灵君的声音很冷淡,听不出感情。
“至于那个叛徒,”叶灵君补充到,“你大可不必担心她了,她留在伊戈尔身边,若是没有二心倒是还好,伊戈尔可能会多留他一段时间。可她偏偏不识抬举,硬要作死,终于是把自己也给作死了。不过也是,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能安分下来。”
“她死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贝尔纳有点诧异,下意识问了出来。
“我之前在给你们做饭的时候,往里面放了一些小东西。别担心,那东西无害的,只是能让我随时监测你们的身体状况,而且我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用。”叶灵君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基本上跟给别人下药也没什么区别了。
“没有,我就是有点好奇,你身上那么多东西,到底是放在哪里的。当时大家都遭遇了海难,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丢了,你是怎么留下那么多的东西的。”贝尔纳有些怔愣,因为这件事的确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
叶灵君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我来之前就没有想过能安全回去,所以设想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自然也是做了最充足的准备。我可从来都没把它当做是在度假啊。”
贝尔纳觉得,自己能从她的话里听出点别的意思,沉吟了许久才小心地询问道:“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叶灵君低下头,认真地看着他:“什么忙,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帮的。”
“我胸前有个小罐子,里面是乔的一部分骨灰。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在我死之后,把我的骨灰也分出一部分,带出去跟他葬在一起。我知道我们可能没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是如果可以,我们真的希望能够葬在外面的世界。”贝尔纳的眼睛闭着,但是睫毛上却沾上了一点晶莹。
叶灵君移开视线,许久之后才缓缓地点了下头,她的动作幅度很小,小到贝尔纳几乎要认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一般。
“贝尔纳,”他听到叶灵君轻声叫了他的名字,“你是个聪明人,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地方遇到,我可能会很喜欢你。今晚,做个好梦吧。”说完,她低下头,轻吻了一下贝尔纳的额头,便转身离开了。
对方的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再加上,他本身也没有多少求生意志了。而且他知道自己的仇人最后估计不会比自己好上多少,所以也就更加安心了。
那场棋局,已经到了快要收尾的时候了,到那时,岛上又会是一片混乱。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又该怎么办呢?叶灵君的眼前闪过几张熟悉的脸庞,又飞快地消失,只留下一潭,被风吹起涟漪的泉水。
第二天清早,当叶灵君去看贝尔纳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了,就像她预料中的那样。对方的样子显得很安详,唇边甚至还带着一抹笑,也不只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值得欣喜的事情。也许,是看到乔来接他了吧。
乔做的那些事,叶灵君是知道的,但是她到最后都没有把那些事告诉贝尔纳。也许是为了在贝尔纳面前包装一下乔的形象,也许只是为了让贝尔纳多少开心一点。总之,她把这些事瞒下了,就像她同样瞒下了珍妮弗的事情一样。
她当时看到了,珍妮弗在他们沿海的暂居地哪里布置了引雷的装置,目的是迫使他们不得不转移到内地去。一旦到了茂密的林中,动手的机会就变得多了起来。这些道理谁都懂,珍妮弗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她瞒下来了,直到珍妮弗被杀死,她都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
她就像答应过贝尔纳那样的,将他的尸体火化,然后在火焰熄灭后收起了一小部分骨灰。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择将贝尔纳的骨灰和乔的放到了一起,剩下的部分则是就地掩埋,不留任何的痕迹。
是不是动了真感情,她是看得出来的,只是可惜,等到自己想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这样的悲剧其实总是在发生,就算是在外面,也是如此。当两双眼眸不经意间地撞到一起时,那眸底瞬时间便亮起的光芒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抹去的。只是更多的时候,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现在,这岛上除了那些妖魔鬼怪之外,可就只剩下她、奥兰多跟伊戈尔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不幸,会先遇到一个人呢?不知道,先走进棋局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伊戈尔双手枕在脑后,脸上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在距他不远的地方,是千叶静死不瞑目的尸体。她的双目张得很大,整张脸都是扭曲的,似乎死前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伊戈尔随意地将她的尸体踢到一旁,也不像叶灵君之前那般火化掩埋,而是极为随意地将她丢到一边的草丛里。反正这岛上吃人的东西那么多,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解决掉的。他原本还想多留她一会儿的,毕竟这女人也算得上是有趣,但是谁让她不识抬举,在他身边竟然还想找机会联系那些东西,所以他只能杀了她了。
现在,就只剩下那几个人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份就要被拆穿了吧。不过也还真是期待,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他可是希望他们的动作能快一些,否则他的乐趣岂不是会少了很多?
他原本是想按照计划来的,只可惜中途总是出现事故,他也没有办法不是,就只能见到谁杀谁了。下一个会碰上谁呢?要不,去找找贝尔纳,亲口告诉他是他杀了他的小情人,然后看着他满脸悲痛地站在他面前,那种感觉一定很爽。
制服了他之后要怎么做呢,要不就不急着杀了,不如先尝一下味道好了。虽然他以前没有试过男人,不过试一试也无妨。
剩下的三个人里面,到底谁才是那个seven呢,那个杀了先生,又毁了他的乐园的人,他一定会给他永远都无法磨灭的痛苦。他要切断他的羽翼,让他像个奴隶一样跪在自己脚下,供自己发泄。然后在玩够了的时候再杀了他,让他在痛苦和屈辱中死去。
剩下的这几个,长得可都不错呢,不管是谁,可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伊戈尔转着手里的刀柄,心情颇好的哼起了歌,似乎是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那个美好的未来一样。
他在岛上见到了许多的故人,有些他认得,有些不认得,有些是曾经的研究人员,也有些是跟他一样的人。但是他始终都没有见到先生,他想先生一定是生气了,才不肯出来见他,等他杀了那些人之后,先生一定会来见他的,他一定会以自己为荣的。
在他哼着歌的时候,惊恐的女孩一直死死地捂住了身边另一个女孩的嘴,生怕她会发出什么不该出的声音,导致对方注意到她们。她们是见到过伊戈尔杀人时的样子的,残暴又血腥,即使她们已经死了,却也依旧没有办法抵挡那种仿佛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的凉意。
直到伊戈尔走远,到了连影子都看不清的地步,她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仍旧是一片惨白。
“阿青,他这样,灵君会不会有事啊,万一,我是说万一灵君打不过他怎么办。他刚刚笑得好恐怖,就跟以前的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一样。”被捂住嘴的女孩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身体不住地颤动。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莉拉姐不是说过吗,灵君很厉害的。再说了弗兰卡不是也承认那一点吗。上次弗兰卡跟她出去,不是全程都是她在保护弗兰卡吗?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灵君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护着她的那个女孩身体也在颤抖,只是没有怀里的那一位那么明显罢了。
这两个女孩,自然就是阿青跟沫沫了。她们两个原本是在这附近玩,恰好碰上了千叶静和伊戈尔,因为不想起冲突,所以就暂时藏了起来,不料却看到了伊戈尔杀人的全过程。大概是因为手段太过于残暴的关系,她们两个到现在都在颤抖。
“哎呦,看来这里藏了两条小虫子呢?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正当她们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忽然从头顶上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在寒冬腊月在头顶上浇的一桶凉水,让人骨头里都往外散着凉意。
阿青僵硬地抬起头,只看到伊戈尔笑得一脸和煦,不知道在她们身后站了多久。
“看起来还是两个小美人呢,真是可惜,怎么就已经死了呢,要是活着,兴许还能有条活路。”伊戈尔看起来颇为遗憾,语气里也带着点沮丧。
但只要不傻,就都能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阿青只来得及将沫沫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伊戈尔。从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起,她浑身上下便绷得死紧,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哎,别紧张嘛。我不会对你们太凶残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把你们知道的东西告诉我,我就放了你们,如何?”伊戈尔脸上的笑容不减,背在身后的手却握紧了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刚巧路过这里,什么也没看到。”阿青大着胆子跟伊戈尔对上,护着沫沫的那只手却在暗示她找机会逃跑。
“你们可真是不乖,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可都听到了,你们刚才说‘灵君’,对吧,是叶灵君吗?别怕,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我们是朋友。如果她没有跟你们说起过我,那可能是因为我在追求她的关系,所以她觉得烦了。”伊戈尔嘴里的瞎话一个一个地往外冒。原本子虚乌有的事情被他描绘的绘声绘色,就好像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一样。
他哄骗人的时候迷惑力很强,但是早就知道他本性的阿青跟沫沫却完全不受影响,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见她俩这样,伊戈尔做出一副相当遗憾的表情:“看来是不打算配合了呢,这样我就没办法放你们走了,万一你们跑出去通风报信,我不就麻烦了吗。所以,还是请你们去死吧。”他变脸般的让自己的脸上染上了疯狂和狰狞,将背后的刀削向了身前的女孩。
阿青一直在提防着他的动作,但对于他的突然发难依旧无法招架,只来得及把她背后的沫沫往外一推,大喊道:“跑,快跑。”言罢,便被一把长刀当胸劈过。
沫沫眼见好友被杀,也来不及悲痛,迅速向外跑去,想要赶快去给其他人传递消息,好让那些人尽早远离这个男人。
只是她没跑多远,就被那把长刀钉到了地上。
那把刀也不只是什么材质做的,钉在她身上,竟然让她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那冰凉的刀刃从她的胸前贯穿的感觉,没有疼痛,却有着无尽的恐惧。
伊戈尔将刀掷出后,便不紧不慢地走到沫沫身边,一只大手虚握住她的后颈,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那是你的姐姐吗,她对你真好,竟然让你先跑。不过,她不肯配合呢,所以她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所以,你愿不愿意配合我呢?嗯?”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抚沫沫的脸颊,看着她畏惧又无路可退的样子,心底升起了难以言喻的快感。、
沫沫现在一看到他,就想起刚才阿青被他横砍的样子,尤其是那柄凶器现在还插在她的胸膛里,这更是让她心里升起了一种巨大的愤怒。
“呸,我才不会跟你说呢。你根本就没想放过我们,你就是个禽兽。”沫沫心里着急,竟是直接用了母语开骂,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得懂,只管让自己骂个够爽。
伊戈尔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对此他倒是不在意。不过嘛,既然挣扎得这么用力,那就肯定是不愿意配合了,这样的话,他也就没必要留着她了,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伊戈尔的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不紧不慢地将刀抽出来一部分然后按住刀背,狠狠地压了下去。
莉拉手中的果子掉到了地上,她猛地站起身,看向伊戈尔所在的方向。
叶灵君左手摩挲着右手的指节,眼底一片幽深,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只是忽然的,落了一滴泪。